攔住二人后,慕容神帝將目光落在唐景元身上:</br> “我的那位位面守護者兄弟一直將鎮守神界,保護天下蒼生為己任,既然他已經死了,就讓他為生命而守護的無字天書來為他完成心中一直堅守的夙愿吧!”</br> “前輩,您不是要誠意嗎?這頁無字天書便是我們的誠意!希望您得到它后,能夠為神界億萬蒼生,為神界的源遠流長,為神界的和平安樂而考慮,不要給神界帶來動蕩,帶來毀滅性的打擊!”</br> 唐景元臉上露出莫名的笑意:</br> “真是有意思!”</br> “你的好兄弟為了保護無字天書寧愿一死,我就算對其抽魂煉魄,都沒有將無字天書的絲毫線索透露給我!”</br> “現在,你竟是將你好兄弟用生命守護的東西,拱手送給我?你做現在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死去好兄弟的感受?”</br> “果然!你們這些當神帝都太虛偽,都不是好東西!為了你們自己的利益,為了你們自己的生命,什么都可以放棄!”</br> “你們真是太讓我不恥了!”</br> 這一刻,面對主動獻上無字天書的慕容神帝,唐景元臉上滿是無盡的嘲諷!</br> 慕容神帝并不在意唐景元的嘲諷,臉上依然噙著堅決之色:</br> “前輩,只要您答應不會給神界帶來動蕩,那這頁無字天書便是您的,我兄弟的死也就有了意義,他的堅守,起碼并沒有失去!”</br> 唐景元臉上嘲諷更甚:</br> “如果……我說……不呢?”</br> 聞言,慕容神帝眼中閃過一抹果決:</br> “若是前輩不答應,今日慕容總是拼得一死,也要在前輩面前毀掉無字天書,不管你什么目的和愿望,注定都將落空!”</br> 唐景元頓時冷笑一聲,伸手抓向了飄浮在身前的無字天書:</br> “毀掉它?真是可笑!它現在已經在我手中了,你憑什么去毀掉它?”</br> “是它在你手中,還是你打得過我?”</br> 唐景元根本沒有將慕容神帝的話放在心上。</br> 慕容神帝皺眉,咳出一口鮮血,伸手將之接住:</br> “前輩,您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手中的無字天書!”</br> 慕容神帝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掌,對著唐景元揚了揚。</br> 與此同時,感應到手中無字天書突然微微一顫,其中氣息紊亂起來,唐景元臉色驟然一變!</br> 雖然無字天書在他的手中,但他有種感覺,仿佛手中的無字天書跟慕容神帝有著極為密切的關聯!</br> 那種感覺,就好像……慕容神帝就是無字天書,無字天書就是慕容神帝!</br> 而一旁看到這一幕的白洛神帝和姚月神帝同時瞳孔驟然一縮,驚呼道:</br> “慕容神帝,你將自己的神魂精元跟無字天書融合在了一起!”</br> 剛剛,慕容神帝故意吐血,導致無字天書的氣息也發生了一絲紊亂!</br> 很明顯,他們彼此之間有著共振!</br> 而鏈接這種共振的正是慕容神帝將自己的神魂精元融入了其中!</br> 這是一種極為瘋狂的做法!</br> 一旦神魂精元融入無字天書內,雖然可以掌控無字天書,頤氣指使,但整個人的精血和神魂會一點點被無字天書蠶食,到最后,慕容神帝會化作無字天書的一部分,徹底被吞噬!</br> 而他則會神魂俱滅!</br> 雖然這個過程會很漫長,足足需要萬年,但對神界的修士而言,萬年也不過彈指一瞬!</br> 因此,無論神帝,還是位面守護者,還從未有人這樣做!</br> 慕容神帝是破天荒的頭一個!</br> 秦朗也是眉頭驟然一挑!</br> 這簡直太瘋狂了!</br> 慕容神帝的融合無字天書,跟秦朗、唐心然的融合完全不同!</br> 秦朗和唐心然,是用無字天書來蘊養自己的身體!</br> 而慕容神帝則正好相反,他是在用他來蘊養無字天書!</br> 一旦這樣做,根本沒有回頭路!</br> 慕容神帝完全就是葬送了他自己的前程!</br> 慕容神帝面對震驚的白洛神帝二人,卻是無所謂一笑:</br> “我成為了神帝這么多年了,也是時候為神界做點什么了!”</br> 一旁的唐景元卻是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不屑冷叱一聲:</br>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忌憚你了嗎?用你的性命來聯通無字天書,用之來威脅我?”</br> “不要忘了無字天書可是你們一直守護的東西,你剛剛還說為了神界蒼生,可以付出所有,無論如何也要保下無字天書,現在卻是又要親自毀掉無字天書?”</br> “你覺得,我會上你的當嗎?”</br> “有種的話,你現在就毀掉無字天書吧!”</br> 唐景元攤開雙手,直接將無字天書放開,任由其飄浮在他和慕容神帝之間:</br> “毀掉它,我就當你們有誠意!我可以答應你們的要求!”</br> “我拭目以待!”</br> “來,動手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