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是這小子廢了我寶貝兒子的手指?”</br> 中年婦女瞬間就炸了,玉手直指秦朗,厲喝道,</br> “李芃馳,快將這小子拿下,剁了他雙手給你兒子報仇!”</br> “難怪李哲囂張不已,原來背后有這么一個頤氣指使,不分青紅皂白的母親!”</br> 秦朗臉上沒有絲毫懼色,淡淡看向中年婦女,冷笑道。</br> “你知道打傷的人是李某的兒子,還敢主動送上門來,你小子挺有膽魄啊?”</br> 李芃馳冷冷看著秦朗,雙目中精光閃現,</br> “難道你就不怕我廢掉雙手為兒子報仇?”</br> “呵呵,怕你李芃馳我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br> 秦朗淡淡一笑,目光直視李芃馳。</br> 他之前已經打聽過李芃馳是一名武宗中期強者,秦朗雖沒有把握將之擊敗,但一旦雙方撕破臉皮,他還是有絕對的自信能夠從容離開!</br> 如何挖開渾沌之土的方法實在太重要了,秦朗絕不可能輕易放棄見到昊大師的機會。</br> “哼,嘴巴倒是挺硬,就是不知道你的實力是不是跟你的嘴巴一樣!”</br> 李芃馳厲喝一聲,渾身氣勢涌動,緩緩握緊雙拳,就欲對秦朗動手。</br> “先別著急出手,看了我記錄的影像再出手也不遲!”</br> 秦朗淡淡一笑,單手一揮,頓時一枚記憶水晶球浮現在房間中央,里面顯示的畫面正是李哲等人圍攻李婉兒,秦朗及時趕到的畫面。</br> 很快,記憶水晶球將整件事情的始末全部播放完畢,床榻上李哲頓時露出無比驚慌的神色,急道:</br> “母親,他在造假,他水晶球內的畫面都是假的,你們要相信我,我是你們的兒子,絕對不會騙你們的!”</br> “事情的真相如何我想不必我再浪費口舌了吧?誰是誰非你們應該有所推斷!以我的實力如果想要擊殺李哲,縱然他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如果不是我的朋友是天極總院的學員,我根本不會留手,你們現在看到的肯定就是一具死尸了!”</br> 秦朗根本沒有理會驚慌的李哲,目光落在李芃馳身上,淡淡道。</br> “混小子,你竟連天極總院的同學都欺凌?我平時是怎么教導你的?”</br> 李芃馳回頭冷冷看向李哲,怒斥道。</br> 他沒想到李哲竟然當面對他們夫妻二人撒謊!</br> 相比于為李哲報廢指之仇,李芃馳更在意對李哲本性的教導!</br> 否則一旦讓他繼續錯下去,下次他失去的可不是一根手指那么簡單了,正如秦朗所言,他下次很有可能因為性格丟掉性命!</br> “哼,我兒子本性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教導,事實證明確實是你廢了我兒子的手指,這就足夠了!你準備被斬斷雙手為我兒子彌補吧!”</br> 中年婦女厲喝一聲,對秦朗咬牙切齒道。</br> “沒錯,傷了我兒子,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休想安然離開這里!”</br> 李芃馳同樣將冷冷的目光落在秦朗身上。</br> 李哲縱然有錯,秦朗教訓一下就是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廢了他的食指!</br> 作為父親,李芃馳絕對要為兒子討回公道!</br> “李大師,這枚玉石你應該認識吧?”</br> 淡淡搖頭一笑,秦朗從儲物戒內掏出一枚碧綠的玉石拋向了李芃馳。</br> “綠石玉!這是唐白眉,唐大哥交給你的!”</br> 仔細看著手中的碧綠玉石上奇特的紋理,李芃馳眼睛一亮,驚道。</br> 唐白眉跟他是過命的交情,前者屢次救過他的性命,這枚綠石玉正是他親手為唐白眉花費半年時間打造的護身符!</br> 李芃馳沒想到唐白眉把如此重要的信物都交給了秦朗!</br> 看來秦朗在唐白眉心中的位置極為重要!</br> “我曾經發過誓,見這枚綠石玉就如同親見唐白眉大哥,說吧,你來找我有何事?”</br> 身上的殺氣收斂,李芃馳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br> “哦,沒想到六長老竟是把如此重要的信物給了我。倒是省得我麻煩了!”</br> 秦朗同樣露出意外的神色,原本以為和李芃馳打交道要廢一番功夫,他甚至做好最壞的打算,一旦李芃馳不分青紅皂白對他動手的話,他只好另找見到昊大師的辦法。</br> 早知道這枚玉石如此管用,他一來就直接拿出來了!</br> “什么,李芃馳,你竟然就這么放過廢了你兒子手指的兇手,而且竟還打算幫他?”</br> 一旁中年婦女滿臉的不可思議,美眸瞪得渾圓,看向李芃馳。</br> “我不活了!沒想到在父親眼里我還不如一塊破石頭,嗚嗚嗚,我還是死了算了!”</br> 床榻上,李哲直接嚎啕大哭了起來,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br> “混賬,你小子可知道秦朗小友是什么人嗎?告訴你,今天縱然秦朗小友失手將你打死,老子也絕對不會動他一根汗毛!”</br> 李芃馳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李哲臉上!</br> “啪!”</br> 響亮的耳光聲響起,李哲半邊臉頰直接腫了起來。</br> 一瞬間,李哲和中年婦女哭哭啼啼的聲音同時停了下來,兩人均是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李芃馳!</br> 從小到大,李芃馳可是連李哲一根手指頭都不舍得碰,沒想到今天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破天荒狠狠打了他一巴掌!</br> 而且這個外人還是廢了他手指的兇手!</br> “嗚嗚嗚,母親,你要為我做主啊!”</br> 短暫的呆滯后,李哲終于反應了過來,殺豬般的哀嚎起來。</br> “李芃馳,你竟然打我們的寶貝兒子,我,我跟你拼了!”</br> 中年婦女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撲向李芃馳。</br>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沒有唐大哥,就沒有我李芃馳現在,你們兩個又怎么可能會有現在如此舒適的環境!”</br> 當著秦朗的面被看笑話,李芃馳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怒喝道。</br> “李大師,這件事確實我也有不妥的地方。這樣好了。不論你是否能夠幫到我,我答應您,一定幫李哲修復受傷的手指!”</br> 秦朗開口道。</br> 李芃馳的反應讓秦朗觸動極深。</br> 一個對朋友如此看重的漢子,絕對值得秦朗尊重。</br> 秦朗看得出來李芃馳其實也很愛護李哲,這件事既然因他而起,那他就負責解決好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