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阮紅然拒絕,徐浩心生怒意,狠狠一咬牙,一把奪過張濤手中的清霧散,瘋狂撒出,在柳博和張濤震驚的目光下,竟是扛著迷霧毒素向秦朗三人直追而去:</br> “他們走過的地方迷霧極為稀薄,我們只要緊跟在他們身后,照樣能夠闖進遺跡!富貴險中求,都來到這里了,難道你們兩個打算就這么放棄?”</br> 聽到徐浩的話,柳博和張濤略作猶豫,狠狠咬牙,緊緊跟在徐浩身后,深入迷霧。</br> “他們竟然追上來了!”</br> 看到尾隨自己而來的徐浩三人,阮紅然美眸中閃過一抹驚訝。</br> “無妨。他們已經被迷霧毒素侵入體內,實力大減,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br> 秦朗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向迷霧深處前行,大約一盞茶后,一道高三米寬兩米,厚重的石門出現在秦朗三人視野中。</br> “是武靈強者遺跡的入口!”</br> 看到石門,阮紅然一喜,激動道。</br> “這里有機關,應該可以開啟石門!”</br> 在石門一側,彭軍發現一柄手掌寬的把手,雙手用力一板!</br> “轟隆!”</br> 厚重的石門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緩緩開啟,查探里面并沒有機關后,秦朗三人相繼走了進去,頓時一道漆黑悠長的通道呈現在他們面前。</br> “我在前面探路!”</br> 點燃一枚火石,彭軍目露凝重,秦朗和阮紅然點了點頭,三人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小心翼翼前行。</br> 片刻之后,遺跡入口石門處,三道身影出現,儼然正是緊隨秦朗三人而來的徐浩、柳博、張濤。</br> “哈哈,我們終于進入武靈強者遺跡了!”</br> 徐浩滿臉興奮,大笑道。</br> 柳博和張濤同樣激動不已,正欲追趕秦朗三人,卻被徐浩攔了下來。</br> “張丹師,柳兄,不急著追趕,這里面肯定危險重重,讓他們替我們探路,我們先療傷驅除體內的毒素。”</br>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得到遺跡內的寶物?”</br> 柳博和張濤滿臉不解。</br> “我們在這里守株待兔就好了,他們得到寶物也得從這里出去,他們如果膽敢不交給我們的話,把他們全部殺了就是。”</br> 徐浩臉上露出一抹獰笑,樣子無比猙獰,看得柳博和張濤不寒而栗。</br> 這徐浩,看似斯文儒雅,沒想到竟如此心狠手辣!</br> 前行足足數里,秦朗三人這才走到通道盡頭,來到一處寬闊的山洞內。</br> 借著火石的光亮,可以看到山洞最中央橫列著一張六尺見方的寒玉床,陣陣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從寒玉床散發而出,整個山洞溫度極低,如同冰窖一般。</br> 寒玉床上,一副骷髏尸體呈現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嘴巴大張,動作極為夸張,似乎在死前遭受著極大的痛苦。</br> 在骷髏左側,安放著一柄長劍,劍柄上刻著“赤炎”二字。</br> 阮紅然上前一步,拿起長劍,“唰”一聲,長劍出鞘,熾熱的紅芒瞬間照亮整個山洞,刺眼非常!</br> “中品靈器赤炎神劍!”一直表現沉穩的彭軍面色狂變,“這是五百年前武靈巔峰強者‘地火天老’的武器,莫非這處遺跡的主人地火天老!”</br> 中品靈器,只有極為強大的煉器師才能煉制,威力強悍,在風云宗也只有宗主和幾名長老擁有靈器。</br> “地火天老?很有名嗎?”</br> 秦朗皺眉,看彭軍和阮紅然的反應,此人似乎名氣很大?</br> “豈止有名,五百年前,他的名字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地火天老,不僅是一名武靈巔峰強者,更是一名五品丹王!”</br> 阮紅然還劍入鞘,看向寒玉床上的骷髏,這應該就是地火天老本人。</br> “五品丹王!”</br> 秦朗眼睛一亮,現在整個縱橫帝國似乎也僅僅只有一名五品丹王!以風云宗的強大和豐厚底蘊,最強的煉丹師也只是四品而已!</br> 五品丹王,身份和地位完全不亞于一名武王強者,甚至比一些普通武王還強!</br> 這樣一位強者的遺跡,恐怕有不少好東西吧?</br> “傳聞地火天老的妻子和他的一名至交好友有染,東窗事發后聯手毒害他,沒想到堂堂一代丹王,竟隕落在此!”</br> 阮紅然一陣唏噓,彎腰對骷髏深鞠一躬,取下其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挖坑將地火天老遺骸掩埋,這才將戒指扔給了秦朗:</br> “我是劍武魂,這把赤炎神劍對我很重要,我只要這把劍,儲物戒內的東西你們兩個人分吧!”</br> 地火天老最有名的兩件寶物就是他的地火以及這把赤炎神劍,能夠得此寶劍,對阮紅然來說是天大的收獲,她已經很滿足了。</br> “多虧了秦朗師弟,我們才能進入這里,儲物戒內的東西先由他挑選吧!”</br> 壓下心中的激動,彭軍笑道。</br> “這樣吧,正好我沒有儲物法寶,這枚儲物戒歸我所有,儲物戒內的東西我們三人平分,如何?”</br> 秦朗笑道,一名丹王的儲物戒指里面的空間肯定不小,價值比宗門的高級儲物袋還高,遠超兩百宗門積分,正是秦朗現在急需的。</br> 阮紅然坦蕩,彭軍磊落,秦朗更愿意跟他們平分儲物戒內的東西。</br> “也好!”</br> “我沒意見!”</br> 見阮紅然和彭軍點頭,秦朗一絲魂力注入儲物戒,地火天老殘留的印記被他輕易抹除,看到儲物戒內足足數百立方米的巨大空間,縱然秦朗早有心里準備,依然滿臉震撼。</br> 這一枚儲物戒,足足抵得上數十只高級儲物袋了!</br> 意念一動,秦朗直接將儲物戒內的東西統統搬了出來。</br> 三套地階功法卷軸,數十瓶形色各異的靈丹,還有一大堆靈石,以及一套不知什么材質的寶甲!</br> 阮紅然和彭軍口干舌燥的看著眼前的東西,暗暗乍舌,丹王果然不是一般的富有!</br> 地階功法,縱然在風云宗也是極為稀缺般的存在,而且縱然你有再多宗門積分也買不到,只有天賦強大的弟子才有緣得到;</br> 這數十瓶靈丹都是三品、四品靈丹,甚至還有幾瓶五品靈丹,每一枚都價值驚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