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巨石磨盤中間的凹槽上方,冷炎冰玄石凌空虛浮,緩緩轉動,冷白色的光芒反射而出,滾燙感覺隨之傳來,但周圍溫度卻是下降到極為冰冷的境界。</br>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匯聚在一起,矛盾中充滿著詭異的氣息。</br> “這山谷內有一道隱匿的陣法,這枚冷炎冰玄石下的凹槽應該是開啟陣法的開關!”</br> 秦戰海率先開口道。</br> “沒錯!我母親應該是進入了隱匿的陣法內,所以我們在這片山谷內并沒有發現她。”</br> 秦朗點頭贊同道。</br> “只是這里的隱匿陣法應該如何打開呢?”</br> 秦朗皺了皺眉頭。</br> 他祭出天眼觀察都無法發現隱匿陣法的蹊蹺,以他的陣法水平更是無法看出絲毫端倪。</br> “莫非這枚冷炎冰玄石就是開啟陣法的鑰匙?”</br> 心中閃過疑惑,秦戰海走到磨盤旁邊,伸手握住冷炎冰玄石,試圖將之向下面的凹槽內插去。</br> 但任憑秦戰海使出渾身解數,都無法將冷炎冰玄石插下去,仿佛一股無窮無盡的力量在阻止著他。</br> “好強大的力量,我武皇后期的力量都無法做到!”</br> 秦戰海皺眉道。</br> “父親,快看凹槽內的紋路好熟悉的感覺!”</br> 秦朗仔細觀察凹槽,發現了什么,驚呼道。</br> “這紋路是……”</br> 秦戰海瞳孔猛得一縮,瞬間想到了什么。</br> “沒錯,是香囊,母親留下的香囊!”</br> 秦朗顫聲,極為肯定道。</br> 壓下心中的激動,直接從儲物戒內拿出剛剛放回的香囊,小心翼翼向磨石中心的凹槽內放去。</br> “咔!”</br> 沒有絲毫的阻力,香囊毫無意外的輕松落入凹槽內,跟之完全契合在一起,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br> “成了!”</br> 秦朗和秦戰海相視一眼,滿臉驚喜。</br> “轟隆隆!”</br> 下一刻,磨石圓盤發出沉悶的響聲,竟是轉動了起來,逐漸離地而起,緩緩懸浮起來,在其和地面之間出現一道大約一米,足以讓人通過的入口,一股股玄奧而神秘的力量從中散逸而出。</br> “隱匿的陣法入口找到了!”</br> 秦朗和秦戰海同時高呼一聲,大喜不已。</br> “沒想到你母親當年送給我的香囊竟然是開啟瑯嬛秘境姑射女帝休憩之地陣法的鑰匙!”</br> 秦戰海眼中滿是期待之色,努力了將近二十年,如今終于找到了妻子的蹤跡!</br> 一想到很快能夠見到失散多年的妻子,秦戰海忍不住渾身微微顫抖。</br> “父親,你可知道母親當年進入瑯嬛秘境的目的?她竟然擁有開啟這座隱匿陣法的鑰匙,莫非她正是為了休憩在此的姑射女帝而來?或者說,我母親有沒有可能就是吞天蟒口中所說的姑射女帝?”</br> 秦朗并沒有冒然進入隱匿陣法的入口內,心中滿是疑慮,皺眉向秦戰海詢問道。</br> 母親千辛萬苦,進入瑯嬛秘境的目的是什么?</br> 這開口隱匿陣法的香囊她是如何得到的?</br> 她為何突然失蹤了?</br> 她是為隱匿陣法內姑射女帝的傳承而來?</br> 亦或者說她本身就是那傳說中的姑射女帝?</br> 各種猜測從腦海閃過,秦朗感覺仿佛霧里看花,隱隱捕捉到了什么,但卻始終無法將這所有的一切全部串聯起來。</br> “這個,我也說不準。我們在這里只能憑推斷猜測,或許進入隱匿陣法內所有的謎團都會全部迎刃而解了。”</br> 秦戰海苦笑一聲,無奈搖頭道。</br> “嗯。”</br> 秦朗點了點頭。</br> 正如父親所言,他們現在只能憑空猜測,真正事實如何,進入隱匿陣法內或許便可以真相大白了。</br> “以防里面有危險,我先進去在前面帶路,你跟在我后面。”</br> 秦戰海開口提議道。</br> “好。”</br> 秦朗點了點頭。</br> “沙沙沙!”</br> 走到磨石下的入口處,秦戰海正欲一步踏入入口,一股無比精純的至陽力量猛然涌出,狠狠撞擊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直接擊飛,重重向后摔去,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變淡了起來。</br> “父親!”</br> 秦朗大驚,迅速沖到秦戰海身旁,將他攙扶了起來。</br> “咳咳,好精純的陽剛力量!”</br> 秦戰海捂著腦海,整個人無比虛弱,眼中滿是驚駭。</br> 剛剛僅僅只是輕微碰撞就讓他損失了足足一半的魂力,僅僅只剩半條命!</br> “這道入口擁有無比陽剛的力量,魂修根本無法踏足其中!”</br> 秦戰海眼中滿是不甘和遺憾。</br> 妻子的行蹤明明就在眼前,結果他卻根本無法踏足隱匿陣法半步,只能在外面干著急!</br> “父親,這是我煉制的五品靈丹‘天心壯魂丹’,對恢復魂力效果極佳,您趕緊服下!”</br> 秦朗連忙從儲物戒內拿出一瓶靈丹,倒出一枚直接塞進了秦戰海口中。</br> “好小子,沒想到你竟然成為丹王了,不錯,不錯!”</br> 天心壯魂丹的藥效迅速在體內散開,秦戰海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緩緩點頭,然而下一刻面色卻是驟然一變,驚道:</br> “不好,那股陽剛的精純力量竟然附著在我的體內,不斷侵蝕我的魂力!”</br> 秦朗一驚,迅速祭出天眼武魂,果然看到一道刺眼的白線附著在秦戰海體內,不斷擴散的同時散發著神秘的力量,而秦戰海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變淡!</br> “我用赤炎地火幫您祛除那股陽剛的精純力量!”</br> 秦朗大駭,手掌泛出一團赤炎地火,試圖幫秦戰海將體內的陽剛精純力量驅逐出去。</br> 然而,赤炎地火剛剛接近秦戰海,他的身形變淡的速度陡然加快,體內刺眼白線擴散的速度瞬間大增!</br> “不行,赤炎地火不但幫不了父親,而且還會讓那股陽剛的精純力量擴散加快,加劇消耗父親的魂力!”</br> 秦朗連忙收回赤炎地火,從儲物戒內將所有可以恢復魂力的靈丹統統拿了出來,不要錢般拼命向秦戰海口中灌去。</br> 然而根本于事無補,秦戰海的身形依然漸漸變淡,魂力飛快消散!</br> “必須盡快想辦法,不然父親將會在陽剛的精純力量侵蝕下魂飛魄散,徹底從世界上消失!”</br> 秦朗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br> 他沒有想到剛剛父子團聚,緊接著就要面臨這種生離死別的殘酷一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