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確實是十四年前來到這里的,您怎么知道的?”</br> 蛇妖不假思索回答道,到最后疑惑的看向秦朗。</br> “果然,他們說的就是母親!”</br> 秦朗眼睛一亮。</br> “那她現(xiàn)在人在哪里?”</br> 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的淡定,秦朗開口繼續(xù)問道。</br> “她擁有極為特殊的法寶,硬闖過我們九人的阻攔,進入到了九天玄冰所制的巨大水晶冰棺內(nèi),一直沒有出來!”</br> 蛇妖老實回答道。</br> “進入水晶冰棺內(nèi)沒有出來?”秦朗瞳孔猛得一縮,“難道母親一直被困在了里面,無法脫身?”</br> 此刻秦朗恨不得馬上進入水晶冰棺內(nèi)一探究竟。</br> 不過他知道越到這個時候越不能慌,一定要沉住氣,否則很有可能前功盡棄,救不出母親反而可能把他自己也搭進去!</br> “你所說的特殊法寶是何物?”</br> 秦朗繼續(xù)開口向蛇妖問道。</br> “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法寶,看上去非常像是……香囊,對,就是跟香囊極為相似!”</br> 蛇妖一邊回憶,一邊說道。</br> “香囊?”秦朗眼睛一亮,翻手從儲物戒內(nèi)拿出那枚紋路泛著刺眼白芒的香囊,“你所說的法寶是不是這個?”</br> “對,沒錯,就是這個,完全一模一樣!”</br> 看到秦朗手中的香囊,蛇妖極為肯定道。</br> “原來這香囊是一件強大的特殊法寶!”</br> 秦朗一臉恍然。可惜他并不知道如何使用它,否則一路上也不至于這么艱難才進入姑射女帝所在的寢陵。</br> “你們不是姑射女帝的守陵人嗎,為何她闖入了水晶冰棺內(nèi)你們卻不阻攔?”</br> 想到了什么,秦朗皺眉看向蛇妖。</br> “不是我們不想阻攔,而是姑射女帝并不信任任何人,她在水晶冰棺方圓五里范圍內(nèi)設(shè)置了極為強大的禁制,而且我們乃是姑射女帝的俘虜,被她在體內(nèi)下了詛咒,只能在距離水晶冰棺五到八里范圍內(nèi)活動,我們根本無法進入其中!”</br> 蛇妖無奈道。</br> “五里范圍內(nèi)有強大的禁制?那為何她可以進入?你最好不要說謊,否則我一聲令下,老黑可以一腳將你踩成一條死蛇!”</br> 秦朗冷聲反問道。</br> 蛇類天生陰險狡詐,有些話并不能輕易相信。</br>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我猜可能是她擁有那件特殊法寶的原因吧。”</br> 身上骨頭被老黑踩的梆梆直響,蛇妖撕牙咧嘴,欲哭無淚道。</br> “好吧,暫且相信你一次!”</br> 見蛇妖確實沒有說謊,秦朗這才點了點頭,想到了它的身份,不由再次開口道,</br> “我再問你,你為何會被姑射女帝俘虜,還有你在這里待了多久了?”</br> “我們蛇妖一族得罪了姑射女帝,族中強者被屠戮殆盡,剩余族人全部逃亡,我們這些人沒來得逃走,只能投靠姑射女帝茍且偷生了。”蛇妖無奈道,“自從姑射女帝為了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選擇自我沉睡后,我們九人便在這里,滿打滿算,現(xiàn)在至少有二十萬年的時間了。”</br> “二十萬年!”</br> 秦朗一驚!</br> 姑射仙宮至少存在了二十萬年之久,也就是說姑射女帝至少沉睡了二十萬年!</br> 難怪現(xiàn)在外面的人根本沒有聽說過姑射女帝的名號。</br> 至于這名蛇妖很有可能是笑笑和龍飛的先祖,他未必聽說過青山劍派這個名字,蛇妖一族被青山劍派滅族的事情也沒有必要跟他提及了。</br> “我最后問你,姑射女帝到底是什么實力?”</br> 秦朗很是好奇,一名可以沉睡二十萬年之久的人,到底何等強大的存在?</br> “從來沒有人能夠逼得姑射女帝使出她全部的實力,所以具體她的修為有多強根本沒有人清楚,我只能告訴你她真的很強,很強!”</br> 蛇妖目露敬畏之色,喃喃自語道。</br> 秦朗和云兒、唐心然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驚駭之色。</br> 竟然從來沒有人能夠逼得其使出全部的實力,那姑射女帝的實力之恐怖簡直讓人難以想象!</br> 對人類而言,最最恐怖的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對強敵的一無所知!</br> 那種你拼盡全力卻根本無法探測出強敵的實力的無力感,會讓人陷入崩潰和恐懼!</br> 而他們現(xiàn)在所要面對的正是這樣一位讓人恐懼的強大存在!</br> 一旦此刻這位沉睡的姑射女帝醒來,恐怕秦朗三人有一萬條命都不夠死的!</br> 他們此行完全就是在火中取栗,兇險異常,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會萬劫不復!</br> “啊——”</br> 突然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傳出,最后一名蛇妖面露猙獰之色,額頭之上青筋暴起,奮力掙扎,粗壯的蛇尾不斷左右甩動,口中發(fā)出低沉的嘶吼聲,顯然在遭受極大的痛苦。</br> “怎么回事?”</br> 云兒花容失色,大驚道。</br> “這名蛇妖可能剛剛說了不該說的話,身上的詛咒爆發(fā)了……”</br> 秦朗無奈的搖了搖頭。</br> 看在笑笑和龍飛的面子上,他原本打算饒這頭蛇妖一命,不過可惜顯然姑射女帝并沒有饒過他的打算。</br> “姑射女帝,你……你好狠,我們?yōu)槟闶亓赀@么久,竟然都不放過我們……”</br> 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吼一句,蛇妖登時氣絕,雙眼兀自圓瞪死不瞑目,臉上滿是不甘之色。</br> “連她自己的手下都不放過!”</br> “這個姑射女帝好狠的手段!”</br> 云兒和唐心然不寒而栗道。</br> 這一刻,她們甚至有種勸說秦朗回頭,放棄繼續(xù)前行的想法。</br> 不過她們深知秦朗性格,是絕對不會就此放棄尋找母親的。</br> “云兒、心然,你們沒有香囊是無法接近水晶冰棺五里范圍的,留在這里為我壓陣,如果有意外發(fā)生,不用管我,一定第一時間離開這里!”</br> 秦朗面露凝重之色,對二女叮囑一聲,而后不待二女回答,手握香囊邁步向前走去。</br> 一道柔和的白光將秦朗籠罩,原本周圍的那種強大威壓竟是變得極弱,秦朗前行的速度比之前加快了許多,很快便來到了距離水晶冰棺不足兩里的地方。</br> 近距離下,水晶冰棺的光芒不再那么刺眼,秦朗可以清晰看到里面平躺著一名身材修長、衣著華貴,頭戴玉冠的絕美女子!</br> 雖然在沉睡中,但絕美女子無形之中散發(fā)出的氣息,帶著一種不可褻瀆的王者尊嚴,乍看之下竟是讓秦朗有種想要對之跪伏的本能!</br> 雖然并沒有見過姑射女帝本人,但此刻秦朗可以百分百肯定這絕美女子一定是姑射女帝無疑!</br> 目光艱難從頭戴玉冠絕美女子身上移開,看到一旁躺著的另一名面容祥和的女子,秦朗瞳孔猛然一縮,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依然忍不住渾身猛地一震,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