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丹爐足有七八米高,比秦朗之前見過的任何丹爐都要高數倍,看上去如同一座龐然大物一般。</br> 丹爐整體呈現黝黑之色,一道道光芒從爐身上反射而出,給人一種極為古樸的感覺。</br> 完美的流線型在丹爐上完全呈現而出,渾然天成,一絲絲丹韻在其中環繞,若隱若現。</br> “熔天神爐!”</br> 秦朗雙眼泛出一抹精光!</br> 他此行的目的終于達到了!</br> 利用熔天神爐便可以將老黑復活,得到進入瑯嬛秘境的機會,前往姑射女帝寢陵拯救唐心然!</br> 目光仔細掃過熔天神爐,看到爐底凸起的部位,秦朗眉頭不由一皺,他發現在那里竟是缺了一塊,讓完美的流線在那里斷裂開來。</br> “林會長,冒昧問一句,熔天神爐這里似乎有問題……”</br> 秦朗將詢問的目光落在了林長天身上。</br> “秦丹王你說的沒錯,熔天神爐那里確實有問題,而且是人力而為。”</br> 林長天點頭道。</br> “人力而為?難道有人故意想要破壞煉丹師工會的這件至寶?”</br> 秦朗皺了皺眉頭。</br> “那倒不至于。我煉丹師工會的至寶,縱然是天榜上第一的強者也不敢破壞絲毫。缺的那一塊是一名曾經借到熔天神爐的八品丹王想要將其蘊含的丹韻盜走,卻沒想到遭到熔天神爐反噬,將他本人煉化成了虛無,缺的這一角正是那名八品丹王所闖下的禍!”</br> 林長天解釋道。</br> “借用熔天神爐卻見寶起義,想要盜走,最終落得個煉化隕落的下場,那名八品丹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br> 秦朗搖頭嘆息道。</br> “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后,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發生,我們煉丹師工會從此再也不會將熔天神爐外借。”</br> 林長天開口道。</br> 秦朗一臉恍然點了點頭。</br> 煉丹師工會不外借熔天神爐的原因沒想到竟然因為有人覬覦熔天神爐,想要據為己有。</br> “你們開始吧,我在外面等著你們!”</br> 林長天將使用熔天神爐需要注意的地方向秦朗四人講解了一番,這才轉身離開。</br> “秦丹王,我們知道你此行正是為了熔天神爐而來,您請先行使用它吧。”</br> 張嘉熠三人同時將目光落在了秦朗身上,笑道。</br> “多謝三位了!”</br> 抱拳感激了一聲,秦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這才小心翼翼祭出赤炎天火。</br> 隨著熔天神爐底部被赤炎天火的赤紅色火焰包裹,熔天神爐內的溫度平緩升高,黝黑的表面緩緩蠕動,仿佛如同黑色的流水一般,神奇的韻味從中流轉而出。</br> “熔天神爐,熔天地之造化,煉世間之神話,流傳果然沒有錯!”</br> 張嘉熠三人滿臉的興奮,他之前只是聽說過熔天神爐非常不一般,如今看到還沒有開始煉丹就有如此神奇的變化,不由嘖嘖開口贊嘆了起來。</br> 秦朗也是眼睛一亮。</br> 他距離最近,自然輕易感受到了熔天神爐內流轉出的神奇韻味。</br> 秦朗推測,熔天神爐之所以能夠有逆天的效果,正是爐內這股神奇的韻味在起作用。</br> “但愿缺的那一角不會對我復活老黑有影響。”</br> 心中祈禱了一聲,秦朗手指在儲物戒上一抹,白芒一閃,手心中出現了一塊塊暗淡無光的破碎石屑,正是被月湖內白袍男子擊潰的神秘靈石。</br> “去!”</br> 手臂一揮,破碎的石屑被秦朗拋入了丹爐之內,赤紅色的火焰直接翻騰而上,將石屑包裹起來。</br> 隨著熔天神爐內溫度越來越高,破碎的石屑不斷翻滾,逐漸化作一滴滴石液,在熔天神爐內散發開來。</br> 所有石屑全部融化之后,秦朗直接將更多的神識探入熔天神爐之內,操控著那神秘的丹韻不斷向石液內融合而去。</br> 這一步正是最為關鍵的步驟!</br> 也是只有熔天神爐才能夠做到的一步!</br> 沒有里面神秘的丹韻,石液根本不可能有再次凝聚在一起的可能。</br> 熔天神爐實在太過龐大,消耗的赤炎天火以及對魂力的消耗都極為恐怖,縱然秦朗七品丹王的實力,想要讓丹韻將石液完全融合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br> 一個時辰后,丹韻融入了石液內一半,此刻秦朗已然滿頭大汗,渾身濕透,卻無暇擦拭一下。</br> 兩個時辰后,丹韻融入了石液九成,僅差最后的一成還未徹底融入。</br> 此刻秦朗幾乎成了強弩之末,魂力使用過度,腦海一片混沌,隨時有摔倒的可能。</br> “為了救活老黑,為了營救心然,我不能就這樣倒下,我要堅持!”</br> 秦朗吞下恢復魂力的靈丹,努力保持不讓赤炎地火顫抖,緊咬牙關,苦苦堅持。</b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后一成的丹韻終于也緩緩融入了石液之內!</br> 這一刻,整個石液仿佛具有了活力一般,不斷發出召喚之力,好似想要讓秦朗將他重新凝練成原先的模樣。</br> “將石液重新凝練成為固體形態,老黑便可以復活了!”</br> 秦朗心中涌過一抹期待,開始操控赤炎地火將石液不斷凝煉。</br> “嘶嘶嘶……”</br> 就在秦朗進行到最后的關鍵一步時,輕微的聲音從中傳出,就連秦朗都沒有聽到。</br> 不過外面的林長天卻是猛得睜開了雙眼,眉頭一皺,臉上露出無盡的憤怒:</br> “混蛋,本會長以為你早已被煉化,沒想到竟然躲在熔天神爐內伺機作祟!”</br> 下一刻,林長天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秦朗身后,連連傳神提醒道:</br> “秦丹王,小心!”</br> 聽到林長天的提醒,秦朗心中隱隱閃過一絲劇烈的不安,然而功虧一簣之際,無論發生什么,他絕對不會停止最后的煉丹步驟。</br> “哈哈哈,林長天,你以為本丹王已經隕落,沒想到本丹王只是蟄伏在熔天神爐內,伺機從中離開吧。”</br> 一道側陰陰的聲音響起,秦朗這側愕然發現一道極為虛淡的魂力竟然直接躍入了正在凝練的石液之中。</br> “沒想到有人在修復神靈衛,今天本丹王正好可以借用神靈衛來復活了!小子,多謝你給本丹王做的嫁衣!等本丹王復活之后一定要好好報答你,將你反煉成神靈衛,哈哈哈!”</br> 側陰陰的聲音幸災樂禍開口道。</br> “想要鳩占鵲巢,占據老黑的軀體?你做夢!”</br> 秦朗冷哼一聲,手臂一揮,赤炎天火溫度驟然暴漲,石液飛速翻滾的同時,赤炎天火直接將那道虛淡的魂力包裹,而后劇烈燃燒了起來。</br> “不要白費力氣了,本丹王已經進入神靈衛內,你的赤炎天火對本丹王而言完全是絕佳的補品,哈哈哈!”</br> 側陰陰的聲音再次響起,幸災樂禍道。</br> “絕佳的補品?我看未必吧!”</br> 秦朗聲音一冷,赤炎天火火焰大漲,周圍竟是浮現出一圈白色的光暈,整個熔天神爐內的溫度在這一刻驟然降低,仿佛進入冰爐一般!</br> “這是什么天火,竟然有兩重截然相反的火焰!”</br> 側陰陰的聲音大驚失色,開口驚呼道。</br> 他隱隱從中感受到一種足以讓他灰飛煙滅的力量,讓他極為忌憚。</br> “想要鳩占鵲巢?你沒有機會了!”</br> 秦朗冷哼一聲,白色的光暈光芒大漲,直接將那道虛淡的魂魄包裹住,將之迅速從石液中逼出。</br> 虛淡魂魄驚慌失措逃出石液,然而秦朗早就有所準備,赤炎天火直接將其身影吞沒,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出,那道虛淡的魂魄直接被灼燒成了虛無,徹底消散于無形。</br> “竟是擁有冰和火兩種屬性的天火,如此至寶實在讓人羨慕了!”</br> 林長天正在猶豫要不要打擾秦朗煉丹時,直接看到了那道魂魄被秦朗消滅,眼中不由露出頗為期待的神色。</br> 兩種截然不同屬性的天火,這可是無數煉丹師夢寐以求的火焰!</br> “沒想到熔天神爐內竟然還有殘留的魂魄!”</br> “幸好秦丹王機警,不然恐怕就遭殃了!”</br> “敢在秦丹王身上做文章,簡直是找死!”</br> 張嘉熠三人將這一幕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同時開口驚嘆道。</br> “總算可以安心融合石液了!”</br> 秦朗長舒一口氣,直接讓赤炎天火將將石液不斷包裹,而后快速凝練,很快石液逐漸凝固成固態,形成一塊巴掌大小的神秘靈石。</br> “成了!”</br> 秦朗手掌一揮,丹爐丹槽開啟,神秘靈石直接從熔天神爐內飛出,直接被秦朗握在了手中,一股無比熟悉和親切的感覺隨之傳來。</br> “老黑,歡迎你回來!”</br> 隨著秦朗音落,揚手一擲,神秘靈石沖天而起,散發出無盡的刺眼光芒,秦朗再次揚手一揮,一塊塊渾沌之土飛向那刺眼的光芒。</br> 光芒收斂,下一刻一道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秦朗眼前。</br> 黝黑的肌肉,高大的身軀,光潔的額頭,手中拿著一桿黝黑長槍,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br>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儼然正是重生的老黑。</br> “主人,我回來了!”</br> 沉悶的聲音響起,老黑單膝下跪,伏拜秦朗面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