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動修長的彎彎睫毛,姑射女帝美眸緩緩從百里墨、秦朗、云兒、笑笑等人身上逐一掃過。</br> 姑射女帝并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但包括百里墨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如墜冰窖,渾身一片冰寒,仿佛身體都不屬于自己一般。</br> 之前姑射女帝沉睡他們還沒有太過確切的感受,現(xiàn)在姑射女帝蘇醒,渾身散發(fā)而出的強悍氣息讓他們所有人都有種極度無力的挫敗感。</br> 在姑射女帝面前,他們甚至連與之對抗的勇氣都沒有!</br> “逃!”</br> 百里墨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身形一動,化作一抹流光,迅速向姑射女帝寢陵外飛逃。</br> 雖然他是準帝強者,但蘇醒的姑射女帝給予他的壓迫實在太過巨大,更何況他現(xiàn)在實力百不足一,根本沒有足夠的勇氣跟姑射女帝抗衡!</br> 逃是他現(xiàn)在唯一,也是最明智的選擇!</br> 并不見姑射女帝有任何動作,整個姑射女帝寢陵周圍陡然亮起一道無比柔和的藍色屏障。</br> “嘭!”</br> 百里墨身體重重撞在藍色屏障之上,激起一道道如同波紋般的顫動,巨大的反彈之力傳入體內(nèi),百里墨整個身體直接倒轉(zhuǎn)而回,腳步踉蹌后退十來米這才站穩(wěn)身形,樣子極為狼狽。</br> “逃不掉了!”</br> 望著周圍鋪天蓋地,將整個姑射女帝寢陵密封成幾乎巨大鍋蓋一般的藍色屏障,百里墨瞬間面如死灰。</br> 切身體會到了那藍色屏障的強大,百里墨直接放棄了第二次嘗試的打算,他清楚的知道那不過是在徒勞罷了。</br> “尊貴的女帝大人,老朽無意打擾您休憩,實在是受到了這群人的蒙騙這才恰巧誤入貴寢陵,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可以高抬貴手,放老朽離開。”</br> 逃跑無望,百里墨直接躬身向姑射女帝懇求道,樣子無比真誠。</br> “放屁!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明明是你籌劃許久,算計秦朗來到這里的,竟然說是被我們所騙,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br> 蛋蛋大怒,直接開口怒斥道。</br> 秦朗、云兒、笑笑等人也是面色一沉,沒想到百里墨竟然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實在有夠無恥的!</br> “你們怎么倒打一耙,冤枉好人呢!為了得到女帝大人的傳承和寶物,你們這群人不惜合力圍攻老朽,幸好老朽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否則早就成為了你們這群人手下的亡魂了。”</br> 露出了一臉無辜的樣子,百里墨義正言辭,據(jù)理力爭道。</br> “媽的,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你如此不要臉的!”</br> 蛋蛋氣得牙癢癢,開口對百里墨喝罵道。</br> “老朽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還望女帝大人明察。”</br> 百里墨將極為誠懇的目光落在姑射女帝身上,開口謙恭道。</br> 白皙的玉手緩緩抬起,扶了扶頭頂流光溢彩的鳳冠,拍了拍彩鳳環(huán)繞的金色袖袍,女帝之威散逸而出,氣勢凌人,姑射女帝淡淡的目光落在百里墨身上,這才薄唇輕啟,冷冷的聲音隨之傳出:</br> “胡說八道,信口開河!”</br> 她雖然剛剛徹底蘇醒,但之前姑射女帝寢陵發(fā)生的一切早已在她的帝念籠罩范圍內(nèi),這里面發(fā)生的一切她全都一清二楚,百里墨的謊言自然不攻自破!</br> 姑射女帝惜字如金,短短八個字卻是讓百里墨面色大變,心中“咯噔”一下,頓感不妙!</br> “女帝大人,老朽乃是百里家族之人,現(xiàn)任天荒大陸的守護者,我們之間淵源頗深,還望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br> 百里墨卑躬屈膝道。</br> 大丈夫能屈能伸,對他來說只要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br> 至于尊嚴?</br> 哪里有性命重要!</br> “無論何人,擅闖我姑射寢陵,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br> 姑射女帝聲音陡然一寒,如同來自九幽地獄一般,玉手輕輕一揮,在百里墨無比驚恐,越睜越大的瞳孔中,一道藍色的巨大能量手印從其頭頂直砸而下!</br> “不,不,不——”</br> 在百里墨撕心裂肺的驚吼聲中,巨大能量手印帶著強悍的氣爆聲,猛然落下,直接將百里墨砸成了一張肉餅,鮮血飛濺而出,瞬間血肉模糊!</br> “我不甘心!”</br> 臨死的最后一刻,百里墨腦海中閃過無盡的不甘!</br> 努力籌劃了無數(shù)年,步步為營,周密策劃,就在即將成功的最后一刻,卻功虧一簣,最終連小命都搭上了!</br> 藍色能量巨掌不但擊潰了百里墨的肉身,同時連他的神魂一同泯滅,死得不能再死!</br> 看著死狀無比凄慘的百里墨,秦朗等人眼皮狠狠一跳!</br> 百里墨可是極為強大的準帝,武尊九重巔峰強者,縱然現(xiàn)在重傷實力百不足一,但戰(zhàn)斗力也不是一般武者能夠比擬的!</br> 而這樣的強者,在姑射女帝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如同螻蟻一般直接被拍成了肉泥,連浪花都沒有翻了一丁點!</br> 姑射女帝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br> 秦朗等人簡直難以想象!</br> 此刻他們所有人都將無比震撼和驚恐的目光落在姑射女帝身上,他們知道,百里墨被擊殺,以姑射女帝的性格,他們剩下的這些人恐怕也終將難逃一死!</br> 果然,正如他們猜想的一般,擊殺百里墨后,姑射女帝直接扭頭,美眸微微眨動,一抹寒光徑直落在了秦朗以及他身后剛剛重塑身形的老黑身上:</br> “搶走我姑射的神靈衛(wèi),還屠戮了替我守衛(wèi)的圣獸‘小白’,你小子干的壞事真不少!不過念在你將世界元力種子主動送上門來,今天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br> 音落,一道足有兩三丈的藍色能量巨手形成,而后猛然一卷,直接將重傷的秦朗身體卷起!</br> “咔咔咔咔!”</br> 能量巨手緩緩緊握起來,秦朗渾身骨骼被捏的發(fā)出連續(xù)不斷的刺耳聲,全身無比劇痛,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吼中不斷噴出鮮血,臉色變得越發(fā)慘白起來。</br> “我這是要死了嗎?可惜最后臨死之際,我還是連心然一面都沒能見到……”</br> 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臟都仿佛停止了跳動,腦海一陣恍惚,秦朗感覺隨時都可能眩暈過去,心中滿是無盡的甘心!</br> 別說救唐心然,此行竟然連她一面都未曾見到!</br> 就在秦朗意識彌留之際,視線開始變得渾沌起來,他仿佛看到眼前的姑射女帝容貌迅速發(fā)生變化,竟是很快化作一道讓他朝思暮想的絕美容顏!</br> “心然!看來我快要死掉了,竟然出現(xiàn)了幻覺!”</br> 仿佛看到唐心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秦朗嘴角微微一抽,臉上露出了無盡的思念、失落和遺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