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現(xiàn)在,自那個休息日的相親失敗之后,沒有給我緊張的生活帶來一絲波瀾,我仍然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我在這家上市剛兩年,前景不錯的公司,憑著自己的勤奮和汗水,在爾虞我詐,明爭暗斗的職場中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在一年前我成為了這家公司的財務(wù)總經(jīng)理,深受老板和董事會的賞識,因此我任何時候都不能對自己的工作有所松懈。
你知道的,在這個競爭激烈的社會中,你一旦放松,就會被打敗,在你看來,或許你一定覺得我的事業(yè)如日中天,但是你不知道我的情感生活一片空白,我的日子其實除了工作一無所有。
也有不少人看中了我,有很多優(yōu)秀的女孩向我示意,我就是提不起一點興趣來。
我的助理阿萊敲響了我辦公室的門,她說現(xiàn)在有一個人應(yīng)聘了我們財務(wù)部的職位,需要我親自去見一見。
我正在為電腦上的各種財務(wù)報表而頭疼,聽到這個消息我的脾氣很不好,大聲對阿萊說:“你說,今天是怎么回事,這種招聘的事不是人事來做嗎,怎么找到我這里來了!”
阿萊說:“徐總,經(jīng)過多輪面試,她已經(jīng)成功通過各種考驗,其實她可以直接入職的,但是她偏偏要見您,不然的話,她就放棄這次機會!”
我大聲說道:“好啊,還有這種人,今日我倒要見一見!”
我看見椅子對面的這個妙齡女子,感覺十分眼熟,我盯著她俏麗的臉蛋,看了半天!
那女孩快速地說道:“徐總,好久不見啊!”
我滋了一聲,問道:“你是?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女孩繼續(xù)說:“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您可記得兩個月前的一夜風(fēng)流?”
阿萊站在旁邊,我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兩聲對她說道:“你先出去吧!”
她明白我的意思,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了。
我說:“我忘了,你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接觸過的女人可不少,是哪一個我需要記得很清楚嗎?”
她伸出了一只蓮藕般細長的手臂說:“沒關(guān)系,我叫飄飄,從今以后就是你的下屬了!”
說著她從包中拿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這張名片是我的,我立即就明白了,我從不會把名片給無關(guān)的人,尤其是和我發(fā)生過關(guān)系的陌生女人。
這種事情不可能發(fā)生,肯定是我喝醉酒之后,她從我的衣服中拿走的,我一想這就有點后悔,當(dāng)時出去玩就不該帶上名片的。
我沒有權(quán)利趕走飄飄,這是人事的權(quán)利,于是只能讓她成為了我的直隸下屬。
這個女人不僅長相妖媚,而且功于心計,還喜歡玩手段,我處處提防這這個女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危險的女人。
我剛開始以為她除了玩心計,就沒有什么才華,事實證明我錯了。
我正在因為一個大項目的收尾工作而焦頭爛額,情況是我們公司完成了一個項目之后,合作方的兩千萬的尾款遲遲到不了公司的賬上。
兩千萬雖然在我們公司不是一筆特別大的金額,但是事關(guān)我的前途,若是以前的我,這事情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畢竟我也是一個手腕強硬的人。
然而這個時候,合作方處處抵賴,我才碰到了勝任總經(jīng)理來第一個硬釘子。
那一段時間,我對手下大發(fā)脾氣,也派了很多人找合作方談判,都以失敗告終。
于是我只能親自出馬,但兩次都碰壁了。
這是第三次,我看了那一本賬單,突然抓起桌上的筆記本,往地下狠狠地砸下去,一陣劇烈的響聲之后,電腦的電池都蹦出來了。
這下子把旁邊的阿萊都嚇到了,她連忙蹲下身,撿起電腦說道:“徐總,您了別生氣了,我?guī)湍胂朕k法!”
我看到阿萊有些臃腫的身軀,圓盤一樣的臉,一副極大的黑框眼鏡是一雙并不好看的眼睛,我的憤怒又涌上心頭:“你看看你,你有什么本事,你去了只能添亂!”
我想再罵下去,但一想到阿萊跟了我三年,對我的職位晉升我有著很大的幫助,我就收斂了一下情緒,要不然怎么能讓這一個其貌不揚的女人做我的助手,換做是公司的其他經(jīng)理,助理都是一個比一個漂亮的女子。
我緩了緩語氣,看著愣在一旁低著頭的阿萊說道:“你先去忙,這事不用你操心!”
她沒有說話,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小心翼翼地離開辦公室了。
大概是辦公室外面的飄飄知道了我的動靜,她門都沒有敲就已經(jīng)進來,穿著高跟鞋的腿還邁著貓步!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我沒告訴過你,進來前要敲門嗎?”
我想她應(yīng)該向我道歉,可事實不是這樣,她說:“待會你就知道我進來要不要敲門了!”
看見這女人,比看見阿萊更生氣,我更恨有人挑戰(zhàn)我的權(quán)威,但是說不定這女人會有辦法呢,于是說:“你能有什么辦法!”
“徐總,今天您不是要談項目嗎?你可一定要帶上我喲!”
“這么重要的項目,我為什么帶上你,就你這樣的新兵蛋子!”
飄飄朝我不疾不徐地走過來,動作間透露著成熟女人的知性,雖然她連三十歲都沒有。
她走過來,將雙手撐在我的辦工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閱女無數(shù)的我也有一絲反應(yīng)了。
我咽了口水,轉(zhuǎn)移話題說道:“你說說看,你有什么辦法!”
飄飄把頭湊到我的耳邊,我聞到了洗發(fā)水與香水的氣味,她說道:“講道理!”
我咂了一下舌,滑動辦公椅退后離開這女人說:“你在講笑話嗎?道理我們可沒少講!”
她又輕聲說道,臉上透露著無比自信的笑容:“反正我是你唯一的希望了,你不帶上我會后悔的!”
此時我也沒空想那么多,不管怎樣,試試也沒什么損失!
我和合作商又一次走上了飯桌,飄飄和我一起,我看到合作商的馬總一副肥頭大耳奸詐的樣子,以我沖動的性格很有可能沖上去給他幾拳。
飄飄應(yīng)對這種場面沒有絲毫的緊張,就像一個已經(jīng)參加很多飯局極會談判的老手,馬總不停地堆笑,向我敬酒,還是那老一套,說自己的公司現(xiàn)在周轉(zhuǎn)不太靈活,需要緩緩之類的,這話我耳朵都聽出老繭了,顯然是對方鉆了合同的空子,才把帳拖到了現(xiàn)在,這也是我的一個失誤。
我懶得理他,飄飄倒是不停回敬馬總,并說:“馬總,我早就聽您在行內(nèi)的名聲了,今日一見,馬總果然是實力派!”
馬總說:“哪里哪里,這小姑娘哪里來的,這么聰明!”說完還直勾勾地看著飄飄起伏的胸部。
馬總握著她的手,遲遲不愿意放下,反而越握越緊,我像看戲似的,倒要看看這個老色鬼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怎樣出格的舉動。
沒想到她竟然不反抗,反而繼續(xù)摸了摸馬老板的手,用那勾魂攝魄的眼神盯著他,我實看不下去了,雖然我不太喜歡飄飄這女人,但是她是我的手下,我這個當(dāng)經(jīng)理的豈能放任不管!
我咳嗽了兩聲,說道:“馬總,你這是欺負我們飄飄呢!”
馬總再次堆笑道:“哪里哪里,徐總,我這不是看你們飄飄小姐長得漂亮呢!”
菜上來幾盤的時候,氣氛開始陷入到尷尬中,正在這個時候,飄飄拿過我的公文包,抽出里面的合同和賬本,把上面的一些條目和數(shù)據(jù)念了出來,我對這一舉動感到很驚訝。
這些數(shù)據(jù)和條目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也沒找到什么漏洞,這個時候,我聽飄飄念出來,指出問題的所在,我的臉色開始有些變化了,我這個金融專業(yè)的高材生開始有些羞愧。
雖然對方在合同和數(shù)據(jù)上給我設(shè)置了陷阱,但是我們找到了其中的依據(jù),對方不這么做就是違反合同甚至涉及到違法。
飄飄一口氣把所有的漏洞和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一一分析出來,不僅我的臉色大變,而且我看到馬總的臉上也更加陰沉了,上涌的酒氣把他那張老臉都氣紅了。
馬總見逃不過了,于是開始假笑著說:“徐總,我看明天我就把錢匯到你們公司的賬上,您看如何?”
喲呵,這下子,對方竟然主動投降了,第二天我很快地收到了尾款,解決了這棘手的難題。
通過這樣一件事,我真的對飄飄開始刮目相看了,如果這個項目不解決的話,說不定我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這女人少有的正經(jīng),對她的印象開始改觀了。
我對她說:“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了那些漏洞的?”
她不再是那副隨時都要勾引人的樣子,喝過紅酒的她臉色在夜色的燈光中散發(fā)著很強的魅力,她說:“徐總,其實您就是先入為主了,問題其實很簡單!”
“也確實,可能這段時間用腦過度,腦子不太好使了!”
沒過幾天,飄飄就取代了阿萊的位置,我的暗中示意,加上與人事部關(guān)系匪淺,他們明白我的意思,再說她立了這么大的功勞,不留在我身邊就不好意思了。
飄飄果然是一個好秘書,是一個好助手,有了她我感覺自己的工作輕松了不少,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孩,而不僅僅是一個花瓶。
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密切相處,我對她的偏見沒有了,態(tài)度大大發(fā)生了變化,連情感都產(chǎn)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