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人看著遠處的紅霞,還有若隱若現的南陽府城,原來她睡了這么久,已經快要到了。
“公子醒了?”
袁二看韓佳人出來了,他問了一聲,周圍的人也都看了過來。
韓佳人一時還沒有想起來她現在穿的男裝,聽著袁二的那聲公子,頓了頓才反應過來。
“是,我醒了,看來馬上就要到了。”
韓佳人也往袁二那邊走去。
給她送了藥的劉黑子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呵呵的看著她。
“小兄弟,你這身體有點弱啊,不過老袁也太緊張你了,又不是個小娘們,那就就要寸步不離的守著你了,以后對老袁可要好一點啊!”
劉黑子在船上已經練成了老油子,跟誰都能搭上幾句話。
韓佳人聽著他那熟捻的樣子,有點呆。
袁二也是厲害啊,一下午時間就跟人家這樣熟悉了,這黑面兄弟都能喊他老袁,說明兩人聊了不少啊!
不過她佩服的還是劉黑子這樣的人,跟誰都能聊幾句,社交能力牛的一逼啊!
“是,回去了給老袁漲月錢!”
韓佳人這會兒可是男裝,她也沒啥可避諱的。笑著回了劉黑子一句。
她跟袁二站在甲板上,看著近在眼前的南陽城,城門遠比靈臺縣還要修的高大宏偉。
這也從某方面證明了南陽的繁華。
兩人下船以后,跟劉黑子他們約定,兩天后他們的貨船從南陽出發去經過靈臺縣碼頭。
他們要是走的話直接說一聲他劉黑子的名字就可以先登船再補票。
袁二謝了劉黑子,帶著韓佳人就往南陽府城最繁華的大街走去。
韓佳人看著過往的行人和小販,她覺得有句話說的不錯,經濟發達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女人。
一個地方對女人的寬容性越高,說明這個地方的經濟也越發達。
南陽跟他們安陽縣城一字之差,可是穿著打扮卻是兩個極端。
安陽縣城女人穿著保守,南陽卻不是。
南陽滿大街的女人出來都是寬大的袖口,露出半截白嫩嫩的手腕。
而且衣服的領子也是低領的,感覺跟唐代的仕女服裝有點像,低胸但是不露。
即使是這樣也是安陽縣城的女人不敢挑戰的。
安陽的女人脖子跟手腕都是藏在衣服里面的。
韓佳人跟袁二去了一間看著還不錯酒樓,準備休整一下,晚上出去好好逛一逛。
聽袁二說南陽府城竟然還有夜市,只不過在宵禁時間內而已。
哪怕是這樣,都已經進步了其他府城一大步啊!
夜市哎,她多久沒有逛過夜市了,今晚她一定要逛個夠。
路過一家酒樓,名字叫如歸應該是賓至如歸之意吧!
“兩位客官,住店還是吃飯呀?”
他們剛走進去,熱情的小二就迎了上來。
“住店也吃飯,兩間上房,小二哥給推薦一下。我們二人能吃飽就行,要你們酒樓的特色菜。”
韓佳人看著小二哥,笑盈盈的提出來要求。
“上房有,公子請跟我來。
倒是這特色菜,我們酒樓以魚為主,酒糟魚在南陽也是一絕,公子要不嘗嘗?”
韓佳人聽著酒糟魚倒是新鮮,“行,就按兩人份的來,等會兒我們下去吃。”
“好嘞,公子這邊請,酒樓免費提供熱水,公子需要熱水了喊一聲就是。”
小二帶他們到三樓的房間,袁二跟韓佳人的隔著一道墻。
看著小二的安排,韓佳人點了點頭,不錯,她跟袁二離得近了也好照應,出門在外總歸要謹慎一點的。
袁二喊人送上了熱水,兩人各自洗漱了一下,整理好狀態才去了一樓用餐。ωωω.ΧしεωēN.CoM
這時候已經過了吃飯時間,酒樓里吃飯的人基本都是來住店的。
韓佳人跟袁二吃著酒糟魚,韓佳人覺得味道不錯,果然是繁華之地,做的魚都是有滋有味的。
“公子,我們要不就去雨巷吧,那里專門是賣雨傘,還有蓑衣,油布一類的。
我們去了順便看看能不能碰見公子需要的那種?”
袁二曾經在南陽待過幾天,他知道雨巷那里專門是賣這些的。
韓佳人聽你的袁二口中的雨巷,是那個雨巷嗎?
她腦海中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這寂寥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
像我一樣
像我一樣地
默默彳亍著
冷漠、凄清,又惆悵
......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
雨巷,聽這名字就充滿了詩情畫意與些許的惆悵,她還真想去看看,南陽的雨巷與戴望舒筆下的雨巷有什么區別。
“袁二叔,快帶我去,我們去看看雨巷。是不是我心中想的那樣。”
是不是路上有走來走去的,撐著油紙傘的,帶著愁緒的姑娘!
袁二看著韓佳人那一臉期待的樣子,他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激動,但是也沒說什么。
只在前面帶路。
到了地方一看,韓佳人有點吃驚,這里真的好美啊!
小橋兩邊燈火通明,店鋪前面掛滿了各種顏色的油紙傘。
橋下水里的倒影被流水剪的殘缺。
跟現代她去過的烏鎮差不多,房屋參差不齊,但也充滿了別樣的美感。
總覺得這才是戴望舒筆下的雨巷原型,現代那些小鎮總是被刻意雕琢過的,失了些許靈氣。
當然了,欣賞美景也不能忘了正事啊。
她跟袁二兩人從一頭走到另一頭,一家店一家店的尋找她需要的油布。
走到了盡頭,終于在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小店里找到了她需要的那種油布。
韓佳人的心激動的都快要跳出來了。
“大叔,你這油布怎么賣啊?”
收店的是個年紀大了的老頭,坐在角落里暈暈欲睡的,似乎是對有沒有人來根本不抱希望。
他沒像別的店主那樣站在門口招攬客人,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墻打盹兒。
劉蓑子看見有人進來還覺得奇怪,他這油布賣不出去都好幾年了,今兒個倒是稀奇。
竟然有人問他價錢?
“我這油布不二價,一米八十文,不買的話好走不送!”
劉蓑子覺得這肯定也是個不識貨的,他們劉家世世代代以制作油布為生。
明明做出來的油布結實又好用,可就是因為顏色不好看,不被大家認可。
這劉蓑子也是個倔的,不識貨那就不要買了。
他寧愿就這么壓著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