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記事起,母親就從未她進宮門半步,說不定這次就是母女和解的一個契機。
陸淮不知道的是,長公主跟太后之間的齷齪可不是母女意見不和。
母女之間的心結也不是說解開就能解開的。
當時長公主貪玩兒,跟宮人捉迷藏,她躲在了太后的床底下。
等了許久不見人找來,她自己玩累了就趴在床底下睡著了。
她剛醒來準備爬出來時,聽見太后跟如煙嬤嬤正說話。
她本來是想聽聽母妃是不是夸她聰明,宮人找了這么久都找不到她,忍著激動聽她的母妃跟如煙說話,只聽見她母妃說:
“可不要找不見了,我當年已經送出去一個孩子了,可不想云熙出了事。
這個女兒可比那小賤種有用多了。
珍妃那賤人還以為云起是她的兒子,殊不知她那短命的兒子早就不知道被丟在那口枯井了。
哈哈哈,還想有兒子,那賤人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娘娘放心,云熙公主不會有事的,再說了這么多人都找去了,一定會找見的,小孩子貪玩,說不定躲在哪里了呢!”樂文小說網
云熙聽著如煙跟她母妃的對話,后背忍不住的發涼。
隨著兩人的聲音,云熙臉上的激動被懼怕代替,今日她撞破了母妃的真面目,以她母妃的心腸,她絕對不是被毒啞,就是被弄死。
她母妃裝了這么多年的菩薩,是絕對不想被人,尤其是她這個女兒知道的。
她母妃今日能找她是因為她還有用,有什么用呢,有父皇的寵愛是嗎?
那么云起呢?
云起沒有用才會被她送出去嗎?
她的母妃平日里表現的一副菩薩心腸,內里卻住著一條毒蛇呢。
云起已經明白了很多事,珍母妃的孩子死了,說不定就是母妃弄死的,后宮里死的孩子太多了,就算下人再怎么瞞她也還是會知道的。
懷孕的娘娘肚子大了,小了,孩子卻不見了,她心里隱隱約約知道,那些孩子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她的母妃竟然是殺死那些孩子的兇手。
她也才知道云起竟然是她嫡親的親弟弟,而不是珍母妃的孩子。
后宮里的孩子沒有蠢貨,更何況長公主本來就早慧,太后說的話被她記在心里。
當時她在床底下裝睡了一夜,聽了許多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從那以后,她對自己這個母親就疏遠了很多。
反而有事無事的喜歡去找云起,給他送吃的,送丫鬟們繡的荷包,只要她覺得好的,她都偷偷去給云起送一份。
那時候云起的日子還過得不錯,畢竟珍妃雖然失寵了,心思不在云起身上,但是在后宮里,有母妃的孩子跟沒有母妃的孩子,還是有差別的,所以云起也不算是最慘的。
直到后來珍妃死了,云起的日子也變得艱難起來。
有一次,云起追蝴蝶時不小心撞到了當時的還是賢妃的太后時,太后狠狠給了云起一巴掌。
小小的人兒被太后的巴掌打倒在地上,他憋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卻捂著嘴沒有哭出聲來。
而當時的太后呢,她看著云起,說了一句“真是賤人養大的小賤種。”就帶著宮人揚長而去。
絲毫沒有憐惜這個她也曾經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
躲在角落里的云熙從那個時候就恨上了自己的母妃。
等人走遠了,地上的小云起才小聲的啜泣,嘴里喊著“母妃。”
云熙讓宮人送云起回了當時的皇子寢殿,再次對太后的狠有了更深的認識,所以那時候她更加小心,小心的護著云起。
畢竟她母妃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下的去狠手,她這個女兒在她眼里也不算什么呢,必要時候說不定要了她的命都是可能的。
所以當時還小的云熙也不敢太冒險,她首先得自保,最后才能護的住云起這個可憐的弟弟。
后來他們都長大了,見一次面機會就更少了。
如果說這些事情是她對太后存了怨懟之心的話,那么云熙的婚事,就成為了母女反目的最大的導火索。
當時的良妃為了拉攏當時的鎮國公催格,想讓她嫁進鎮國公府去。
呵呵,當時的鎮國公府,光是小妾就有七八房,幾個兒子更是比鎮國公更甚,成日青樓楚館里不著家。
她覺得母妃做的最狠的事情大概就是不把云起當兒子,可是她沒有想到,為了那個位子,她的母后絲毫不顧及她這個女兒的一輩子。
甚至要不是她提前得知,她的好母妃都能將她脫光了送進鎮國公府里去。
當時十幾歲的一狠心去御書房求了自己的父皇,說她傾心當時的少年將軍陸允城,就這樣,她的婚事沒能讓太后插手,她才得以清白做人。
可恨她一國公主,竟然差點跟青樓妓子一樣成為權臣府上的一個玩意兒。
這樣的折辱全是拜她的好母后所賜,呵呵,母后,除了太后的身份,她早就不記得母親是一個什么樣的角色了吧!
想到太后做的這惡心事,她就恨得不能自已。
在她懷老大時給陸允城送女人,在她懷老二坐月子時又故技重施。
這種惡心人的事情,太后在手里握了權柄以后是一件都沒有少做。
諸如此種事情,讓云熙再也不奢望太后能想起她跟云起是從她肚子里出來的。
也許除了皇兄,她們姐弟倆只不過是太后用來集中手中權力的一個工具罷了。
再后來,她的父皇駕崩了,很多哥哥們死了,可是云起還活著,她心里是欣喜的,覺得這時太后她終于對云起有了一絲母性。
那么多哥哥死了她沒有流眼淚,聽到云起還活著的時候她哭的淚流滿面。
她也愿意相信母妃是為了云起好才會送走他。
直到皇兄登基,母妃也坐上了太后的寶座。
再也沒有人可以反抗她這個后宮里最高貴的女人。
她權利更甚,眼里的凌厲讓后宮諸妃都膽顫。
皇后更是,每天一大早就侯在坤寧宮,說是太后的貼身大丫鬟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