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走后的陸淮,再也沒有來過桃花村,不知道是無法面對祁嬸子,還是不想面對韓佳人。
總之,所有的土豆都是由縣衙的衙役們運走的,陸淮連面都沒有露。
韓佳人看著這么多土豆,怕他們貿然堆在一起會受凍發霉。
所以她又給開運土豆的衙役們說了,土豆得放在地窖里保存,可不能直接堆在一起。
溫度過高容易發芽,溫度過低容易凍傷,明年可種不出來了。
陸淮坐在縣衙里,聽著底下人傳來的消息,他的心再次起了波瀾。
這女人總算是還有點良心,阿布看著他倆公子笑的像二傻子一樣有點憂心。
這惠孺人可能就是隨口一說,怕好不容易種出來的莊稼被公子保存不當給糟蹋了,可看公子這樣兒,明顯又想的多了呀。
韓佳人不知道陸淮這么能腦補,她在村里正忙著做粉條呢。
壓粉條的模具已經做出來了,只需要用她調整好的碾子將土豆碾碎,用紗布過濾,將淀粉和水留在木盆里。
將土豆渣放在外面曬干,可以用做牲口的口糧吃。
除了祁父,幾乎所有人都來幫忙做土豆粉條了,韓棟梁兄妹,再加上王富貴父子,小文一家,整整忙了五天,才做出第一困粉條。
土豆淀粉需要一天換三次水,直到最后淀粉變成白色,才可以做粉條。
將淀粉取出來,團成圓球,在開水鍋里煮一刻鐘,再取出來加上明礬。
揉成光滑的面團,一小節一小節的放進粉條機器中間的圓筒,然后蓋上蓋子往下壓,韭葉子粉條就慢慢的出現在開水鍋里。
文氏麻利的挑了出來過涼水,再整理好掛在搭好的架子上。
這樣過一晚上粉條幾乎就被凍住了,然后再走半個月左右就可以收起來了。
祁家人忙碌了好幾天,做出了五百捆的粉條,細粉韭葉粉,還有一些大寬粉。
韓佳人看著眼前的粉條,她的嘴里分泌出汁水,她饞了,饞酸辣粉,麻辣粉,還有火鍋了。
不過再過幾天,她的火鍋店就可以開張了。
晚上,韓佳人就露了一手,還大家做了一頓麻辣粉,吃的韓佳慧直呼過癮。
“姐姐,明天我還想吃,太好吃了簡直?!保譿W.ΧLwEй.coΜ
韓佳人吃的鼻頭冒汗,小嘴辣的紅紅的,這一頓沒吃完,就已經惦記著下一頓了。
陳懷遠他們雖然沒說話,但是幾雙眼睛可騙不了人。
就連韓秀才也是吃出了一身汗,如今九月底馬上十月的天氣,吃這樣一頓麻辣粉真是渾身都熱乎乎的。
“好,明天繼續給你們做,不過明天還可以換個口味兒?!?br/>
韓佳人笑瞇瞇的看著大寶兄妹,三人低著頭,嘴巴一吸一吸的吃著粉條,跟貪吃的小貓一樣可愛。
祁父的粉條里加了一點點的辣,他看著別人碗里紅紅的辣椒油,暗自咽了咽口水。
他的腿已經好了,可是這老婆子硬是讓他再忌口一個月,不然今天他也可以吃上辣辣的麻辣粉了。
陳嫂子這些下人更是好吃的停不下來,袁二跟袁叔兩人還比賽似的一人吃了五碗,這飯量一般人還真是養不起了。
果然是麻辣燙啊,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它的美味。
“好了,袁叔你們可別吃太多了,明天還有別的口味給你們試吃呢!”
一聽還有別的口味,袁叔他們有點不好意思的放下碗。
若是韓佳人不說,袁二還打算再吃兩碗呢,吃了打打轉,沒多少時間就會消化掉。
早上起來,韓佳人拿著粉條去了鎮上,家里的文氏跟陳嫂子他們在晾曬粉條,整理掉下去的斷粉。
云陽酒樓,廖掌柜端著一碗麻辣燙吃的滿臉是汗,嘴里不停地吸氣,但是吃粉的動作一刻也沒有慢下來。
“哎呀,這也太好吃了,閨女,你這粉條太好吃了,啥打算?說說唄?!?br/>
韓佳人看著粉都吃完了還不停擦汗的干爹,忍著笑開口。
“干爹,火鍋店不是裝修好了嗎?那我們可以......”
“......”
官路上,一男子騎馬奔馳遠去,后面跟著十幾個黑衣人。
“大哥,你這是不是看錯了,要我說,就該殺了狗皇帝,我們再自刎跟主子謝罪?!?br/>
“對啊大哥,這都跟了一路了,除了在云州府見過一小白臉,啥時候在這條路上見過活人啊。”
一號看大家都不相信他,但他知道,那幾號就是主子留下的。
除了他跟主子,再沒有一個人能夠知道那個標記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跟主子之間有一個單線聯系的暗號,只有我跟主子知道。
暗號的方向一路指向了安陽縣城,我們去了再說。”
一號雖然看見暗號了,可是那旁邊一朵桃花是什么意思?
難道主子在暗示他桃花運來了?
“聽大哥的吧,主子不是那么魯莽的人,先去一趟安陽吧!”
六號看著大家,哪怕找不到主子,有這樣的一些信念也是好的,不然他不知道他們以后活著還能干什么?
其他人聽著六號的話,讓眾人再次有了目標,說不定主子是為了讓他們有個活下去才這樣做的呢!
“走吧,過了府城就到了安陽了,到時候見機行事?!?br/>
“知道了大哥”
“是,大哥。”
一號看著眾人,說了句“走,去安陽。”
就率先出發了,其他人也緊跟其后。
途經了一個茶攤子,祁長卿一人一馬停在茶攤子上喝茶。
在祁長卿大學緩了一炷香的時候,一號他們過來了。
祁長卿端起茶杯喝茶,看著一號帶人越過了他坐在一旁的桌子上。
“老板,來兩壺熱茶。”
“來了來了,各位老爺稍等啊!”
老婆子笑瞇瞇的應聲,提著茶壺就出來了。
二號抬起袖子擦了擦汗,隨手倒了一杯茶端著。
他煩躁的要死,也不知道大哥得了主子什么暗示,非得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一號看著暴躁的老二,他能說嗎?不能說啊!
那可是事關他男人的尊嚴,也就主子能夠拿那事兒做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