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人只覺得不遠處男人身上的味道霸道的往她鼻子里鉆,她想忽略都不行。
壓下心底的悸動,她閉上眼睛裝睡,被抓皺了的被子似乎在嘲笑她此時心里的不平靜。
韓佳人煩躁的翻了翻身,一轉頭就對上祁長卿那戲謔的眼神。
“你,干嘛盯著我,你不會對我有什么企圖吧?”
韓佳人捂緊了胸口,戒備的看著男人。
“呵,我對你有企圖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可是夫妻。
再說了,分開這幾年你欠了我多少次了?要不我給你算算?”
說著祁長卿裝模作樣的數了起來,“一個月除過你來葵水那幾天”
“閉嘴,真不要臉,你個死變態!”
韓佳人覺得她這么多年真的是棋逢對手了。
真是能裝,吃火鍋的時候一臉矜貴明月般的人,這下再看就是個痞子。
韓佳人看著祁長卿眼睛得逞的笑意,越發覺得這廝打仗打壞了腦子。
整個就是一幼稚鬼。
韓佳人一卷被子,成功將她自己裹成蠶寶寶。
幸虧屋里有兩床被子,不然的話今天更尷尬。
韓佳人面朝里,閉著眼睛開始數羊,
“一只羊
兩只羊
三只羊”
“......”一百只羊
......
不知道什么時候,韓佳人平穩的呼吸傳了過來,炕梢的祁長卿這才睜開了緊閉的眼睛。
他一手撐著頭看著女人的后腦勺,舒了一口氣,總算是睡著了。
他從來沒有跟一個女人同床共枕過,如今身邊躺著的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心里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兒。
以前他對女人過敏,只要女人靠近他,他的身上就會起紅疹子,而且奇癢無比。
可是他自從碰見這女人之后身上這毛病似乎沒了。
不過這女人還真是心大,竟然在他邊上睡著了。
對男人一點防范之心都沒有,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他是她丈夫才會睡得這么安心。
還是因為他才...
不過想到因為他才這么安心,祁長卿莫名的有點臉紅。
不對,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祁長卿被嚇到了。
“嗯,好熱呀”
火炕的溫度加上屋里的火墻,尤其身邊還睡了一個火氣旺盛的大男人。
韓佳人嘟囔著翻了個身,胡亂的撕了一下領口。
沒有拉開,索性一腳踢開被子坐了起來。
祁長卿還沒有見過一個女人家睡姿這么豪放的。
他支著頭看的津津有味。
“就說嘛,怎么會這么熱,”韓佳人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讓祁長卿瞠目結舌的舉動。
只見她一件件脫了衣服,脫一件就往炕邊丟一件。
很榮幸的,祁長卿支起來的腦袋成了掛衣服的架子。
韓佳人倒是脫了個舒服,可祁長卿感覺頭上的衣服越來越多,心里的怨念也越發濃烈。
死女人,你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寬衣解帶,這也太不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里了吧。
脫完衣服的韓佳人,拉起被子又將自己包了進去。
很快睡得呼嚕聲都響起來了。
祁長卿無語的聽著女人的鼾聲,嘖嘖,這女人除了一張臉還有哪里像個女人了?
目光掃過韓佳人的胸口,祁長卿喉結動了動,移開了視線。
嗯,哪里還勉強算比較女人吧!
祁長卿目光停留在女人身上的被子,粉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是女人的風格。
就連枕頭上都繡著不知名的小動物,看樣子應該是個兔子。
祁長卿看著韓佳人露在外面的肩頭,輕輕替她拉了拉被子。
眼神溫柔卻不自知。
父母未老,妻兒在側,這不就是他迫切渴望的生活嗎?
如今唾手可得,他卻覺得有點像是做夢。
他這樣的人,一生殺孽太重,連親生父母都只當他是個玩意兒。
他是不配擁有這些溫情的,可如今實實在在的落到他頭上,真是受寵若驚呢!
不過他名義上這個妻子,倒是有趣,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祁長卿看了一眼,閉上了眼睛,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里側的韓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美夢,嘴里微微揚起,呼嚕聲就沒有停過,實在是她今天太累了。
忙了一天又回來的時候趕了半天路,還被祁長卿這瘋批一頓嚇,這會兒躺在熱炕上,被熱氣熏的臉蛋紅紅的。
屋里的小兩口睡著了,祁母二老卻醒了半夜,他們怎么都不敢相信,兒子竟然活著。樂文小說網
如今家里日子好過了,再加上有長卿撐腰,兒媳婦再也不用一個人硬撐著了。
“哎,你說這兒媳婦有了孺人身份,會不會看不上長卿啊,我”
“閉嘴,你個烏鴉嘴,兒子剛回來就說喪氣話。我們這不是想辦法讓他們培養感情了嘛,明天了看看成效不就知道了。”
祁母狠狠掐了一把老頭子,怎么可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呢?
兒子兒媳那必須和諧呀。
“哎呀,你掐我干啥?我就是覺得這長卿這么多年不回來,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祁父自言自語的說著,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祁母聽的。
本來想罵人的祁母,這時候也不做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說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兒子在外面吃苦受罪的,好不容易回來家里了,你可不能疑神疑鬼的問過去的事情了。
能死里逃生回來,這孩子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我們當爹娘的可不能再去往孩子的心窩子上捅刀子,戰場上多苦啊。”
黑夜中的祁母說完這話,兩行淚水悄無聲息的滾落。
她自己十月懷胎,曾經放在心尖尖上的兒子,她還能認錯嗎?
兒子耳朵后面有知道小包,那是從出生就有的,她抱著人的時候看了,絕對不會錯。
人既然能找回桃花村來,那這個兒子她就認。
“你放心,這事兒以后我不會再提起了。”
祁父伸出手,拍了拍老妻,這才閉上眼睛。
大半夜沒睡覺的祁母,老早就去廚房熬湯去了。
陳嫂子一大早進了廚房,就看見祁母盯著瓦罐傻笑呢。
她看了看,瓦罐里的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泡,老夫人這是早早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