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母離世,韓佳人這個七品孺人也要著素衣三月,且家里不可以食葷腥。
必須杜絕一切娛樂活動,就連拜年也低調了許多。
只讓亦深帶著弟妹去拜訪了薛夫子一家,其他一切都從簡。
韓佳人自從去了一趟韓家以后,她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專心研究她的蜂窩煤,她那個莊子上的煤礦總有用完的一天,而且私人不得開采礦產。
如果她要私下里處置山上的煤的話,就需要她去衙門里備案,這個倒是簡單。
祁長卿進屋,看見韓佳人在書案前忙碌,也沒有打擾她,坐在椅子上上看著她的背影發呆。
韓佳人還意外他沒有過來鬧她,平日里不都是黏糊糊的嗎?
這兩天怎么了?
這是對她沒興趣了。
祁長卿作為一個剛剛吃到肉的人,好幾天都是熱情高漲。
可是最近這兩天他情緒一直不對,不說韓佳人這個枕邊人了,就連幾個孩子都看出了他心情不好。
韓佳人放下自己手頭的計劃,腳步輕移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有不開心的事情嘛,大家都很擔心你呢?!?br/>
韓佳人話落,整個人就被祁長卿抱在懷里。
他把頭埋在她的胸口,半天了沒有說話。
韓佳人看他這樣子嚇壞了,她第一次看見這男人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身體上的點點熱氣告訴她,他流淚了。
韓佳人像是哄孩子一樣的拍著他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祁長卿本來有點難受,他爭取了那么久,父皇不喜歡他,母后利用他,甚至為了哥哥不惜弄死他。
可是被這女人當孩子這樣哄,他突然覺得剛剛的那個肯定不是他自己。
“怎么?剛剛都是騙你的,你還信了?”
祁長卿從她懷里鉆了出來,眼神清明哪里有哭過的痕跡。
韓佳人看著變臉堪比變天的男人,這要不是沒看見她衣服上的點點水漬,她還真就被他給騙了。
“當然了,你可是我夫君呢,無論你說什么我不是都要試著相信嗎?”
韓佳人笑盈盈的看著他,似乎剛剛的事情只是一場鬧劇而已。
她順便還捏了下祁長卿的臉蛋,這人的皮膚可真好。
第一次在大白天這么近距離的觸碰到,吹彈可破,簡直是不給女人留活路啊。
“我這一生,無論騙誰都不會騙你的,以后找個合適的機會,我什么都告訴你?!?br/>
“好?!?br/>
韓佳人點點頭,靠在祁長卿的懷里。
兩顆心靠在一起,在這個冬天異常的溫暖。
韓佳人的蜂窩煤模具已經送去打造了,剩下的就是煤爐子了。
她畫了好多種,鐵皮桶子的那種,還有可以燒炭,或者蜂窩煤的那種有四方爐盤的爐子。
更有大圓盤的可以熱菜的大爐子。
她還畫了手搖鼓風機,用來專用燒鐵皮爐子用的,哪怕是廚房里燒火也比光燒干柴好用的多。
陳嫂子在廚房里燒著煤塊,笑的合不攏嘴的。
以前她們炒菜的時候必須要有一個人坐在灶火跟前看著火,不時的往灶眼里添柴。
可是自從夫人給她拿過來一筐子煤塊以后,她跟妹妹兩個人就可以各干各的了,也不用時時盯著灶火,怕糊鍋了,或者火掉出來之類的。
這小小的一個煤塊,幾乎可以炒好幾個菜,既然干凈還不費事兒。
“陳家妹子,我來看看這煤塊,真的有你說的那么好使?”
祁母中午聽了陳家姐妹的話,晚飯前就早早來盯著看了。
她實在是不敢相信,一個黑泥巴塊塊,竟然能有柴火好使。
“您可得悠著點兒,來,坐下慢慢看。”
陳嫂子搬過來一把椅子,扶著祁母坐下,這才跟她說起煤塊的好處來。
陳嫂子將煤塊夸的天上有地上無得,聽的祁母一愣一愣的。
韓佳人小夫妻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祁母張著嘴巴,手里拿著煤塊左看右看的。
一旁的陳嫂子說的直接停不下來。
“哎,大寶娘,你來了,你來說說,我們家是不是以后就一直可以用這個煤塊了?
你說說你,這小腦袋瓜都怎么長的,怎么什么東西到了你手里就都成了寶貝疙瘩呢。”
韓佳人怕祁母動靜太大了累著肚子,連忙幾步走到她跟前。
“娘,這不是我想的,只不過我以前老書比較多罷了。
不過這個東西可不是誰想用就能用的,我們家呀現在可以偷摸著用,不過以后是不是能敞開了用,那可說不定呢?!?br/>
韓佳人看著激動不已的祁母,她也不想讓她失望,可萬一祁母出去跟別人說了這個煤塊,人人都來問,她從哪里給人家變去?
更何況,這個煤礦能不能開采還沒準兒呢。xしēωēй.coΜ
不過他們家里用用還是可以的,每次去了山上挖一些表層的煤回來,做一些蜂窩煤自己家用倒是可以。
不過等著年一過完,天氣漸漸變得暖和以后,估計這煤塊用的人也就少了。
當然,除了不能燒爐子外,做飯還是可以用的。
“這個我知道,你放心,想出去了絕對不會胡說給你們添麻煩的?!?br/>
兒媳都這么提點她了,這玩意兒指不定上頭人讓不讓用還兩說呢。
他們家兒媳如今可堪比七品官了,她們這些家屬可不能給她拖后腿。
不過看著這兩人手拉手進來的樣子,祁母又放心了不少,本來看見兒子這兩天心事重重的。
她還擔心兩人感情出了什么問題呢,看著黏糊糊的模樣,一準兒是她多想了。
“也不是什么大麻煩,就是目前還不能推廣開了用,所以我們自己先用著就可以了?!?br/>
韓佳人看祁母那副小心的樣子,忍不住又給她寬心。
祁母現在吃的好,睡得好,肚子長的也快。
遠遠看著就知道是雙身子的人。
婆媳倆你來我往的說著貼心話,祁長卿全程就那么看著二人。
遠在西北的小八,看著主子送過來的圖紙,跟一堆樣品,有點麻爪。
他打仗行,可是他動手能力不行啊,主子這是對他不滿了吧。
不然怎么會拿這難纏的東西來糊弄為難他。
小八坐在營帳里跟副將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著圖紙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