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多了兩位新成員,顯得越發(fā)熱鬧了。
而大寶兄妹三人也不用再去村學了,在家里專門騰出來一間屋子給他們當教室學習。
一開始,秦夫子本著欺負不了老子欺負兒子的念頭,給三個孩子出了不少難題。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所謂的那些難題在大寶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難題。
沒有刁難到小的,那就得折騰一下老的。
秦夫子第一天就對祁家的飯菜一頓嫌棄,這個擺盤不夠精致,那個成色不夠誘人。
坐在飯廳里挑三揀四,將一桌子菜嫌棄了個遍。
可是當他看到嚴夫子不說話,低頭大口扒菜的時候,狐疑的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入口的香味刺激的他再也沒有時間找毛病了,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的在盤子里奮斗著。
“哎,老嚴你吃慢點兒,一大把年紀了,什么沒吃過呀,這么丟人。”
秦夫子一邊偷偷叮囑嚴夫子吃慢點兒,一邊加快了自己吃飯的速度。
他覺得這輩子可能用在吃飯上的勁兒都使在這兒了。
“好,你也吃慢點,慢慢吃。”
嚴夫子嘴里塞著米飯跟菜,含糊不清的跟他說了一句,就低頭開始認真的扒飯。
人要認清楚現(xiàn)實,既然人家就有本事將他們給捉了來,那肯定就不是一般人。
教個小娃娃而已,他又不是不會,前太子都是他教出來的,雖然是個短命的。
哎,要不怎么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呢,前太子要是不死,他這個太子太傅怎么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如今吃到一些在家里沒有吃過的飯就能把他饞成這樣子?
想他一代太傅,是為了一頓飯而折腰的人嗎?
最起碼他也混的比老秦好吧,可惜了,時也命也,他還真不如老秦,人家老秦起碼有個出息的兒子。
他呢,兒子們不出息,他呢,又是教過前太子的太子太傅,太子都死了,他這個前太子太傅多尷尬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皇上留著他,還沒有殺他,完全是看他一家子爛泥扶不上墻,不然的話,哼,他哪里有被人擄來這里安安靜靜吃一頓大餐的機會呢。
嚴夫子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中不能自拔了,心里的那桿秤已經(jīng)朝著祁家偏移了那么一丟丟。
“來,秦夫子您嘗嘗這個,這個可是有的拿手菜。”
韓佳人拿起公筷給秦夫子夾了一塊獅子頭。
她就不信,靠著美食還留不住這兩父子的人了。
俗話說,想要留住一個男人的心,得先留住一個男人的胃。
這不,看兩人吃飯這勁頭兒,留下來的幾率又大了幾分。
秦夫子吃著獅子頭,眼睛閃過一絲驚艷,他吃過多少好東西,宮宴吃了多少次了。
不說他,就說老嚴吧,以前做太傅的時候可沒少在宮里吃飯,可是這會兒呢,這吃相簡直沒眼看。
嗯,其實這小畜生將他劫來,似乎也不全是壞事。
兩位夫子滿懷心事的吃了飯,躺在韓佳人給布置好的房間里。
看著屋里的擺設(shè),一桌一椅,都彰顯大氣上檔次。
這不該出現(xiàn)在一個普通的農(nóng)家人家里呀。
秦夫子看著祁家出出進進的下人,尤其看著那個刀疤臉,怎么都覺得有一股熟悉感。樂文小說網(wǎng)
而且家里的幾個孩子養(yǎng)的根本看不出來是在這樣的一個小村子里長大的。
這家人到底是什么來頭呢?
除了二老正常點,似乎沒有一個人是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小村子里的。
難道這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旁支?
秦夫子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而另一間房里的嚴夫子,臉上再也沒有了吃飯時的輕松。
這家人雖說地處于鄉(xiāng)野,可是每個人身上的氣質(zhì)再怎么掩飾也改變不了。
少夫人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端莊,一雙眼睛靈動有神。
三個孩子長相矜貴大氣,尤其是大的那個,渾身氣勢不減大家族的嫡出少爺。
祁家二老慈眉善目的,跟兒媳婦相處完全沒有那種婆婆跟兒媳婦水火不容的樣子。
祁家下人臉上都是笑嘻嘻的,沒有在大家族當差時那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恐懼感。
從來到這家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一家人過得確實很幸福,母慈子孝,很友愛的一家人。
家里有那么多下人使喚,兒媳婦還親自下廚做飯,這在大家族根本見不到。
更別說他們還跟下人吃的一模一樣。
祁母那圓滾滾的肚子告訴大家一個訊號,那就是她過得很幸福。
兒孫繞膝得年紀肚子里還懷了一個,可見是心寬,沒有被受到瑣事拖累,是個有福之人啊。
至于將他們帶來這里的祁長卿,那絕對是個人物。
像他們這種半截身子都買埋進土里的人,怎么可能一輩子沒有點兒秘密呢。
有些秘密天知地知,就算是京城里爪牙甚多的王家都不知道,可是這祁長卿一個山野村夫,竟然就知道。
而且還知道自己的死穴,不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那種。
而是從頭到尾,從始至終都知道的那種。
懷著對祁家的好奇與探究,嚴夫子失眠了,直到天快要亮時,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
早晨起來,大寶三人跟著老袁在練功夫,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對打半個時辰了。
從一開始的基本功,到后面得各自練習,到現(xiàn)在的互相對打,真的是進步很大。
清妍作為女孩子,無論體力還是耐力,都是比不上兩個哥哥的。
每次互相對抗的時候,她基本都是處于下風,只有被兩個哥哥追著打的份兒。
一開始的時候兄弟二人還給妹妹放水,故意讓她贏了那么一次兩次。
可是這事兒被發(fā)現(xiàn)了以后,就不再允許了。
三人中,進步最大的當屬于二寶了,就連大寶一開始打敗他都有點吃力。
如今幾個月過去,大寶對上弟弟的時候已經(jīng)很吃力了。
“師父,我們一起比比怎么樣?”
祁亦軒興奮的看著老袁,哥哥妹妹一起都打不過他,他要跟師傅比一比,如果他打敗了師傅,那豈不是說明他就要出師了。
二寶的話讓在場的幾人都有點驚訝,不過瞬間也就了然了。
哥哥妹妹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每次對抗的時候他還得顧慮不傷著他們。
他都好久沒有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