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夫子聽著兩人的對話,思緒回到了那個午后。
當時作為皇子伴讀進宮,老秦因為相貌沒少被宮里幾位皇子說事。
每次打賭輸了以后,我們幾個都是抄書,或者寫大字,但老秦不一樣,他每次輸了都是被要求穿宮裝。
為了這,瓊花公主當時的貼身丫鬟隨時都備著一套宮裝,就為了瓊花公主懲罰老秦時方便。
被三皇子撞見那一次,是老秦跟瓊花公主打賭賭輸了的第三次。
本來以往只是穿女裝就可以了,偏偏那天五皇子起哄,讓他將臉也裝扮一番。
不知道老秦當時怎么想的,也許是習慣了,也許只是一時腦子發熱覺得好玩。
他竟然點頭同意了。
看著被瓊花公主帶出來的老秦時,大家都吃了一驚。
雖然他們一直覺得老秦時幾個孩子里長的最好看的人,卻沒有想到他那么一打扮竟然比女子還要好看幾分。
紅艷艷的櫻桃小嘴,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真的比姑娘家還好看。
眾人看著老秦那又羞又氣的小模樣時,忍不住跟在后面打趣。
其他幾位皇子年紀大了,除了最小的五皇子跟瓊花公主,就老秦年紀最小。
他們這么玩鬧已經習慣,也沒有在意,可是三皇子那是第一次看見老秦穿女裝啊。
第一眼看見他,還以為是瓊花公主新選的伴讀,就問瓊花公主這是哪家得千金,他要娶回來做他的皇子妃。
在場的眾人除了三皇子,都知道老秦是男兒,聽見三皇子那直白的話都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他也沒有例外,笑的直不起腰。
老秦當時覺得被三皇子侮辱了,一個沖動就給了三皇子一拳。
三皇子覺得在兄弟們面前被一個七歲的小奶包打了,還是自己看上的媳婦兒,一時覺得夫綱不振,氣不過的他,抱起老秦威脅說直接去求皇上賜婚。
等成親了以后再好好教訓他。
眼看著三皇子直接往御書房的方向走去,著急忙慌的老秦,借機在三皇子眼睛上戳了一下,趁機從他懷里鉆了出來。
剛一落地,就開始脫衣服,渾身脫的光溜溜的。
眾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老秦在那脫衣服,看著老秦掛在半空的那只小鵲鵲,他們被驚的目瞪口呆的。
“啊,你個臭流氓,”瓊花公主氣的捂著臉跑了。
丫鬟緊隨其后也跟著跑了。
三皇子一張臉從老秦脫衣服開始,就由紅變白,由白變青,最后變成了紫紅色。
任憑他再怎么聰慧,也只是個九歲的孩子啊,眼睜睜看著自己看中的媳婦兒從一個姑娘變成了男子。
求當時三皇子的心理陰影面積???
少年人,第一次看上一個姑娘,沒想到還是男生假扮的,心里的落差與羞臊讓他越發無地自容。
“你給我等著。”
三皇子丟下一句狠話,氣狠狠地帶著隨從跑了。
只留下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還有在場的他。
他們幾人看著老秦的小鵲鵲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事后,大皇子囑咐大家,三皇子的眼睛是他不小心弄傷的,還有老秦被人看了小鵲鵲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尤其保密瓊花公主看見過老秦的小鵲鵲這件事情。
當時只有七歲的老秦自從回了家以后,整整一個月沒有再進過宮,家里說是得了風寒,怕過給了幾位皇子。
這件事情以后,關于老秦穿女裝被三皇子看上這事兒,就成了他們幾人心里的一個秘密。
可是知道這事兒的幾人,除了他跟老秦還活著,瓊花公主也都已經走了三個年頭了。
還有誰會把這個事情傳出來呢?
先皇,也就是當初的三皇子,早就已經駕鶴西去了。
當時的知情人,死的就剩他跟老秦這個當事人了。
嚴老犀利的眼神落在了祁長卿的身上,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小子怕是賴定他們倆了啊。
連這么私密的事情都能挖出來,可見費了不少功夫。
“你是誰,你怎么會知道這個事情?”
老秦憤恨的看著他,這個臭小子,這是哪里冒出來的鬼東西,竟然連這事兒都能挖出來。
“我就是這桃花村的村夫,祁長卿,兩位夫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只要二位好好留在這里教授小兒讀書,那過去那些什么三歲尿床啦,五歲被狗攆啦,十歲就偷摸去青樓看小翠洗澡啦,十三歲就知道”
“停下,你別說了,你停下來,我教,不就是教書嘛,我擅長這事兒。”
老秦聽著他說起他小時候的事情如數家珍,似乎留在他跟前瞅著一樣。
差點就氣的血管爆裂了。
祁長卿看著老秦那氣的即將暴走的樣子,適時的停了下來。
擅長就行,就是因為擅長他才選了他們倆呢。
聽著老秦的話,嚴夫子也心里瑟瑟發抖。
年輕人你不講武德啊!
欺負他知道糟老頭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將先皇拉出來遛一遛啊!
“記得有一年,兩個小童約好了去高家看京城第一美人,殊不知陰差陽錯的,給走錯了門,竟然被”
“我也留下,祁公子啊,我們也就是能教個書,其他的什么我們一概不知,啊,一概不知。”
嚴夫子一聽見他說約著去看第一美人,嚇得趕緊妥協了。
這事還能不能過去了?
他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媳婦兒啊,萬一要是知道了他當時只是走錯門了,真正想要看的另有其人。
那他這條老命還能不能留著都是未知數呢。
家里那個悍婦最忌諱的就是他當初到底是不是去看她的。
這讓他咋說,說他翻錯墻了?
第一美人被三皇子截胡了?
他敢說嗎?
他真的不敢啊,他家后院里除了那悍婦,連一只多余的母蚊子都找不出來啊。
祁長卿看著兩位夫子的苦瓜臉,心里這才舒服了不少,既然不快樂,那就大家一起不快樂好了。
真是一個個的煩人,好不容易挨著媳婦兒吃頓早飯,還被這兩個貨給攪和黃了。
“兩位夫子這是自愿留下來的吧?”
都已經把人逼成這樣了,可是祁長卿還不打算放過他們。
“對,自愿。”
秦夫子:老夫自愿個鵲鵲。
嚴夫子:自愿,怎么不自愿,總比他一把年紀的被夫人揪著耳朵滿院子打體面多了。
祁長卿看著兩人愁成一朵菊花似的老臉,一點都同情不起來。
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好好教書就行了,明明是個教書匠,卻偏偏喜歡多管閑事。
看看你們這回還管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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