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一吐,不光驚動了太醫院,就連后宮前朝都驚動了。
后宮的妃子一盅接一盅的湯往皇上跟前端,可無奈他就是喝不下去,不光是喝不下去,而且還是看見她們端湯進來就開始吐。
大吐特吐,熏的想來做樣子的宮妃都找借口溜之大吉。
太醫院院判跟眾位太醫愁的頭都要禿了,可就是找不到皇上進食就吐的病因。
經過幾次研究后,太醫院得出結論,心病還需心藥醫,皇上這是心理原因才吐的。
那就以后別讓那些從小接觸過阿堵物的人來送飯好了。樂文小說網
從做菜到送菜,到伺候人的太監宮女,一個個都被叮囑過,從懂事起就進宮里,沒有接觸過那些污穢之物。
可是三天過去了,皇上的癥狀依舊沒有好轉,吃的不多,吐的多,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這也讓他越發沒有時間召喚韓佳人進宮面圣了。
眾位大臣守在宮里,日夜輪班的守著云千秋,誰我不愿意在這個時候被說不重視皇帝的身體。
近年來究竟是怎么了?先是戰王莫名其妙的死了,再是太后,再接著是皇上又病了。
“哎,不會真的是上天預警吧?”戶部侍郎看著萬里無云的天空,低聲對著同僚耳語。
“轟隆”一聲,青天白日的一聲炸雷,讓剛剛竊竊私語的兩人一陣心驚,不會這么巧吧?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又彼此搖了搖頭,不再作聲,低著頭沉默。
趙丞相嘆了口氣,但愿不要有什么壞消息才是啊。
如今云昭雖然國力不弱,可是皇上子嗣不多,且此時的云昭可沒有戰王爺來抵御外敵。
他的兩個兒子可是幾年不曾回來了,如果戰事再起的話,他們父子還不知道何時才能見面呢。
“阿嚏”
“阿嚏”
京城郊外,某個院子里的兩兄弟,彼此打了個噴嚏以后,不約而同的說道:“娘又在惦記我們娶媳婦兒的事啦。”
不行,絕對不能暴露了,原本還想偷偷回去看一眼老娘的,這樣一想還是算了吧。
被他娘抓住可就慘了。
兄弟二人難得沒有意見不合,統一決定辦完了事情就回一西北,遠離京城里的嚶嚶怪。
平地炸雷不是什么吉兆,京城里的人都人心惶惶的。
當然,這些人里可不包括韓佳人夫婦。
韓佳人跟祁長卿夫婦除了在宅子里養豬種菜,還買了好多小雞仔,小鴨子,反正有現成的池子,不用白不用。
他們每天的小日子過得有意思極了,早上起來,先去醉仙樓吃一頓,然后回來端出來大木盆給豬沖澡,再把小鴨子趕進池子里。
將小雞仔放進花園里去自己找蟲子吃,省得他們還要喂食。
韓佳人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兒的,就連原本被派過來伺候他們的兩個宮女都失業了,因為她們什么都不用干,也沒有她們能干的事情。
給豬洗澡她們嫌棄,捉雞回籠子她們不敢,掃院子里的雞糞吧,她們沒有干過,去清理豬糞她們熏的三天起不來。
這讓兩人不得不懷疑起來自己的“職業”,伺候人她們真的專業嗎?
為什么自從被派來伺候惠孺人以后,她們姐妹二人毫無用武之地了呢?
兩個小宮女一臉茫然的躺在床上,她們怎么覺得被派到惠孺人這里來。她們不像是來伺候人的,反倒是像來當娘娘的一樣的。
惠孺人什么活兒也不讓她們干,還每天給她們帶回來醉仙樓的飯菜。
這日子可比宮里舒坦多了,宮里她們每每都怕行差踏錯,得罪了貴人丟了性命,可是惠孺人這里不一樣啊。
惠孺人除了喜歡養豬養雞,還喜歡種地之外,她不喜歡折騰奴婢。
她們二人來了這么多天了,惠孺人可是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呢。
“冬梅,你說我們要不要一直留在惠孺人身邊?”
“夏花,你別做夢了吧,惠孺人要是回那什么桃花村,可是要下地干活的,你能受得了?”叫冬梅的小宮女看著夏花一臉的不贊同。
她們打小學的就是伺候人的本事,到了鄉下如何生存?
她自己就是鄉下出來的,怎么可能再回去,萬一去了被惠孺人賣給村里的光棍做媳婦兒怎么辦?
只要這樣一想,冬梅就打了個激靈。
“可是惠孺人現在不是在京城里嗎?我們也學著幫她種菜,喂雞,總比進宮強吧,在惠孺人身邊我覺得還挺快活的。”
夏花想著最近一段日子,臉上不自覺帶上了笑容,在宮里,她們不敢大聲笑,不能將不開心放在臉上,因為別人會誤會主子打罵了她們,從而壞了主子的名聲。
如今在惠孺人身邊,她可以開心就笑,難過了就板著臉,這樣有血有肉的日子真的很好呢。
冬梅看著夏花臉上的笑容有些刺眼,她們這樣的低賤之人,怎么可能會有好日子過呢。
她看著夏花說道:“你不要做白日夢里,誰知道皇上什么心思啊,萬一她要是進宮里,跟上這樣的主子,我們兩分分鐘丟了性命。”
要知道,宮里的女人說話,一句話拐了十八彎,彎彎都藏著陷阱,就等著獵物往下跳呢。
惠孺人這樣的人,在宮里那些女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進宮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三天都是問題,她又怎么可能將自己一輩子賭在惠孺人身上。
“天吶,冬梅姐姐,你別胡說,惠孺人他們夫婦感情好著呢,你再這樣胡說,萬一人家聽到了怎么辦?”
夏花下意識的就覺得不該是這樣的,惠孺人夫婦明明就如膠似漆的。
她在宮里見過好多妃子跟皇上在一起的畫面,她覺得都很假,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缺了點什么。
直到她看了惠孺人夫婦的相處之后才明白,原來夫妻這樣相處才是真的因為感情。
宮里那些女人跟皇上都是逢場作戲,要不為了家族,要不為了在后宮爭一席之地,反正都是有目的的。
夏花都不敢相信,她在宮里都待了十年了,沒想到出來還不到一個月時間,她就已經樂不思蜀了,一點兒也不想回去。
此時的宮里,氣氛一陣比一陣緊張,炸雷一聲接一聲的響起,人心越發的慌亂。
“報,走水了,皇陵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