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祁長卿似乎很閑,下午過了就偷偷進宮來陪著韓佳人。
有時候是晚飯后,有時候是睡前,兩人除了不能見人之外,跟他們在宮外沒什么區別了。
“長卿,你說爹娘他們在干什么呢?好想他們呀,還有大寶二寶三寶。
我軟軟的小清妍不知道是不是又變漂亮了。
對了,還有小長安,現在應該又長高了吧。
真的好想桃花村的一切,大伯母,還有三嬸兒他們。”
韓佳人依偎在祁長卿的懷里,祁長卿旁邊放著一盤葡萄,韓佳人愜意的享受著他的投喂。
以前她一個人在宮里,特別想念長卿,現在她跟長卿在一起,又開始想念桃花村的人了。
祁長卿沒有說話,將手里最后一顆葡萄剝了皮喂到她我嘴里。
擦了擦手,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你想他們了可以給他們寫信啊,給他們每人都寫一封信好了。”
說完看著韓佳人嘴角流出來的葡萄汁,喉嚨動了動,伸手抹干凈。
看了看她的肚子,又將心里那些念頭壓了下去。
雖然說了可以,但是也要克制,不能太過分了。
萬一傷著他們母女就不好了。
“真的嗎長卿?我可以給他們每人寫一封信?”
韓佳人絲毫沒有意識到祁長卿剛才心里的聲音。
她正在腦海中構思怎么給祁母他們寫信呢。
說到寫信,她又有點擔心,也不知道三個孩子會不會不歡迎她肚子的這個孩子啊。
而且家里三個孩子其實已經夠了。
尤其是他們又那么懂事,如果他們以為她有了小的就不心疼他們了怎么辦?xしēωēй.coΜ
如今祁母有了小兒子,精力方面肯定就沒有以前那么過得過來了。
如今她又有了小的,三個孩子就同時被祁母跟她,這兩個最親密的人冷落了呢。
祁長卿以為她在擔憂送信的問題,抱了抱她溫聲安慰道: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顧慮嗎?
放心,我會親自派人送回去的,不會出什么差錯的。”
“不是,你說大寶他們會喜歡這個孩子嗎?而且他們,會不會覺得我不愛他們了?如今家里多了一個小的,對大寶他們的關注肯定就沒有那么多了。”
韓佳人一手摸著肚子,心里想的卻是三個孩子。
“放心吧,孩子們都很懂事,不會這樣想的,更何況,我們從來就不會對他們區別看待。
時間長了以后,他們也會想明白的。”
祁長卿拍了拍韓佳人,就去一旁取來了筆墨,“我給你研磨?”
他示意韓佳人親自寫信,他在一旁旁觀就好了。
他不是很擅長跟人寫信,而且這么多年也沒有誰跟他關系好到互通書信。
所以對于家書兩個字,他本能的就有些手足無措。
“那你幫我研磨,我來寫。”
韓佳人看他把東西都拿過來了,她也想念家里的一切了,寫就寫吧。
“亦深吾兒:
見字如面,娘親......”
......
正如祁長卿所說,韓佳人真給祁家每個人都寫了一封家書回去。
最后輪到祁父了,韓佳人看了看祁長卿,“你來吧,給爹也寫一寫,讓他老人家好放心。”
韓佳人將手里的筆遞了過去,祁長卿接過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頓了頓,提筆在紙上寫下“安好,勿念!”四個大字。
韓佳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直到將祁長卿看的有點不自在。
她才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以前沒有寫過家信?”
祁長卿抬頭不自在的看了她一眼,嘴巴抿的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
“好了,今天這不是寫的很好嗎?
以前沒有干過的事情,不代表以后不能干啊。
你上輩子還單身狗呢,這輩子不是孩子都有了?”
“你,你說我是狗?”
祁長卿似乎不敢相信妻子會這樣說話。
怎么說他也應該是狼吧,他跟狗怎么能一樣么?
狗又慫又愛叫喚,他應該跟狼一樣,盯住獵物就不會放棄。
“哈哈哈,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種狗,就是,就是沒有對象的人。”
韓佳人看著祁長卿一臉懵逼的樣子,覺得她越解釋越迷糊了。
“就是,就是光棍兒的意思,一直沒有妻子的人,被人戲稱單身狗。”
韓佳人說完,看著祁長卿臉上抽搐的肌肉,覺得有點可愛。
祁長卿聽完解釋,了然的點點頭,怪不得呢,狗可是多情的種,他才不愿意被說狗。
哪怕單身狗也不行,狗多隨便啊,大路上碰見投機的就開始屁股堆在一起開始了。
他還是覺得狼比較適合他,畢竟狼深情一些。
“好了,這些家書你可給我收好了,還有我給清妍他們準備的禮物,也要挑選一些給他們帶回去。”
雖然人不在家,但是禮物可以送回來啊。
“放心吧,一定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務。”
祁長卿吹干了書信,折好,裝進自己的胸口。
拍了拍,示意韓佳人可以放心。
韓佳人看著祁長卿臉上的笑意,她也沒有問以后得打算,難得的溫馨,就不要提那些讓人費腦筋的事了。
“咕咕——咕咕——咕咕”
三聲急促的鴿子叫聲傳來,祁長卿的眉頭一跳。
看來是有人要來了。
“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外面的聲音連韓佳人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沒事的,別怕有我在呢,應該是有人過來了。”
祁長卿拍了拍韓佳人的后背,示意她不要擔心。
“你這會兒就寫寫字,屋里墨的味兒太濃了,不好就此收拾掉。
萬事小心,無論如何都要記住,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東西。”
祁長卿站在原地不動,頭微低,收起了一臉凝重,看著韓佳人擠出一抹笑容,不想讓她擔驚受怕。
“咕咕——咕咕咕——咕咕”
韓佳人聽到外面再次傳來的暗號聲音,知道來人確實是朝著聽雨軒來的。
她連忙催促祁長卿離開,“我知道了,你快點走吧,快走。”
祁長卿走到門口又退回來抱了抱她,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對不起,佳人。”
“快走。”
韓佳人推了推他,祁長卿這才一個縱身消失了在了屋檐下。
她提起筆慌亂的在紙上涂畫,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越這樣想越是心慌,一大滴墨滴落在宣紙上,墨跡暈染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