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等人將韓佳人屋里的房門打開,讓血腥味兒散了散。
床上的韓佳人像個瓷娃娃一樣臉色蒼白的睡著。
眉頭緊鎖,似乎是夢中有什么嚇到了她了一樣。
外間里,太醫正跟皇上詳細講述韓佳人的病因。
“皇上,按理說,少量的淡竹葉是不會讓人如此腹痛難忍的,可是惠孺人這癥狀屬實罕見,老臣也是第一次見啊。”
御醫說完跪在地上,膽戰心驚的就怕皇上要了他的腦袋。
明明這孩子都三個月了,皇上為何要瞞著眾人,說是惠孺人肚子里的孩子只有兩個月呢。
太醫想到傳言皇上是個天閹的傳言,頭上冷汗涔涔。
“下去吧。”
皇上看著床上的人一言不發,揮揮手,讓太醫下去。
如釋重負的老太醫謝恩走到院子里,這次暗自慶幸又保住了老命。
“你們幾個看好你家主子,回頭朕讓別人來看守這里。”
皇上說完就出去了,只留下伺候惠孺人的宮女,還有兩個小太監在院子里。
而回宮以后,皇上幾乎可以說是大開殺戒。
后宮所有參與者皆重罰,淑妃被丟去了冷宮。
參與的宮女太監更是一個也沒有放過。
當值的侍衛等人,除了溫成華被斷了雙腿,周舍因為四喜的求情僥幸逃過一劫之外。
其他人斬首的斬首,下獄的下獄,幾乎再無一人幸免。
被元寶公公那一嗓子喊來的除了皇上,還有一直尋找韓佳人的老二他們。
南一兄妹為了贖罪,更是一直在皇宮周圍盯著。
夜半時分,嫣紅負責引開守衛,南一負責引開留守的暗衛。
老二帶人直接將韓佳人打包帶走,期間再沒有一個人來阻止。
一切順利的出乎他們的意料。
韓佳人被老二安置在一家民宅子里,里面只住了一位老婦人,跟她的一對兒女,還有懷孕的兒媳婦一家。
周圍鄰居也都是普通百姓。
韓佳人藏在這里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放心的。
南一扮作老婦人的兒子,嫣紅是她妹妹,兄妹倆在這里守著韓佳人。
韓佳人醒來時,已經是一天后了,她看著陌生的環境,以為是狗皇帝又將她轉移到了別的地方。WwW.ΧLwEй.coΜ
她伸手撫在肚子上,知道孩子還在以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她恨自己為什么就上輩子沒學個一技之長呢,讓人如此困在這里,跟斷翅待宰的雞沒什么兩樣。
“夫人,你醒啦,你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嫣紅看見韓佳人的時候心里還有點不自在,她一直自持美貌,沒想到王爺根本就沒看上她。
她怕自己隱晦的心思被人家原配夫人看出來了。
面上多少有點別扭。
“雙喜他們呢?你是誰?”
韓佳人看著眼前的少女,看起來可不像是伺候人的。
“我,我是主子派來伺候夫人的。至于你說的雙喜,她們在伺候另一個主子呢。”
嫣紅將于婆婆熬好的粥放在小幾上,就過來扶韓佳人起來,給她墊好枕頭靠上。
這才慢慢開口,“主子他找了個人跟你長的差不多,原本是想冒充你的,結果人剛來你就被皇上轉移位置了。
不過現在也不遲,以后夫人就在這里住著,主子說等一切都好起來了再接主子回去。”
嫣紅說著端來了粥喂她喝,可是韓佳人心里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不熟悉的人送來的粥她也不敢喝。
總不能死里逃生還不長記性吧。
“哥,你們進來吧,果然被你猜中了,夫人不相信我。”
嫣紅看著韓佳人笑了笑,向門口喊了一聲,這才發現來人是她見過的,是跟祁長卿一起在戰王宅子里商量過事情的人。
旁邊的人似乎也見過一次,不過沒有說話。
“夫人,南一以后就是夫人的丈夫,這是南一妹妹嫣紅,跟南一一起留在這里保護夫人。
還有于婆婆,是夫人名義上的婆母,以后就委屈夫人暫時住在這里了。”
韓佳人聽著來人的話,點了點頭。
只要不被狗皇帝控制,住在哪里都行。
“長卿他,他沒事吧?”
韓佳人想起那天莫名其妙的心悸,還有沒來由的一陣肚子疼。
心里一陣慌亂,為什么她在這里半天了沒見過祁長卿,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南一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狠狠盯住自己的妹妹,夫人現在可經不起折騰了,肚子里的孩子都差點保不住。
嫣紅再出幺蛾子的話,他賠上兩條命都賠不起。
嫣紅被哥哥不信任的目光給傷到了,她會是那樣狠毒的人嗎?
他哥哥可真是敢想,她進來就這么短的時間,而且他們還在門口等著呢。她能說什么多余的話?
“回夫人,王爺他要去一趟西北,最近可能比較忙,夫人要是有什么要事,可以交給屬下去辦。”
云一說完后,頭也不敢抬,生怕被夫人看出來他在撒謊。
韓佳人看著幾人的神色,心里一陣慌亂,可是回頭想想既然長卿能把她救出來,說明他目前處境還不算太糟糕。
“我沒什么事情,以后就麻煩你們了。”
韓佳人知道問了也白問,索性就不問了。
等著吧,等長卿擺平了這一一切,他們一家子才有好日子過啊。
韓佳人低著頭,看著已經明顯長了一圈的肚子,心里惆悵萬分。
長卿,你可一定要活著,我們娘幾個的命,一家人能不能活著,全憑你了。
只要你活著,我韓佳人的人生才能看的到希望啊。
戰王宅子里,祁長卿牙齒打顫,嘴里不停地說著夢話。
整個后背都敷上了藥粉,被人用繩子捆綁在木板上。
就怕你疼的厲害了一個翻身又扯著傷口。
“大夫,這玩意兒能行嗎?這不會把人疼死嗎?”
老二看著祁長卿頭上的汗就跟下小雨似的,一張臉黑的跟包公似的。
“哼,老夫大老遠的跑來,就是為了聽你說廢話的?不相信,不相信另請高明吧。”
看大夫做勢就要離開。
“哎呀,大夫,墨老,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張破嘴,你跟我計較什么?”
老二拉著大夫的手讓他動彈不得,臉上也是討好的笑。
“哼,等著吧,夜半醒來再給他敷一次藥,老夫要回去休息了。”
“哎呀,老胳膊老腿兒的,天陰下雨疼的厲害。”
墨老說著看了看老二一眼,繼續吆喝。
“我來,我給您捶腿還不行嗎?”
老二認命的蹲下,給墨老捶腿,他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這死老頭可真是愛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