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過了半個月,先帝云千秋已經順利入了皇陵。
而負責去接祁家二老及大寶他們的人也差不多到了。Xιèωèи.CoM
一路上祁父愁眉苦臉的,懸著的一顆心就沒有放回過肚子。
“老頭子,你說這長卿兩口子究竟在想什么呀?還叫我們把家里的產業都分了去。
這產業全部分給幾個女兒,萬一這以后在京城里過不下去了,我們回來了可怎么辦啊?”
祁母懷里抱著小長安,愁的跟什么似的。
這長卿信上也沒有說明白,不知道京城買的宅子夠不夠他們一家人住。
那皇城根下的宅子還能便宜嗎?
想想也不可能便宜啊,也不知道他們的銀子還夠不夠花。
“好了,你別操心了,兩個孩子都是有主見的,兒媳婦做生意有一手,長卿也不是啥孬種,不會有啥事兒。”
祁父看著老婆子臉上的擔憂,強忍著說了幾句安慰她。
實際上他想的更遠。尤其是兒媳婦容色艷麗,長卿可千萬不要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才好啊。
自從上次兒媳婦傳回來的信,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收到他們的消息了。
“哎,不說他們了,去了就知道啥事兒了,我去哄長安睡覺去。”
祁母說完就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他們不知道京城什么情況,為了以防萬一,將文氏一家留在了桃花村。
想著去安頓好了,要是沒啥問題,就將他們再接了過來。
也是為他們自己留的最后一條后路了。
陳蓮娘接過祁母手中的孩子,看她臉色不好,就知道她擔心兒子兒媳婦呢。
“老夫人你不用擔心的,少爺跟夫人他們都是有本事的人,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這一次去啊,沒準兒還真是好事兒呢,不然他們能費這么大勁兒包船讓我們去京城嗎?您啊,還是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陳蓮娘說完,看著小長安的小臉蛋笑瞇瞇的哄他。
“我們小長安啊,就是個享福的命,哥哥嫂嫂將你帶去了京城,肯定會讓我們小長安過上好日子的,是不是啊?”
小長安看著熟悉的人,嘴里吐著泡泡,“啊,嗯啊”不停地迎合陳嫂子的話。
似乎在說她說的對一樣。
“您瞧,這孩子都知道此去肯定是好事兒,笑的多開心。”
“但愿吧,但愿沒有什么壞事兒。”祁母看著小兒子臉上的笑容,臉上的愁云也稍微舒展了些。
船在水面上繼續前進,清妍跟亦軒兩人站在甲板上,看著大海好奇的不行。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大海,第一次坐船,第一次出遠門。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要去京城見爹娘去呢。
“二哥,你說這大海有邊界嗎?它好大。”
清妍如今也長開了不少,小小的人兒身子也開始抽條了。
再加上他們兄妹三年每天堅持練功,所以身體雖然消瘦,但是卻不會看著病懨懨的。
臉上皮膚呈現的是健康的粉白色,看著就讓人稀罕不已。
“你是不是傻?大海要是沒有邊界,我們怎么下船,而且我們登船的碼頭不就是大海的邊界之一嘛。”
祁亦軒看著妹妹呆呆的那樣子,沒忍住笑了笑。
“啊,說的是啊,我怎么沒想到呢,不過二哥,我們去京城以后真的能夠見到爹娘嗎?”
清妍最想要見的還是爹娘,這么長時間了,她娘肚子里的小寶貝應該也長大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她娘的肚子看起來大不大,是不是也跟她娘懷他們兄妹三人一樣。
肚子里面懷有好幾個小寶寶呢。
清妍看著遠處在腦海中描繪出她娘生出來的寶寶的樣子。
想來想去,似乎孩子長得跟他們都差不多。
她想著幾個跟大哥一樣好看的小人兒滿地跑,跑來跑去的喊她姐姐,別提多開心了。
他們家最好看的當屬她大哥,所以孩子應該長的像她大哥才好看。
當然,她大哥好看也是因為她大哥是跟她娘長的最像的一個人。
“當然了,爹娘不是讓我們去見他們嗎?怎么可能會見不到呢?
再說了,我們去了以后說不定娘給我們生個妹妹呢,妹妹的臉軟軟的,摸起來肯定跟棉花一樣。”
亦軒說完,兩只小手托著臉蛋,跟妹妹如出一轍,想象著未來小妹妹們的容顏。
應該也會跟他娘一樣漂亮。
另一側的房間,祁亦深跟兩位夫子坐著對弈,你來我往的誰也不讓著誰。
秦夫子看著亦深小小年紀如此沉得住氣,心里暗道不愧是那人看上的繼承人。
只不過這么早就教他治國之策,難道不怕到時候父子相殘嗎?
還是那人有自信能夠壓的住眼前的這個小崽子。
至少在他看來,這孩子是一點兒都不比他爹差的。
甚至可以說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治國安邦要比太上皇還老練幾分。
說實話,這孩子似乎天生就是為了皇家而存在的。
“先生,承讓了!”
祁亦深最終以一子之差贏了秦夫子。
可他面上沒有一絲少年人對輸贏的在意。
可以說是面上毫無反應,似乎贏了,或者輸了根本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亦深可知,此次京城之行,意味著什么?”
秦夫子還是沒有按捺住心里的好奇,這孩子比他這個老頭子還活的像個老頭子。
讓他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他。
“夫子指的是什么?”
祁亦深不答反問,眼睛毫無波瀾的看著秦夫子,誰也不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來什么。
“你覺得指的是什么?那我就問的是什么。”
秦夫子也迂回的反問。
“學生覺得如今終于天晴,此次去京城,能和父母親人團聚,這意味著我們兄妹將不再跟父母分割兩地,爺爺奶奶兩人也有人在跟前盡孝。”
祁亦深說完,看著秦夫子一臉牙酸的表情又開始說道:“同樣,此次京城之行,也意味著,再也不會有人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夠分開我們一家人。”
祁亦深似乎什么也沒有說,又似乎什么都說了。
秦夫子跟老友對視一眼,暗嘆一口氣,他們這個學生啊,還真是比他們想象中要聰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