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坐在馬車上,這兒摸摸,那兒蹭蹭的,這兒子跟兒媳怎么會租這么好的馬車來接他們呢。
其實給他們租輛牛車都行,全家都坐在車上,既省錢又實用。
“大寶娘啊,你手里沒錢就吧,我把你給我私下給的銀子都換成了銀錢,縫在我衣服里面呢。
回去了我就給你,你先拿著家用,啊,我們這老的小的,都幫不了你什么,只求不給你們添亂就好了。”
祁母拍著韓佳人的胳膊,絲毫沒有發現她眼里這個兒媳身上穿的是光是一件衣服就價值千金了。
只不過幾人都不識貨罷了。
“娘,我有錢,你就放心吧,兒媳的那個火鍋店,已經開遍了云昭,每個月的分紅都不少呢。”
韓佳人看著祁母那樸實又一心為了子女著想的樣子。
沒忍住一陣心酸。
“真的啊,我就說嘛,你怎么會租這么好的馬車來接我們,我剛剛還覺得你租輛牛車差不多得了呢。”M.XζéwéN.℃ōΜ
祁母聽到兒媳婦有錢,心里稍微放心了些,既然有錢,那她平時花用節省一些,應該不會太費錢的。
韓佳人下意識的忽略了馬車是自家的這件事。
總之她還是等長卿回來了再說吧。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了一座大宅子前面,光是門前的獅子就有一人高。
“大寶娘,我們怎么到這兒來了?這,這是你們買的院子?”
祁母看著臺階都不敢上前了,萬一她鞋底不干凈了怎么辦?
豈不是給人踩臟了?
“娘,快點進去吧,這還真就是你兒子的宅子。”
韓佳人扶著祁母,看著祁父那一臉的復雜。
再看看三個孩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門匾上的大字“戰王府”。
她有點心虛的不敢看他們眼睛。
“清妍,這門上寫的什么字呀?”
祁父看著匾額,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住的起的,他以前在縣里做散工,也是如果打大戶人家做工的。
聽說這匾額可講究了呢。
“爺爺,上面寫的是”
“爺爺,我們先進去吧,進去喝口茶了再說,小長安都要醒來了。”
祁亦深打斷了妹妹的話,直接找了借口錯開了話題。
“快走吧,先進去。”
祁父也呼出一口氣,他雖然也看出來大孫子的不對勁了,可他也想不通他們有啥事瞞著他們二老。
罷了,聽孩子們的吧。
既然來了京城了,他們有啥事情總歸會告訴他們兩個老的的。
祁父抬腳進了門,祁母等人也跟著進來了,“歡迎老太爺,老夫人回家。”
朱管家跪在一旁,府里的奴才們排成了兩排跪在地上。
這讓一只腳踏進門的祁父又將腳收了回來。
“大寶娘,我們是不是走有錯人家了?”祁父看著地上跪著的人,這家下人身上穿的都比他好看。
“朱管家,你帶大家先下去吧。”
韓佳人沒想到的是,她走之前沒有給朱管家交代一聲,人家竟然給她整了這么一出。
這下她更是解釋不清楚了。
“爹娘,我們沒走錯,這確實是我們以后的家,有什么不明白的,等長卿回來了慢慢再跟您解釋,行嗎?”
韓佳人怕祁母他們心里難受,別說祁母他們了,就是她,看見這滿眼的繁華也要膽怯自卑的。
“好,進屋吧,進屋。”
祁父有點同手同腳,他兒子怎么會有如此繁華的院子。
看樣子他們兩口子在京城應該做了什么大事,賺了不少錢吧。
怪不得呢,怪不得他們讓把桃花村的產業給幾家分出去呢。
祁母走在院子里,她覺得自己像是到了神仙住的地方一樣。
與其說這是兒子的院子,還不如說成是兒媳的宅子呢,兒媳那可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擁有什么東西都不足為奇的。
“娘,這個院子是您跟我爹住的,您在這兒洗洗,歇一歇,等會兒我讓人喊你們。”
韓佳人將祁母帶到了他們的院子里,又帶著清妍去了她的院子看了看,讓南一帶兒子們去了他們的院子。
兄弟兩人看著屋里的陳設,半天了二寶才開口,“大哥,說吧,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從城門口的時候大哥就有些不對勁兒了,剛剛在門口又不讓妹妹說出匾額上的字。
他這個哥哥什么時候瞞了他這么多事情。
“哎,你就從來沒有注意過,秦夫子他們為什么給我們布置的課業不一樣嗎?”
祁亦深看著弟弟,怕他心里會有不舒服。
“當然不一樣了,你腦子比我聰明,學的比我難唄。”
亦軒壓根就沒注意到哥哥復雜的眼神,他邊說著話,一邊看著屋里的擺設。
這房子確實比他在桃花村的那房子奢侈多了。
“好,那我告訴你,夫子教給你的是平常學子學的東西,教給我的卻是治國理政,如何御下,如何讓權貴與寒門之間處于微妙的平衡關系。”
祁亦深說完,看著弟弟,“如果這樣,你還覺得只是因為我聰明吧?”
“那不然呢,總不能還讓你去當皇帝吧?”
祁亦軒說完,后知后覺的看著他,“你是說,爹他他造反了。”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這樣的結果,但總歸不會差太遠的。”
祁亦深內心是沉重的,原本他以為等他長大還要好久,等爹爹成事也還要好久。
可是從這條路上一些門上掛著的白色燈籠就可以看出來。
皇帝確實已經死了,也許他爹此刻正坐在宮里處理事情呢。
“我明白了,大哥,你的意思是你要當太子了嗎?是不是這樣?哈哈,要真是這樣的話可太好了。
我有一個太子哥哥,我就在京城里可以橫著走了,來的路上我還擔心呢,萬一我來了京城里富家子弟欺負我,我打還是不打?
打了吧,給爹惹麻煩,不打吧,心里憋屈。現在好了。老大,你可是罩著我啊。”
祁亦軒臉上除了高興,沒有任何不舒服的表情。
“你不生氣嗎?畢竟我們兩誰都有機會的?”
祁亦深看著弟弟,雖然娘肚子也有孩子了,但是他對爹還是了解的。
既然他早就做了決定,如今又接來他們,那就說明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哪有那本事,我又不喜歡讀書,那些大臣哪個不是苦讀出來的,總不能人家一句話,我接都接不上吧。”
祁亦軒從心底里明白,哥哥從一開始就打算走刻苦的,如今能夠登上太子之位,他應該替哥哥高興才是。
“你不介意就好,我們永遠是兄弟。”
祁亦深看著弟弟,心里也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