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開始的時候,準備讓女兒進宮謀一個前程的大臣們喜笑顏開的。
只要皇上登基,后宮自然就會進人,到時候百花齊放,誰能奪得魁首,那就各看本事了。
女兒還沒有進宮,有人已經按捺不住那顆躁動的心了。
可惜,今日的登基大典總歸是要讓一部分人哭一哭的。
祁亦深穿戴龍袍,頭發高束,戴著龍紋發冠,出現在大臣視線中的時候,跪在下面的臣子差點栽倒。
趙丞相看著小皇帝的包子臉,想到待嫁的女兒嬌嬌,一口老血噎的他差點去見了先皇。
這小狐貍崽子,把他們這些老狐貍都耍弄一通啊。
不止是他自己,看看一個個臉拉成了苦瓜的大臣們,丞相大人心里漸漸安慰了不少。
還好,不是他一個人被耍了,這下夫人應該不會怪他辦事不力了吧。
趙丞相抖動著雙手,輕輕擦干了額頭上得汗水。
“今兒這天氣也忒熱了些,什么時候出來一點兒云,擋住太陽呢。”
趙丞相嘴里喃喃自語。
一旁的駙馬陸允城抬頭看了眼天空,太陽被遮住了一半,微風吹在臉上,涼爽的很啊。
“丞相這是病了,怎么這么多汗啊?需不需要幫忙啊?”
陸允城本著同僚情,出口關心了兩句。
惹來了丞相的一通白眼,“你管的真多。”
好吧,這人還真是病的不輕,逮住誰罵誰。
陸允城撇了撇嘴女兒嫁不出去,干嘛怪他呀,他這不是好心關心一下。
好給他小兒子打聽打聽嘛,小兒子不喜歡女兒家哭的嚶嚶嚶,趙丞相的女兒倒是喜歡舞槍弄棒的,說不定這兩人正合適呢。
駙馬爺越是這樣想越覺得他這個想法不錯,眼睛的余光時不時落在丞相身上。
終于,丞相被盯的不耐煩了,“我說駙馬爺,你要是沾染了楚風館那毛病,你去楚風館去尋開心去,盯著我老頭子干嘛?
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喜歡女人,我夫人那樣色兒的。”
趙丞相說完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一把年紀了,還不正經,也不怕被長公主收拾。
“丞相,我說你說亂說什么呢,我這要不是看在你有個”
“開宗祠,祭拜天地——”
上頭唱禮公公的聲音傳來,陸允城也憋住了自己要說的話。
罷了,今兒個時機不對,還是等下朝了以后再說吧。
反正趙丞相那女兒一時半會兒也是砸手里的。
配他小兒子正好。
遠在安陽的陸淮還不知道,他爹這會兒短短時間,又給他定下了一個小媳婦兒。
“跪——”
祁亦深站在前面,跟著唱禮公公的指令,下跪拜天地。
底下的臣子也都跪在地上,虔誠的面孔上再看不出剛剛還滿腹的怨氣。
韓佳人跟祁母他們在不起眼卻看的最清楚的地方。
看著小小的人兒身后黑壓壓的腦袋,忍不住為他擔心。
這么小的孩子,就要跟這群身經百戰,年過半百的人一起斗智斗勇了。
只要想想以后得路有多難走,韓佳人的眼淚就已經出來了。
也許天意如此,但她作為母親,還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紀就要承擔這么大的責任。
登基大典一直從拜天地到祁亦深穿戴袞冕禮服前往宮殿,坐在龍椅上,接受玉璽,接受文武百官的跪拜。
韓佳人跟祁家二老聽著那一聲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時,激動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祁家二老是不敢相信,她的孫兒竟然能當上皇上。
韓佳人則是感慨她來到這里短短兩年時間。
竟然讓整個云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大寶能登上皇位,哪怕到了這一刻,她的心里都有點恍惚。
原本她以為,祁長卿上輩子受了那么多的罪,都是因為皇位才引起來的禍端。
他如今顛覆了皇朝,應該是自己坐上皇位,讓死去的云千秋母子看看,他以前不屑要的東西,如今卻真的落于他手了。
可惜他沒有。
他還是守著初心,喜歡過他日出勞作的生活,他不在乎坐在那個位子上得人是不是云家后人。
他只是想有一個明君,能夠帶著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登基大典很順利就結束了,國號為昭明,寓意為光明,和平。
祁亦深自封為昭明帝,緊接著就是頒布了一系列對于百姓有利的法令,減輕賦稅,商業同農業齊頭并進。
高門世家與高門士子同樣參與科舉制度,以前的豪門推薦制度徹底被推翻。
將寒門與士族放在同一個天秤上,以后在朝為官全憑自己本事。
昭明元年最新的法令,科舉制度,從新帝登基第一天就傳遍了整個昭明。
新帝登基,昭告并大赦天下,重用寒門,世家子有能力的重用,混日子的放在冷板凳上艱難度日。
百姓們聽到三年賦稅全免的時候,對著京城的方向自發磕頭謝恩。
他們嘴里不止感謝戰王還活著,更為他們昭明如今有了戰王父子守護而開心不已。xしēωēй.coΜ
整個京城的百姓們沒有一個不夸贊小皇帝的。
哪怕他們沒見過天顏,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對皇上的喜歡。
登基大典結束,韓佳人他們還住在王府里,祁長卿父子卻在宮里忙活著。
為了以前遺留下來的問題,后宮諸妃的去留問題忙碌著。
愿意嫁人的宮里給她們備嫁妝,愿意回娘家團聚的養老銀子也由宮里出。
有的想要獨自居住的,祁長卿也給了足夠生活的銀子讓她們安家。
如果愿意在宮里的,幾個人給個院子生活,宮里也愿意養著她們。
被宮里困了半輩子的女人,哪個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幾乎除了嫻妃,所有人都離開了,離開了這個牢籠,離開這個讓他們喪失了人性,磨滅了她們希望的地方。
皇后看著爹爹在宮門口接她回去時,眼眶忍不住的紅了。
她終于要回家了,回去那個有人味兒的地方了。
宮門口的馬車絡繹不絕的接了妃子們去往各個地方,云千秋說的給他陪葬的女人,全被祁長卿送走了。
一個死人而已,憑什么讓活人替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