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朝,眾人對韓家二老爺跟三老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一把年紀了,孫子就到了成親的年紀了,偏偏硬是被嫡母捆綁在大院里,也是可憐。
不過像韓家這么奇葩的老太太也是少有。
別人家都是恨不得將庶子早早分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可這位老太太倒好,一把年紀了眼不花耳不聾的。
聽聞天天晨定昏省的樣樣不落,就連庶出的孫子媳婦兒都一樣不放過。
侯府二老爺三老爺雖然被同僚取笑,但壓在他們心上的一塊巨石終于落下了。
如今被凈身出戶正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呢。
老太太想要拉著大房要作死,再也不干他們什么事情了。
不過也幸虧了家里的女人,早早就拿她們嫁妝銀子置辦了宅子。
否則,昨晚被老太太趕出來還真是不知道去何處落腳呢。
丞相看著精神抖擻的韓二爺,走上前去,“韓大人,終于得償所愿了,恭喜恭喜!”
“慚愧,過往之事,不說也罷,下朝了下官請丞相大人小酌兩杯?”
韓二老爺試探的跟丞相拱了拱手。
心里雖然有點忐忑,但是覺得被拒絕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畢竟像他們家那樣從里面腐爛了的家族,沒有誰愿意跟他們為伍的。
“好,那本官就等著喝韓大人的遷居酒了。”
趙丞相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韓大人,不介意多一個人蹭一頓酒菜吧?”
“是啊是啊,總不能光請丞相大人喝一杯,忘了我等吧。”
“啊,好,好,下官求之不得。”
韓二還不知道為什么他只是分了個家而已,這同僚對他的態度竟然變了這么多。
一臉疑惑的他望向三弟,“這,這是怎么回事兒?”
韓家三爺看著二哥迷茫的神色,不得不給他解釋,“老四也姓韓,老四也是單過的。”
“且,你我跟老四之間沒有恩怨,總歸是一姓韓的。”
韓三爺說完,拍了拍自己二哥的肩膀,背著手往前走去。
老夫人一味的打壓他們庶子又能怎么樣?
她自己的兒子繼承了侯府又能如何?
他跟老三老四的生母都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了老太太手里。
可不得不說的是,他們韓家的嫡出確實是不如庶出的有出息。
當初老四母子都退讓到了那地步,可是梅姨娘還是沒逃過一死。
讓人想不到的是,人家一輩子不爭不搶,如今生了個干女兒倒成了皇親國戚。
老太太算盤打的響,他就等著到時候啪啪打臉。
他倒要看看憑借他那草包侄子如何讓侯府再恢復榮光。
二哥的兒子,幾個庶子,他自己的兒子,因為老太太的迫害,一個個都在大房面前故意藏拙,大哥大嫂還真以為整個侯府也就他的兒子是拔尖兒的。
可惜,強中自有強中手,是時候讓他自己的兒子當一當出頭鳥了。
而韓家分家的事情,不止大臣們知道,韓秀才夫婦跟宮里眾人早就知道了。
韓佳人坐在貴妃榻上,聽袁二傳來的消息,差點氣笑了。
真是不自量力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妄想插手她兒子的婚事。
可真是討人厭的玩意兒呢。
“這老太太怕是癔癥犯了吧,且不說本妃兒子年紀小。就是要訂婚,那也是我跟王爺在前面參考,什么時候輪到一個外人做主了。
更何況,在本妃這里,娶親只有一條,那就是永遠不能讓他跟近親成婚。”
“呵呵,韓家老太太注定是要打錯算盤了。”
韓佳人走到看著熟睡的三個孩子,一邊給他們蓋被子,一邊冷笑。樂文小說網
這些人還真是當她是泥捏的呢。
“奴婢聽說,韓家庶出的二房跟三房,都被凈身出戶了呢。”雙喜看著韓佳人,將自己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韓佳人從袁二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當然就連為什么分家,她也明白。
無非就是老兩口巴著庶出的孩子吸血,老頭不出頭,就讓老太太胡攪蠻纏,如今有了皇子妃這條線,老太太就想把其他兩房踢出去。
而二房三房也正中下懷,什么不給的就不爭,所以這分家才會分的這么痛快。
“被趕出去的人多可憐吶,連個窩都沒有。
雙喜,本妃記得,恭親王名下的那處宅子還空著。”
雙喜聞言,嘴角微抽,王妃這是要搞事情了嗎?
但還是從善如流的低頭回答,“回王妃,那是恭親王曾經給外室置辦的,自從老王爺去了以后,宅子一直空著。”
“對了王妃,旁邊還有一處宅子是在您名下的。”
韓佳人狐疑的看著她,好吧,她自己名下的東西都是長卿置辦的,她不知道也正常。
“多大?”
“回王妃,應該有四進多了。”
韓佳人想著的那兩家的人口,“四進,四進也差不多了。”
韓佳人想著再怎么說也是跟韓父血緣上的兄弟,只要二房三房站在他們這邊,長信侯府再想道德綁架他爹,估計也沒什么借口了。
“這樣吧,你親自去,大張旗鼓的去,將那宅子分別以本妃的名義贈于二房三房的兩位夫人,就說本妃贈與她們落腳的。”
韓佳人說完,看著女兒肉嘟嘟的小臉蛋,眼里閃過一絲冷光,這些女人長年累月的把精力放在后宅,放在人情世故,放在琢磨人心上。
她的這個行為,她們怎么會不知道什么意思呢?
她這個橄欖枝伸出去了,她們還不得可勁兒往上爬,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打壓侯府老太太。
哼,當年殘害府里小妾無一幸存的韓家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
只要敢撞在她跟前,她絕對讓那張老臉皮撕下一大塊。
“就這樣吧!”
韓佳人頭也沒回的說完,繼續逗弄床上的孩子。
當初將她爹趕出去,還派人追殺,這會兒倒好,又想踩著他爹上位。
臉怎么就那么大呢。
雙喜聽著王妃的吩咐,只得拿著名帖出宮一趟了。
別說王妃氣不過,就是她都氣不過,憑啥皇上的婚事就讓你一個侯府老夫人給說的板上釘釘似的。
在她看來,京城里的這些小姐們,根本就沒有配得上皇上的人。
祁長卿從京畿衛回來,就看到雙喜行色匆匆的出宮去了。
不止如此,身后還跟著御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