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啪啪”
元寶拍了好一會兒才聽見來人的腳步聲。
韓佳人站在門口,等快有走半刻鐘的時間,長樂宮的宮門才從里面打開。
而韓佳人此時的所有的耐心早已經(jīng)消耗殆盡了
“大晚上的,誰呀!”
里面的人一邊問,倒也打開了大門。
剛伸出頭就被銀子一把抓住,“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守門的婆子一看王妃,嚇得立馬跪在地上,“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這么晚開門的。”
婆子在看到韓佳人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完了,如果被王妃知道,他們跟著夏嬤嬤一直故意欺負公主。
那她的這條狗命恐怕就要沒了。
可是還不待婆子求饒,韓佳人一腳踢在她胸口,婆子瞬間就倒地了。
韓佳人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可等她走到清妍寢宮時,還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刺激的眼睛發(fā)紅。
原本該教清妍皇家禮儀的夏嬤嬤坐在上首喝著茶,而她的清妍,半蹲在地上,頭上還頂個茶碗。
她的貼身婢女珍珠琉璃跪在兩側(cè),主仆三人,跪在一個奴婢面前。
“夏嬤嬤,你敢如此作踐公主,不要命了嗎?”
雙喜簡直要氣瘋了,怪不得王妃繼母一天渾身冒冷氣呢,原來這些人真的在欺負公主。
怪不得王妃大晚上不睡覺也要來長樂宮呢,她怎么就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呢。
“老奴參見王妃。”
韓佳人沒有理會夏嬤嬤等人,滿眼心疼的將清妍拉了起來。
“珍珠琉璃,你們也起來吧。”
“謝王妃,奴婢還是跪著!”
不起來也不強求,確實該跪,跟著清妍見了她多少次了,清妍被夏嬤嬤等人如此欺負的事情。
半句都不曾透露出來,這樣的奴婢留在清妍身邊只會害了她。
“娘,你怎么來了?”
清妍看看她娘,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真好,今晚她娘來了,她應(yīng)該不會學(xué)很久了吧。
而且今晚的絡(luò)子她還沒有打呢。
清妍朝夏嬤嬤投去的恐懼的眼神,沒有躲過韓佳人的厲眼。
狗奴才真是可恨,竟然讓一個堂堂長公主怕一個奴才。
韓佳人差點被氣笑了。
清妍在村里長大,性子比較單純,又怎么是這種老怪物的對手呢。
“清妍,你每天都要學(xué)這么晚嗎?”
“回王妃,勤能補拙,公主這么好學(xué)也是為了讓娘娘您開心呢。”
跪在地上的夏嬤嬤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搶在清妍公主前面回答了韓佳人的問題。
韓佳人起身,一步步走到夏嬤嬤跟前,在她面前站定,恨不得一腳踩扁了她狗頭。
“夏嬤嬤可是在說我兒生性蠢笨,不如你以往教授的徒兒聰慧,所以才會讓她晚上熬夜苦練蹲禮?”
“回,回王妃,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夏嬤嬤此時此刻才反應(yīng)過來,王妃一定知道了公主熬夜學(xué)規(guī)矩的事了。
說話也磕磕絆絆的。
“哦,那你這意思是本妃說錯話了?”
韓佳人腳尖輕移,距離夏嬤嬤鼻子一寸處停了下來。
“奴婢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夏嬤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
“來人,夏嬤嬤公然頂撞本妃,掌嘴!”
韓佳人回到座位上,拉著清妍的手,沒有護著不讓她看眼前的一幕。
韓佳人話一落,同樣跪在?地上的婆子互相對視一眼,抓住夏嬤嬤就狠狠的往她臉上招呼。
“啪”
“啪啪”
這個賤人,仗著自己是教養(yǎng)嬤嬤,每天晚上就讓她們熬夜做夜宵。
公主都沒這么難伺候。
一個教養(yǎng)嬤嬤而已,竟然將自己當成了一宮主子一樣,把宮門堵死,不讓他們?nèi)フ一噬稀?br/>
以前王妃娘娘昏迷,王爺守著王妃顧不上公主,皇上人小又有前朝的事情要忙。
她們求救無門,如今王妃上門來了,她們還等什么?
“王妃饒命啊,奴婢做了十幾年的教養(yǎng)嬤嬤了,以往的公主都是這么教的,奴婢一點兒私心都沒有啊。”
夏嬤嬤被打的鼻青臉腫卻還不死心,試圖在王妃這里蒙混過關(guān)。
“哈哈哈,你們放開她。”
兩名婆子聞言臉色訕訕的松開了手,夏嬤嬤聽見王妃喊停臉上得意盡顯。
“你說這宮里有幾個人值得我兒用半蹲禮去跪的,嗯?
你用這樣的法子去折磨她,你當真以為本妃在乎這些俗禮嗎?”
“本妃告訴你,今兒個宮里傳出去,貴女們需要學(xué)會種地才有資格當選皇子妃,那么偌大的京城里,無數(shù)清貴世族后院里,都會開出一塊地專門供女兒家學(xué)習(xí)。”
“所以這規(guī)矩嘛,本妃說它有用,它就有用,本妃說它是糟粕,那它就是糟粕,就是會京城里的世家棄之一隅。”M.XζéwéN.℃ōΜ
韓佳人看著滿屋的奴才們,眼神冷的像是落雪的天氣一樣。
讓原本熱烘烘的屋里,溫度瞬間降了八度。
夏嬤嬤眼神閃爍的想要說什么,可是聽到韓佳人的那番話,她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算規(guī)矩再怎么大過天,皇家公主也不是她這等奴才能磋磨的。
“長樂宮眾人,全部去外面跪著,明天早上本宮再處置你們。”
“元寶,著人給我盯著夏嬤嬤,就讓她用剛剛好教了長公主的半蹲禮跪著。”
“奴才遵旨!”
元寶恨不得親自處置這老刁奴呢,王妃還真是給她機會了。
韓佳人拉著清妍進了寢室,哄著她上床睡下。
“睡吧,娘看你睡著了再走,乖!”
韓佳人拍著清妍的后背,哼著童謠。
清妍看見她娘的臉色,心里痛恨自己無能,讓人戲耍了,還要讓娘來替她出氣。
乖乖閉上眼睛在她娘懷里睡。
韓佳人拍著后背,直到把她哄睡著,才輕手輕腳的走到廳堂。
“雙喜,你說本妃是不是很無能啊,連自己的女兒都沒有保護好,我這王妃做的可真是憋屈極了。”
“娘娘,您也是,也是那賤婢給蒙蔽了。”
雙喜低著頭,不敢看韓佳人的臉,她知道王妃這是心冷了。
自從進宮以后,王妃是一奴才都沒有處罰過,這些人才會如此不把王妃放在心上。
韓佳人坐在長樂宮里一夜未眠,清妍在她眼皮下被人輕賤,嫻妃的對她言語的侮辱,四喜蠢蠢欲動的野心。
無一不在告訴她,善良在這四方城墻里是最要不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