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人低頭一直看著四喜,但愿這丫頭不要讓她失望才好呢。
那樣的男人,就算是嫁過去了,也不一定會過的幸福,甚至還會因為四喜對他有情,在后院里更加熬不下去。
既然做妾就要有做妾的自覺,她是不會為了一個四喜就去破壞人家正妻的利益的。
而且頒布納妾法令的是她兒子,這法令還是從她這里借鑒去的,她能讓自己的兒子打臉嗎?
“娘娘,奴婢,奴婢不想嫁他。”
四喜想到了她娘的下場,她不愿再步了她娘的后塵。
“此話當真?”
韓佳人看著眼前的女子,一個初吻而已,大驚小怪的像是丟了半條命一樣。
“回娘娘,奴婢句句屬實,奴婢余生只想伺候娘娘,還望娘娘給奴婢一個贖罪的機會。”
“既然不想嫁了,那就去找雙喜去吧,好好問問她,失身是什么意思,什么東西沒了才算失身,以后在本宮身邊好好當值,至于你說的那男人,他配不上你。”
韓佳人看著四喜,論干凈,這時候的女子比男子可干凈多了,她身邊的人,輪得到詞兒挑三揀四?
需要的時候就勾搭一下,不需要就將人扔到一邊?
真是笑話,既然自己的娘看不上宮女出身的四喜,那就別來招惹人家呀,說白了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是,奴婢謝娘娘大恩,奴婢告退。”
四喜紅著臉謝了恩,退出去了。
韓佳人看她走遠,對著某處說道:
“去,查查四喜口中的男人,將他踢出宮去,以后不許再踏入宮門半步。”
“順便再警告他一句,本宮身邊的人,不是什么阿貓阿狗想攀就能攀上的。”
“屬下遵命。”
一眨眼的功夫,暗處的人消失不見。
韓佳人卻真的想起了身邊人的婚事。
比如袁二跟素素姑娘,陳嫂子姐妹,老五他們,這些人跟著祁長卿東奔西跑的,輾轉半生已經過去了。
韓佳人在宮里為了自己的丫頭跟身邊人的婚事擔心。
丞相府里,丞相被夫人揪著耳朵正收拾。
“你賠我女兒,你賠我嬌嬌兒,你個老東西,你還我女兒。”
趙夫人一邊罵一邊拳頭在丞相身上招呼。
“哎吆,夫人你輕點兒,嬌嬌她有自己的想法了,她自己點頭同意了的。”
丞相一邊求饒一邊從夫人的魔爪里解救出了自己的耳朵。
“同意個屁,陸淮那樣的王八蛋,你也敢給我女兒許,如今她跑了吧,都怪你都怪你。”
趙夫人顯然砸了幾拳頭還不滿意,轉身又尋起雞毛撣子來。
丞相就趁著這個空隙轉身跑了。
“回來,你給我回來,你個狗東西,你還怎么女兒。”
趙夫人拿著雞毛撣子在后面追,兩個妾室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跟在后面湊熱鬧。
丞相一看三個母老虎聚齊了,嚇的撒丫子就跑。
好不容易跑出大門口,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好巧不巧的又遇見陸允城這個罪魁禍首。
陸允城聽著丞相粗重的呼吸,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他娶了公主,日子都沒過的這么慘,丞相可真是有夠慘的。
十天里有八天都被夫人追著收拾。
陸允城指了指丞相府的大門,眼睛上下打量著丞相的狼狽樣兒問道:“親家,這是被親家母趕出來了?”
就這么一句話,讓丞相一張老臉臊的通紅。
聽著陸允城這欠揍的話,丞相覺得自己的老腰更疼了。
發覺自己一不小心把心底的話說出來了,陸允城咳咳兩聲又說:
“丞相大人,相請不如偶遇,我們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既然出來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陸允城小心翼翼的看著丞相,如今他可是等著人家女兒嫁過來呢,兒子一天不成親,公主就不讓他近身,他可是正常男人,天天吃素怎么能熬得住。
這不,盯著丞相府的探子說趙家嬌嬌兒騎馬往安陽方向去了,他連忙來打探消息了嘛。
“哼。”
丞相白了他一眼,徑直往前走去,家里這會兒是回不去了,都是這人害的。xしēωēй.coΜ
喝一杯喝一杯,上次就是喝酒誤事兒,這次還來哄他喝酒,這人可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要不是陸允城哄著他喝醉了,才定了女兒的婚事,他能挨打嗎?
丞相此時看見他恨不得也抽他一頓,還喝酒。
“哼,陸大人的酒臣喝不起,告辭。”
丞相加快了腳步,想要甩開這個大老粗。
可陸允城是誰,他可是行伍出身,怎么可能讓丞相一個文官給甩開了呢。
稍稍加快了兩步就追上了丞相。
“我說親家公,你別跑這么快。”
“我呸,誰是你親家公,還要不要臉了。”
丞相一甩袖子,氣沖沖又往前走去。
“哎,我說,這都定下了,怎么不能喊親家了,而且你這可是百官之首的丞相,能不能不要動粗。”
陸允城幽怨的看了他的后背一眼,想到公主給他的任務,又上前幾步追了上來。
他知道武將出身的粗人,如今被公主操練的一句粗話都不說了,這丞相倒好,正好跟他掉了個個兒。
不過看樣子,今日肯定是被親家嫂夫人收拾的厲害了,不然丞相不會有這么大的戾氣。
“陸大人,莫要跟著本官,我可不想明天被人參一本,說是駙馬爺好男風,滿大街追著臣。”
丞相冷著臉說了一句就往西大街走去。
“嗨,我說,我哪里看上你了?”
陸允城被丞相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完整,尤其看了大街上有人已經認出他來,只得灰溜溜的往前跑去。
他還就不信了,他今日拿不下丞相大人,掏出來懷里的孤本,幾步跑到丞相前頭截住他。
“哎呀,也不知道公主哪里來的前朝墨大事的孤本,臣一個粗人,拿著這東西還不如換了酒喝呢。”
陸允城的話,果然讓丞相臉色巨變,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陸允城手里的珍藏,想要去拿過來一睹為快。
“駙馬爺,可否讓臣一看?”
丞相說完,一臉緊張的望著他,生怕他拒絕了自己。
陸允城看著手里的孤本有用,目光朝一邊的酒肆撇了撇。
丞相的眼里閃過一絲戒備,他不想跟陸允城喝酒。
可這廝手里的東西實在是太難得了,他尋這孤本都尋了三年了。
猶豫了半響,丞相還是沒能拒絕孤本的誘惑,“走吧,去喝酒。”
反正女兒自己訂婚了,他這也不算賣女吧,頂多就是讓夫人再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