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韓佳人提議了給袁二他們辦一場婚禮以后,祁長卿就忙的不見人影了。
最主要的是拿回來的一些礦場要準備人手,將它們充分利用起來。
這其中,還有韓佳人參與了進去,提議將瀝青礦開采出來,這樣的話可以把官道好好修一修,到時候馬車就算是顛簸好幾天,人也遠不會像現在這么累。
而且瀝青修的路經久耐用,這時候出行工具也就只有馬車,沒有特別重的東西,不會破壞路面,所以修路也是重點中的重點。
實際上,祁長卿要做的不止是要修路,更多的還是他現在手里有錢,想要再折騰一下。
他記得韓佳人跟他說過,他們那里有福利院,有養老院,他也想要在這里,利用自己的一份力量,讓一些居無定所的老人孩子們有個容身之所。
去過火鍋店各種大棚蔬菜這些生意已經步入了正軌,尤其是大棚蔬菜,還有一些水果,今年已經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手里拿錢拿著不花錢放著也是放著,如今強國,強兵,強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有的學堂,今年一年的時間,幾乎已經完成完了百分之九十,其他的一些村落沒有學堂的,不是人太少,就是兩村合并一起蓋了學堂的。樂文小說網
所以窮人家的孩子能夠讀的起書,能夠明理懂事,不作奸犯科,就是對他最大的回報。
御書房里,父子二人坐在一起,看著下屬官員遞上來的折子,兩人都是一臉懵。
他們原本想的是趁著冬季把磚燒好就可以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成效。
“爹,這紅磚當真跟青磚一樣耐用嗎?”
亦深手里拿著一塊磚頭掂量著,青磚的配方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用的。
可是這紅磚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呢。
雖然拿在手里重量跟青磚差不多,可耐不耐用還真是不能就此認定的。
“試試不就知道了,讓人在暖房里用紅磚和青磚分別砌一堵墻,等干了以后,拿大錘子砸,到時候哪個牢固一目了然?!?br/>
祁長卿看著手里的青磚,目光卻一直盯著地上的幾塊紅磚,他有預感,這紅磚肯定會比青磚更實用一些的。
到了那時候,百姓豈不是都可以住著磚房子了?
“去吩咐下去,磚窯里繼續趕工,無論是青磚還是紅磚,多多益善,明年我們要用磚的地方多著呢?!?br/>
“是,主子!”
小六抱拳行禮,很快就領了王爺的旨意下去了。
亦深看著他爹如此大展拳腳,自己也是被激發了斗志。
如今周邊小國百年內不敢冒犯他昭明,金國已經被爹爹元氣大傷,再無翻身之力。
他整個昭明真的到了修身養性的時候了。
“亦深,你有沒有什么想法,如今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我們父子決定的事情,朝中大臣也不會太反對,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一定要說出來呀?!?br/>
祁長卿看著兒子,這孩子還真是越來越沉穩了,就是不知道過完年他們回桃花村時,丟下他一個人在這兒,他是什么想法。
不過目前還是先瞞著他好了,不然這孩子恐怕是郁悶的一個年都過不好了。
亦深聞言,抬頭看著他爹,他是有想法,只不過這想法比他爹爹的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恐怕這事情一說出來,朝中那些老臣要吵瘋了吧。
一想到那幾個老人,半截身子都要進土了,動不動還來個死諫。
也就是他爹武力值太高了,再加上他娘薅銀子功夫深,他怎么折騰那幾個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否則,就沖著他把人家的大孫子一個個趕到鄉下教書去,恐怕都得跪死在大殿門口。
“怎么?很難說出口嗎?還是你有什么顧慮?”
祁長卿還覺得有點好奇,這孩子可不像是這樣吞吞吐吐的人啊。
難道他真的有什么驚世駭俗的想法,所以不敢說嗎?
亦深看著他爹那隱晦的眼神,頓時有點無語,他爹想什么呢,那種眼神看他。
亦深偏了下身子,沒好氣的說道:“爹,我就說覺得學堂那么多,可全國也沒有一家正規的女子書院,兒子覺得是不是得先在京城里蓋一所女子書院啊?”
如果京城里的女子書院開起來,各州府肯定會效仿京城的女子書院。
再加上朝廷大力支持,推選出有一定聲望女夫子給書院的女子們授課,也能讓當下的女子的眼界,心胸都有所開闊。
“女子書院?”
“倒也不是不行,太祖曾經也提議過修建女子書院,不過當時人的思想太守舊,女子書院開了半年,就因為沒有學生而取締了?!?br/>
“你為什么突然會提倡讓女子也去書院讀書呢?如今的各大家族基本都有女夫子,家里的適齡女子都會跟著女夫子學習的?!?br/>
祁長卿覺得,以兒子做事的態度來看,他不會突然提議這件事,肯定是在心里反復琢磨,推敲了很久才會提出來的。
亦深看見他爹認真的模樣,清了清嗓子,看著他爹說道:“是因為我娘。”
“你娘?”
“對,我娘看事情遠比當下女子眼光毒辣,可以說我娘這樣的女子出仕做官也使得。”
“當下的女子,從小被禁錮在后宅,論爭寵,論勾心斗角或許我娘遠遠不及她們。
但是在丈夫兒子背后出謀劃策,替男人掃平前進路上的障礙,我娘絕對當的起第一。”
亦深從他爹跟他娘的相處中就可以窺得一二,他娘這樣的女子,無論跟何種人在一起,都是那個男人的福氣。
在內可以安宅養家,在外行走也不輸給任何男人。
如果時下的女子也能如此,那么是不是男人更可以放手去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不是成天混跡于后宅之中,看家家中女子勾心斗角。
重要時刻,女子也可以起到規勸作用,有這樣一位賢內助在身側,無論是夫君,還是養育出來的孩子,都比在后宅傾軋下的孩子要陽光,磊落的多。
祁長卿被亦深這想法給震驚到了,他原本還以為是別的什么理由,沒想他竟然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