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里,祁父搬出了自己給兄弟侄兒他們準備的禮物,一樣一樣的給他們送了出去。
而祁母,此時此刻也是一樣的,通知女兒回來的人已經走了。
她拿著給妯娌們準備好的綢緞衣服,還有。各種收拾,孩子們的項圈,金鎖,金手鐲,誰知道沒有落下。
就連三房小寶新娶的媳婦兒都沒有忘記。
祁三嬸兒看著二嫂給她的胭脂水粉,真的是愛不釋手。
“二嫂,你這皮膚可是越來越光滑水嫩了啊,京城里的水土果然養人。”
祁三嬸兒羨慕的拉著她白嫩嫩嗯臉頰,以前她們妯娌三差不多,她年輕所以比嫂子們年輕點兒。M.XζéwéN.℃ōΜ
如今時隔幾年,沒想到二嫂竟然像是回春了一般,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可不,我告訴你啊,我用的那些我可是都給你們帶回來了,聽說是宮里以前那寵妃都用過的,效果好得不得了呢。”
“你們也試試,用它一年半載的,肯定知道年輕不少,都用上,我們現在不捯飭自己,再過幾年,臉上褶子一堆,怎么捯飭?”
祁母拿著衣服,一件件在兩個妯娌身上比劃,看他們哪個適合就給他們穿哪個。
為了給他們帶衣服回來,她一個人可是收拾了整整三馬車的東西呢。
就是為了能回來多給他們帶點兒禮物。
“二弟妹,你們你們真的住在宮里啊?宮里太監多不多?”
祁大伯母最好奇的還是這個,亦深竟然當皇上了,他們就跟做夢似的。
現在看見亦深她都有點不自覺的腿軟,想跪。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要是有那個心,到時候也可以去京城一趟啊,到時候我帶著你們好好逛一逛。
再不濟,我讓佳人給你們準備個院子,你們要是想來了就來,住一段時間而已,你還怕把你村里的家給丟了不成。”
祁母一邊往祁三嬸兒頭上一邊鼓動兩個妯娌,他們一輩子也沒出過幾次縣城,如今有機會了,能出去一次都是機會。
不然,兩眼一閉什么都不知道了,躺在土坑里,一輩子就是在桃花村窩著。
“二嫂說的是好,可我們這去了,人家不會笑話我們是土包子吧?”
祁三嬸兒照著鏡子看著頭上的簪子,對于去京城她還是挺向往的。
家里的錢也不缺了,去了京城二嫂肯定管吃管住,那她也花不了多少錢,去一趟的話也不打緊。
“笑話啥,你想去就去唄,在桃花村別人不知道亦深什么身份,京城還能不知道嗎?”
“我們去了可不就是皇上的窮親戚,笑話我們土包子,那不就是笑話皇上嗎?”
祁大伯母是個直性子,雖然他們也不指望靠著亦深得到什么,但是子孫后代受人欺負那是肯定的。
去了京城他們干嘛自卑,說不定那些人還得巴結他們呢。
“大嫂,你說真的啊,真的不會被笑話嗎?”
祁三嬸兒摸著自己的臉,京城里的夫人們肯定一個比一個好看,她就是自己自卑。
“那當然,不信你問你二嫂,我就不信你二嫂去了京城有人敢笑話她。”
祁大伯母一邊疊衣服一邊指了指祁母。
如今二弟妹的身份不比以往,也就是二弟妹性子好,跟她們是幾十年的情分。
不然他們這會兒還能跟人一起坐著說話嗎?
那指定是得跪著,按照現在的叫法,那二弟妹皇太后娘娘呢。
他們這些人哪有資格跟人平起平坐討論去京城啥的。
“還是大嫂通透,我們去了京城誰認識我們呢,住在自己家里,該干啥干啥,如今京城里嗯氣氛也比往年好了許多。”
祁母說著臉上滿是笑意,“以前后院女人多,是非多,現在除了生孩子就是忙著做生意賺體己銀子,尋常也沒有人丟開擺闊,所以你擔心的那些不會有的。”
“那我就放心了,再說了,我去了可是有二嫂護著我,怎么也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祁三嬸兒看著二嫂,心里蠢蠢欲動,她確實想出去一趟,家里的一切交給兒媳婦打理,她真的放心。
大房的劉氏如今更是管家的好手,大嫂也能騰出來時間跟他們一起去。
“那可是,我在這兒住也就一頭半個月的,到時候我們一起走,路上也有個伴兒,到時候上去了說不定你們就不愿意回來了呢。”
祁母笑呵呵的說著,過日子嘛,去哪里不是過,如果去京城了大嫂他們照樣可以做個小買賣過日子。
她這次回來也想好了,三個女兒愿意跟著去,那他們就去,反正總歸能想到營生糊口。
如果她們愿意在這兒,她也不強求,一輩子在村里過慣了的人,女兒她放心,可是女婿呢,親家呢?
尤其親家家里可不止女婿一個兒子,他們的兒子,女兒,女婿,如果有一個犯了事情,害的還不是她的亦深。
如今長卿靠著一身傷疤換來的太平日子,無論走到哪里,只要不是天天躺著睡大覺,就能過上好日子。
所以她誰也不擔心,就算女兒日子過得不好了,和離就是了,一個女兒她還是養的起的。
兒媳婦給她的鋪子,每年都有分紅,她自己沒有地方花,可全部都存著呢。
身份地位,她什么都不缺,誰能省事,誰有眼色,幾個外孫侄孫,誰爭氣誰就去考試去。
京城確實繁華,容易讓人長見識,可也得有眼色,如果只想仗著亦深去摟銀子,那還是乖乖在這村里待著去吧。
“去,我們去,二弟妹,我去,我都這把年紀了,再不出去過幾年再給嗝屁了咋辦。”
祁大伯母第一個表態要跟著去一趟。
“對了,春妮兒三姐妹呢,你打算怎么安置他們?”
祁大伯母想起三個侄女兒,心里有點私心,其他兩個還好,就是香秀兒那婆子,如今越發難纏了。
“大嫂,你這是話里有話吧,你說吧,有啥事都說出來,如果誰敢花著我的銀子還欺負我女兒,我絕對饒不了她。”
祁母這樣說,其實心里已經有了人選,春妮兒婆婆跟她有打小的交情,還不至于虐待她。
老二是個潑辣性子,說話做事尋常沒人欺負的了。
也就老三,性子有些軟,可這幾年她可沒少往回給他們捎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