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秀麗看看他娘,再看看香秀兒,震驚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當初聽說給她定了讀書人,她還開心了好久,可是后來又聽說媒人搞錯了,她也沒有在意,原來真相是這樣嗎?
不過想到身邊的男人,她倒是挺無所謂的。
當時識字的是三妹,而且她的性格太潑辣,讀書人都不喜歡她這樣的,她還是適合劉二栓這樣的男人,怕媳婦兒,也不敢打婆娘。
香秀兒看著姐姐震驚的神色,心頭一陣苦澀,不是這樣的,是她當初聽見人家嫌棄二姐不識字,她才那樣說的。
“娘,不是的,我也不想的,娘,不是那樣的。”
香秀兒此時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直說不是那樣,可祁母卻是不相信的。
“香秀兒,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啊,娘心痛的很,娘不愿意你變成這樣的人,你受委屈了,娘會替你出頭,可你為什么啊孩子?”
祁母哭著抱著她,她的女兒善良的跟什么似的,怎么會變成了這樣。
“娘,我不知道,吳婆子說要讓我們死的,是他娘讓他考上舉人做官就殺了我們母子,是他沒有反駁,是他沒有拒絕他娘的。”
香秀兒的哭聲,讓在場的幾人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難道就這么見外嗎?”
祁秀麗看著不爭氣的香秀兒,氣的不行。
“不,是你不信任他啊,香秀兒他是你丈夫,你們有兩個孩子,你沒有問過他,他娘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嗎?”
“是你,是你不想再耗下去了,所以你就選擇了兩敗俱傷,是不是啊,你這樣娘的心疼啊。”
祁母不知道該怎么說她,罵她吧,是因為他們都不在,所以香秀兒才會胡來。
可不說什么吧,她實在是心里痛苦的厲害,她女兒,怎么就過不好日子呢。
當初大寶娘又作又鬧,她也沒有磨挫人,她一輩子也全是積德了,怎么輪到女兒身上,就遇不到一個好婆婆呢。
“你們之間的對錯,娘不管了,娘也管不了,吳喜民為什么會頹廢成這樣,從反抗他娘為你說話,又到了此時此刻,任憑吳婆子在家里興風作浪,這其中有什么,娘暫且不論。”
“但是,亦深的婚事不是任何人可以插手的,而且姑表不結親,這是你弟妹早就說過的事情。”
“娘也不同意,一國之主的妻子不是誰都當的起的。”
“以后小娟的婚事,到了京城娘會做主,這樣心思,你今天給我爛到肚子里去。”M.XζéwéN.℃ōΜ
祁母是心疼女兒,可小娟這樣年紀小小的,親娘剛遭了難,她不說體諒也就罷了,竟然在這個關頭上有心思兒女情長,可見也是個涼薄的。
“外祖母,我只是”
“啪”
我只是想陪在表弟身邊,還沒有說出來,小娟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娘,你你打我?”
吳小娟看著她娘,滿眼的不可置信,她長這么大,她娘從來沒有動過她一根指頭,沒想到今天竟然為了一句話打她。
“是,娘沒有教好你,娘耍手段是為了擺脫吳家,讓我們娘幾個活清靜日子,而不是教你不知羞。”
香秀兒看著女兒眼里的怨恨,她知道,小娟這是恨上她了,可沒有關系,自己的女兒,一開始環境不好,沒有教好,只要她以后用心,女兒一定會教好的。
“三妹,你你別太生氣了,小娟還小,以后大了就會懂事了。”
“小娟,你表弟的婚事,可是有大臣們盯著女兒,再說了,你在京城找個像樣的人家,也能過上好日子的。”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要去看你呢,快不要胡思亂想了。”
春妮兒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心頭有些不舒服,她從沒有打過兩個女兒。
如今看到小娟這樣,她也不忍心。
“大姐,我知道了,以后我會好好教她的,小娟她不會有其他的心思的。”
香秀兒看著女兒,心酸的跟姐姐說話。
她知道小娟心氣兒高,可亦深怎么會看得上她,京城里多少世家貴女等著他去挑呢。
琴棋書畫,顏色殊榮,母家權勢滔天的女兒到處都是。
小娟自己一無是處,除了仗著那點兒親戚關系,她靠什么在后宮里生活。
她的日子一團糟,她是想帶著女兒過上好日子,想要讓她衣食無憂,不為家庭瑣事煩心的,哪里是讓她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啊。
韓佳人看場面越來越亂,有些坐不住了。
“娘,你們不要激動,別嚇著孩子了,我去帶小娟洗把臉去。”
韓佳人說著起身,“跟我們去洗把臉吧,別怪你娘,你娘也是不得已。”
小娟韓佳人拉著出門時,眼巴巴的看了她娘一眼。
香秀兒也有些沒把握,小娟對亦深有了非分之想,弟妹會不會怪她。
眼神擔憂的看著門外,生怕小娟被怎么就一樣。
“好了,你弟妹那個人你還不了解嗎?”
香秀兒聞言臉色一紅,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傻孩子,都是傻子啊,你嫁給任何人,靠著亦深都能一輩子在家里活的肆意,可嫁給亦深,她怎么可能會有好日子過?”
祁母搖了搖頭,小娟太小,還看不明白這世間的生存法則啊。
亦深如今是好,可十年之后,二十年以后,他們這些人一個個的離開了呢,小娟于亦深而言,就不再是表姐,而是個娘家沒什么勢力,自己沒什么本事的,可有可無的后妃啊。
真正到了那個時候,小娟又該怎么在深宮里熬出頭?
“娘,對不起,女兒讓您擔心了。”
香秀兒看著她娘的愁緒,知道她這一次太沖動了,可吳家她是遲早要擺脫的。
她不說貪慕虛榮,她是只想活安然的日子,不想成天因為婆媳關系去拉扯一個男人。
出息也好,當官也罷,她都不在意的,當時弟妹給她生意經,家里日子過好的時候,她就有心讓他當個教書先生,他們一家子過簡單的日子。
可沒有人愿意聽她的,吳婆子不愿意,吳喜民也不愿意,他將所有心力耗費在科舉之路上,跟她的本意是背道而馳的。
她不愿意將后半輩子在婆媳,男女那些可有可無的事情上耗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