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卿聽著車里的對話,眉頭一皺,要罵也是罵他這個罪魁禍首,罵他的王妃算什么事?
“你呀,是不是急了?”
韓佳人看著趙嬌嬌,她倒是希望這女孩能遇到自己喜歡的,兩個人心意相通才好呢。
不過陸淮也不像是全然對她沒有想法的,但愿陸淮不要錯過,否則的話,他恐怕要后悔了。
韓佳人聽著一路上趙嬌嬌絮絮叨叨的,有時候說的是聽來的趣事兒,有時候是云起當初在宮里的日子。
應該都是道聽途說,但有些卻也是有可信度的。
想到云起以前的處境,趙嬌嬌說的那些事情她也算是了然。
眼前的女子坦坦蕩蕩,倒是跟一般世家的女兒有所不同。
而此時正被他們念叨的陸淮,正看著手里的書信發呆。
“公子,你倒是看看啊,萬一趙姑娘有急事,需要我們幫忙怎么辦?”
阿布急的跟什么似的,可他又不能搶過來念。
“出去!”
陸淮不帶感情的出聲。
阿布嘆了口氣,貼心的把門還給他帶上了。
陸淮聽到關門聲,看著手里的書信,仿佛有千斤重。
如果趙嬌嬌真的跟舅舅走了,他該怎么辦?
他真的這么差勁嗎?
一個兩個都要拋棄他?
失魂落魄的他,看著薄薄的書信,竟然不知道怎么打開?
呼出一口濁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拆開書信,只見上面寫著:
陸淮,很感謝這段日子的照顧,我們之間是我強求了。
王爺說他身邊需要一個伺候的丫頭,他還說王妃挺喜歡我的,讓我跟著他,幫著伺候王妃娘娘,我也答應了。
如果回京,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父母,跟著王爺他們去遠行,或許對我來說是最好的。
萬事保重,趙家嬌嬌親筆!
陸淮看著書信,心里怒火就燒起來了,這個傻子,云起這是有預謀的啊,先把人拐到身邊,時間久了,發生點什么,帶回去當個側妃什么的,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樂文小說網
“還說什么王妃喜歡,我看是你又移情別戀了吧?”
不行,不能讓趙嬌嬌一錯再錯,趙丞相怎么會讓女兒做妾呢?
趙家七個兒子就生了這么一個女兒,如今還是他的未婚妻,被人騙走做妾,他如何對得起趙丞相夫婦。
桌子上的信紙被他撕了個稀碎,“你有沒有腦子,不是前腳還要跟我成親嗎?后腳就跟別人跑了。”
“嗯——”
陸淮走來走去,一腳踢到桌子上,疼的他直哼哼。
不行,我這里要把人抓回來,親手送回京城再說,否則這事兒就這么不管他做不到。
打定主意,陸淮匆匆出門,“阿布,備馬!”
“公子,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您去追人呢!”
阿布在門口牽著兩匹馬,一臉的諂媚,公子這是急了,急了好啊,急了他才會有小主子抱。
陸淮翻身上馬,狠狠的拍了馬屁股一把,馬蹄聲起,瞬間消失在門口。
阿布愣愣的上馬,“公子等等我啊,我拿的銀子。”
哎,這追上人都大半晚上了,公子沒錢怎么住宿,怎么哄人開心?”
還是他考慮的周到啊,“駕!”
后面追出來的人,看著一個兩個的都跑了,搖搖頭,“回去吧,大人歸期不定,追夫人去了,咱們各自干好各自的事。”
“是,劉師爺!”
衙役們關了大門,一個個都回去了,大人啥時候有的夫人,他們怎么不知道?
“師爺,大人他啥時候成的親?”
幾個衙役還好奇,大人來了這多年了,可從來沒聽說過有夫人啊?
“天機不可泄露!”
劉師爺高深莫測的說完,笑瞇瞇的走了。
其他人摸摸頭,被他晾在了原地。
夕陽映照的官道上,棗紅色的馬被男子催的疾行,天馬上就黑了,如果下一站再找不到人,還不知道他們會去哪里呢。
后面的阿布看著公子這不要命的跑法,擦了一把汗,咬咬牙“駕”的一聲就追了上去。
韓佳人一行人,此時已經到了青城縣,“王妃,你說陸淮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會來?”
趙嬌嬌心里一點兒底都沒有,她跟陸淮之間都是她主動,如今她跑出來,其實也是堵了一口氣。
如果陸淮不來的話,她明天跟王爺告別,讓人送她回京城好了。
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之前是王爺,她只是執著的認為他是個英雄,她就想嫁給英雄。
可如今想來,那時候不成熟,就跟得不到心愛的玩具一樣,總想著得到。
可跟陸淮相處以后,她才發現,感情不是那樣的,她在陸淮面前不想失去體面。
她怕看見他嫌棄的眼神,她在他面前會自卑,她怕自己不夠好。
“你很好,陸淮不會不來的,他只是沒有認清楚自己的心,你這么好的姑娘他要是還不喜歡,那他肯定就是喜歡男人。”
韓佳人看著她紅紅的眼眶,有點過意不去,這么好的姑娘,連她這個前情敵都討厭不起來,陸淮怎么可能不會喜歡呢。
“公子,夫人,房間訂好了。”
玄一的聲音響起,趙嬌嬌連忙擦了擦眼淚。
“好了,快走,我們先去休息一晚,明天他肯定會來的,放心,啊。”
韓佳人拉著她下了車,跟在祁長卿后面往酒樓走去。
“客官這邊請!”
小二一眼出認出剛剛來定酒樓的玄一,連忙上前招呼。
“嬌嬌,你的屋子在這兒,有什么事情就喊人,旁邊就是雙喜她們,你隔壁就是就是玄一幾人,別多想,好好睡一覺。”
看著王妃臉上的疲態,趙嬌嬌也不好意思再說其他。
只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關上門以后,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整整一天就,陸淮竟然毫無動靜,白天她因為顧及王妃等人還硬撐著,如今獨自一人,她再也繃不住了。
趴在被子上淚如雨下!
為什么她的心里會這么難受,她不是該笑笑回京城的嗎?
以前被王爺戲弄了那么幾次,她都沒有這么難受,頂多就是面子過不去。
可是為什么這次會心痛,會這么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