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人有些擔心祁母支撐不住,兒子沒了祁母就一直憋著一口氣,現在孫子差點沒了,萬一祁母再倒下了可不行。
“就聽孩子的,都去,都吃飽了再說。”
祁父拍拍老婆子的手,示意她吃飯去,兒媳已經累了一天了,不能再讓她操心完孩子還要操心他們兩個老家伙了。
“娘,你們去,我跟弟妹兩個看著,我不餓。”春妮兒看著弟妹一臉的疲憊,想留下陪著她。
“不用了,我陪著姐姐吧,我也不餓,我等會兒再吃飯。”韓佳慧也爭著要留下來。
“你們都去吃吧,留我一個就好了。”
“爹娘,你們吃了就坐大柱哥的牛車回去吧,這里沒有地方休息不好,明天你們再來好不好?”
“我不回……”
“哎,我們吃完就回去,讓你大姐留下給你跑腿兒。”祁父連忙答應,截住了祁母要說出來的話。
祁母本想罵老頭子,說她不想回去的,可是看著兒媳的臉色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留下又能干什么呢,還不如老老實實回去睡一覺,不然他們老兩口倒下了受苦受累的還不是兒媳。
祁家眾人相繼都離開了回春堂,春妮兒跟韓佳慧也被她打發著吃飯去了。
韓佳人坐在后堂里,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孩子睡著的房間,單薄的身子越發顯得清冷!
……
“大寶,醒了就來吃飯,你自己乖乖吃行不行?娘去給弟弟妹妹喂飯好不好啊?”
韓佳人把大姐帶回來飯給大寶分好,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娘我自己吃,可是我想進去看看弟弟妹妹。”
“好,吃完了就可以看了,這會兒先吃飯好不好?”
“好。我馬上就吃。”大寶拿起筷子就開始吃飯。
韓佳人這才放心的提著食盒,去給二寶兄妹喂飯。
“娘,我睡醒了,娘你是不是哭了,二寶不疼的,你別哭好不好?”
“娘沒哭,就是外面風大,有沙子吹進了娘的眼睛里。”
“娘,那你別出去了,下次有沙子進眼睛里二寶就給娘吹吹。”
平日里最活潑的就是二寶,聲音跟翠鳥一樣好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會兒聲音卻軟綿綿的,沒有多少力氣。
“好,那你可要快快好起來,給娘吹眼睛哦。”韓佳人忍著眼淚跟二寶逗趣。
只要一想到孩子睡夢中疼的直呻吟,韓佳人的心就疼的一抽一抽的。
“來,吃飯,啊,嘴巴張開。”
“啊”
……
娘兩個配合默契的將大半碗粥吃光了。
韓佳人喂一口,就拿棉布給二寶擦一下嘴邊的殘渣,眼里流露出的慈愛是從前未見過的。
春妮兒在門口,將里面兩母子的互動看在眼里。
“娘,我頭有點疼。”三寶慢悠悠的醒來,張口就喊娘。
“三寶,是小姨,不是你娘,你娘給你哥哥喂飯呢,你看。”
韓佳慧給三寶拉了拉被子,指著對面的床上讓她看。
“哥哥也受傷了嗎?哥哥怎么了?”
“妹妹,哥哥沒事,你不要擔心,我讓娘過來陪你。”
房子中間用簾子隔開了,二寶望著簾子的方向跟妹妹說話。
“哥哥,你受傷了,你疼不疼?
“不疼的妹妹,二哥可是男子漢哦!”
“大哥,二哥說的是真的嗎?”小丫頭偏著腦袋問大寶。
大寶看著妹妹的眼睛,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
他不想騙妹妹,可是他又不想讓妹妹難過,真的好糾結哦!
“那就好,二哥不疼就好。”
小丫頭這才臉上有了笑容,抱著小姨的胳膊撒嬌,小臉因失血過多有點蒼白,看起來嬌嬌弱弱的。
韓佳人一邊給二寶擦臉,擦手,一邊聽著兄妹幾個的對話,簡直要萌到她心底去了。
“二寶,姑姑陪你好不好,讓你娘去給妹妹喂飯呀。”
春妮兒走進來,接過韓佳人手里的棉布,給二寶擦臉擦手。
“好,娘去照顧妹妹,我是男子漢,我要保護娘跟妹妹。”
“好,你們都是娘的好寶貝。”韓佳人摸了摸二寶的鼻尖這才去了另一邊。
“娘,我好想你啊。”
小丫頭看見她娘進來,癟著嘴有點要哭不哭的樣子。
“好了,娘一直在呢,我們吃飯好不好啊,吃飯香香,身體棒棒,好不好啊!”
韓佳人看著小女兒,三個孩子里女兒的身體本來就弱一些,如今更要好好養著了。
“娘,你喂我我就好好吃飯,娘喂的飯飯最香了,我最最喜歡娘喂我了。”
“好,娘喂你吃啊,來張嘴。”
“啊”
“娘,你喂的飯真香。”
“娘,我好愛你啊,”
“娘也愛你們三個。”
“來,張嘴,再吃一口,啊。”
“啊”
“娘,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啊!”
“好,你說什么娘都答應你。”韓佳人笑瞇瞇的看著女兒。
回應她一句又一句的撒嬌賣萌。
“娘……”
祁家二老及其他兩房眾人,坐著牛車回了村里。
村民碰見祁家人回來,有那心虛的,看見祁母他們回來縮頭縮腦的,連忙躲開了。ωωω.ΧしεωēN.CoM
祁母經過了一天的由怒轉悲,大悲大喜,精神有些崩潰了,這會兒躺在床上,渾身癱軟著,動也不想動了。
祁父燒了一壺開水,給祁母倒了一碗,正要扶她起來喝水,就聽見有人在外面敲門。
急促的敲門聲讓祁母的心沒來由的跳了起來。
老兩口面面相覷,這時候來敲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二老就那么坐著沒有動彈。
“咚咚咚”
“咚咚咚”
大力且急促的敲門聲響了三次,祁父二老也有些坐不住了。
祁父粗聲粗氣地朝著外面喊道:“誰呀,大晚上的有啥事兒,我們都已經睡了。”
回應他的是風聲,蟲鳴聲。
長久的沉默之后,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咚咚咚,咚咚咚。”
“老頭子你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的,天還沒黑呢這鬼倒是先出來了。”
祁母氣憤的對著門外大聲說,這會兒太陽剛下去,天還沒有完全黑透,透過窗口,隱約能看見大門外有個人的身影。
祁父扶著老婆子靠在窗子邊的墻上,自己穿上鞋子走到院子里。
看著門口的人影問道:“你是誰啊,大晚上跑來我家干啥?”
門口的人看見祁父出來趕緊跑遠了幾步,可就是不說話。
“你是誰?說話呀。”祁父大聲喊著又往門口走了幾步。
門外的人聽見祁父的聲音,這次再不是向后挪幾步,而是轉身就跑。
祁父聽著門外的人跑遠了,握著的拳頭松開又握緊,抿了抿嘴轉身又向堂屋走去。
祁母看著一臉復雜的老頭子,張了張嘴,還沒說什么,只見祁父對她搖了搖頭。
老兩口一臉復雜的躺下,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不知道究竟是誰在他祁家門口裝神弄鬼?
二老翻來覆去也想不通,今晚這是唱的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