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會花粉的味道?”楚暮嗅了嗅空氣,感覺到了一芬芳飄來。</br> 這股芬芳很特別,不是普普通通的花香,其中肯定還蘊藏著某種花系的力量。</br> “嗚嗚嗚~~~~~~”莫邪也聞到了,不過它好像不太喜歡這股味道,正可愛的打著噴嚏,一副過敏的樣子。</br> “少主,這個味道好像是秦風粉。”貍老兒在這個時候倒是跳出來授業解惑了。</br> “這個又是干嘛的?”楚暮問道。</br> “一種非常罕見的花,作用很廣泛,幻覺效果、止痛藥物的材料、狂化效果,還有對花系魂寵進行溫養的作用。”貍老兒說道。</br> “溫養?”楚暮微微皺起了眉頭。</br> “就是促進花系魂寵的實力提升,和玄物的功效類似。”貍老兒還沒有察覺到什么,依舊在那里解釋。</br> 但這個時候楚暮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為他感覺到第一魂約和第二魂約的靈魂都出現了不安的涌動。</br> “這個花粉最次聞到的時候是無色無味的,現在會散發出香味,說明已經在少主周圍繚繞了一段時間了。”貍老兒繼續說道。</br> 這句話讓楚暮心中一沉,與此同時一竄高傲的嬌笑聲從第一魂約之中傳出,聽上去是那么勾人心魄但又充滿了危險!</br> “是你搞的鬼?”楚暮停了下來,用精神與她交流。</br> “楚暮,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我折磨人的手段可比你多上萬種?”雨娑的聲音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循規蹈矩、細聲細語了,那種女王的傲然在此刻展露無遺!</br> 話剛說完,楚暮立刻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精神力量沖擊著自己的精神世界。</br> “嗚嗚嗚!!!!!”莫邪頓時發出了憤怒的叫聲,那雙眼睛直接凝視到楚暮的靈魂深處,俯視著正在興風作浪的善惡女王!</br> “莫邪,先別管她。”楚暮環顧著四周冷靜的說道。</br> 周圍的空間在波動,楚暮已經感覺到又一批強者正在接近自己,其中有一個實力非常強,若是莫邪去壓制善惡女王的話,楚暮自己恐怕對付不了。</br> 楚暮早猜到這天回來,因為很明顯善惡女王的實力在增強,而自己的魂念還在原地踏步。只是楚暮沒想到這個女人被自己困住的情況下還能夠設下計劃。</br> 善惡女王最大的忌憚就是莫邪的存在,因為就算她沖破了楚暮的魂約和封印,莫邪也能夠將她逮回來。</br> 而善惡女王貌似在這個時候正好安排了一個實力極強的人來限制住莫邪,幫助她逃跑。</br> “暗宗都和你有聯系,你的網布得真不小?”楚暮冷哼一聲,對正在努力掙脫魂約和封印的雨娑說道。</br> “我的世界比你想象得要龐大,不過沒關系,等你成為我的奴隸后,我會慢慢的展示給你看。”雨娑笑了起來。</br> “哦,原來你還不想殺我?我都那樣折磨你了,連我自己都覺得殘忍至極啊。”楚暮說道。</br> “這又能算什么?”雨娑冷淡一笑。</br> 而這個時候,楚暮已經可以明顯感覺到第二魂約的善惡花王的靈魂正在升華!</br> 與之前成長一階不同,這一次善惡花王似乎正在發生蛻變,實力正在猛漲!</br> 楚暮讓莫邪保護自己,自己則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進入到了靜修的狀態。</br> 善惡花王同樣是楚暮的魂寵,它實力提升的同時,因為其實力超出楚暮不少,所以會對楚暮的靈魂進行強烈的沖擊,出現再一次叛逃的現象。</br> 楚暮直接進入靜修的時候,那群追蹤楚暮的暗宗成員們跟隨著空聽之妖已經逼近了。</br> “是他嗎?”李作騰帶著面具,看著那個盤膝而坐的男子。</br> 這個男子應該很年輕,他的面容被一層若有若無的怨氣所遮擋,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br> 此人不像是考核者,因為考核者不可能冒險跑到這種危險地帶來。</br> “先拿下再說吧。”領隊說道。</br> 十人快速的召喚了他們的魂寵,直接對楚暮發動攻擊。</br> 楚暮就坐在原地,他能夠感覺到周圍的一些情況。</br> 這十人應該都是暗宗派去殺死那些考核成員的人,不過,那個實力最強的人暫時沒有出現,看樣子并不在附近。</br> 如果那個人沒有出現,那么這些人就真的有些不夠看了。</br> 楚暮所幸不再理會他們,因為他相信莫邪可以保障自己不受到一絲的傷害。</br> 第一魂約和第二魂約中都已經掀起了精神巨浪,不斷的沖擊著楚暮的靈魂,一竄竄驕傲的笑聲也在楚暮腦海中回蕩。</br> 此時雨娑就像是一個站在狂嘯風浪上的女妖,不斷的喚醒海洋的躁動,拍打著海岸上的壁壘,楚暮就和他靜坐的狀態一樣,安如磐石,情緒并沒有因為這個妖女的新風作浪而起任何的波浪,反而非常專注的與這兩個靈魂進行對抗。</br> “哼,蛻變結束后,你就死定了!”雨娑見楚暮居然如此鎮定,冷哼了一聲。</br> 善惡花王依舊在蛻變中,只有蛻變完成才能夠獲得最強的力量,以楚暮現在九念魂皇的實力是絕不可能困得住她,她腦海中已經浮現起楚暮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饒的可憐模樣了。</br> 蛻變時間并不長,善惡花王圣藍色與血紅色花瓣不斷的交替著,它們的顏色融合在了一起,又好像層色分明,那花瓣上赤裸著上半身的女魔正仰著臉,將周圍空氣中散開的花粉全部吸納到它的身體中。</br> 它時而一臉享受,時而臉龐痛苦的扭曲,身上的枝蔓如無數條蟒蛇正在瘋狂的擺動。</br> 這一切楚暮都是看在眼里的,善性時善惡花上的那女妖就是雨娑的模樣,看上去像位仙子,但惡性時,善惡花上的那女妖就徹底變成一個女魔,那種青筋暴露、那副猙獰嘶吼的模樣,讓楚暮看得都有些心悸。</br> 而此時,仙子與女魔在同一具身體上不斷的轉換,柔和的善念和恐怖的怨念充斥了楚暮的魂約空間。</br> 靈魂的沖擊一次又一次的拍打著楚暮的精神壁壘,這個過程中,楚暮不斷的出現各種幻覺。</br> 漫天的鮮花飄散,人山人海,富麗堂皇的神壇……</br> 迷迷幻幻中,楚暮忽然看到了一副最清晰的畫面。</br> 那是一個少女,孤立在世界盡頭一般的崖畔,她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充滿了至深的怨、恨、怒、悲!</br> 忽然,她握著胸前那菱形的紫色水晶項墜,決然的跳入到了無盡的黑暗中,墜落、墜落,一直的墜落……</br> 她的身子慢慢的變小,最后小到只有一絲白點,黑暗正在慢慢的吞掉這具嬌柔的身軀,楚暮的視角正好是俯視著這整個盡頭,然而在黑暗徹底吞并那少女的時候,猛然間黑暗散開,整個盡頭深淵中猙獰巨蟒的花藤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在蠕動著,而墜落到里面的那個少女與這些蠕動的東西比起來,小如粉塵。</br> 這種對比是那么的觸目驚心,讓楚暮全身靈魂都開始冷顫。</br> 就在冷顫的這一瞬間,所有的幻覺都消失了,楚暮回到了現實中。</br> 只可惜的是,這個時候楚暮感覺到自己的兩個魂約明顯空掉了。</br> 楚暮并沒有睜開眼睛,哪怕他知道善惡女王就站在他的面前,正用內心無比憤怒卻還保持妖嬈的笑盯著自己。</br> 善惡女王確實站在楚暮面前,她逃脫出來了。</br> 不過,她不敢對楚暮冒然出手,一則是殺死楚暮,她的靈魂也會受創,二則,那只臭狐貍就在她背后盯著她,她不敢肯自己出手速度有它快。</br> “陛下!!!”一個顯得異常激動,激動的甚至帶著幾分哭腔的男子聲音從旁邊傳來!</br> 喚出這一聲的人正是那位暗宗舵主萬重,萬重幾乎要跪倒在地上,欣喜若狂的說道:“您……您真的沒有……沒有死!!”</br> 善惡女王身上的血紅色漸漸褪去,化身為了人類的模樣,雨娑并不想讓自己以前的部下看到自己的另一面。</br> “萬重,你墮落了。”看到故人,雨娑卻是浮起了一個苦澀的笑容。</br> “是……是,屬下該死,您走后,我們應該堅持信念……”萬重萬分慚愧的說道。</br> 一旁的李作騰滿臉愕然的看著舵主萬重。</br> 很難想象,一位暗宗的舵主居然在一位女子面前自稱為屬下,而且是畢恭畢敬絲毫沒有任何傲氣之色,完全就像是一個忠實的奴仆!!</br> 要知道暗宗的舵主其實力可是還在疆統之上的,李作騰很難想象這樣的人也有臣服的時候!!</br> “信念,可笑。”雨娑臉頰上浮起了一個暗魅的嘲笑。</br> 舵主萬重看到雨娑這個表情后一陣失神,因為在過去的時間里,他從沒有見過她露出這樣的笑容,要知道在萬重的心中,她的笑容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不沾任何的俗氣,也沒有任何的心計,那種純凈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br> “算了,你這樣也好。我們走吧。”雨娑邁開了步子,朝著萬重走去。</br> 萬重恭敬的點了點頭,卻是憤怒的看了一眼膽敢囚禁雨娑的那個男子。此時那個男子依舊閉著眼睛坐在那里,好像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br> “屬下先殺了這個褻瀆陛下的凡夫俗子!”萬重惱怒的說道。</br> “別管他,先離開這里,有一個很強的人在接近,應該是神宗的人。”雨娑同樣惱怒的看了一眼楚暮。</br> 其實,就算神宗的那個強者沒來,雨娑也未必敢碰楚暮,因為她非常清楚那只狐貍的真正實力!</br> 若是要強行殺楚暮,那狐貍肯定會直接崩斷與楚暮的魂約,爆發出全部的力量,那個時候雨娑和萬重聯手都不是這不死傳說之幽冥的對手,想走都走不了了。</br> (第一章送上~~~~~再求月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