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門的時候,葉紈生和朝太子這兩個人正好從外面走回來,正談論著在寂靜林兜圈子時不小心獲得的一件玄物。</br> 他們見楚暮帶著寧曼兒從房間走出來,臉上都露出了有些邪惡的笑容。</br> “楚暮,你真是有眼光,撿到一個禍國殃民的美女啊。而且啊,一睡就是睡了五六天。”葉紈生打量著寧曼兒,然后很肆無忌憚的說道。</br> 寧曼兒經過梳洗一番后,天生麗質展現得淋漓盡致,再加上她特有的氣質,確實很引人注目。</br> 寧曼兒倒是有見過葉紈生幾次,偏偏葉紈生后面那半句話讓人聽得實在有些難為情,只好躲在楚暮身側,輕聲道:“葉哥哥好。”</br> 葉紈生點了點頭,介紹了旁邊的朝太子。</br> 寧曼兒也禮貌的問了聲好,朝冷川說道:“我聽我妹妹提起過你,果然看上去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有差別,站你身邊我都覺得自己渾身都是濁氣,哈哈哈。”</br> 朝冷川的妹妹是婉寧公主,楚暮在靈城的那段時間,寧曼兒和婉寧公主成天黏在一起。</br> 四人出了住處,在街道上找到了龐悅和筱筱。</br> 寧曼兒看到筱筱的時候,幾乎下意識的要上前去抱她,但多看了幾眼后才發現這個女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葉姐姐。</br> 寧曼兒眨著眼睛很疑惑不解的看著楚暮,她不明白葉傾姿為什么沒有和楚暮一起,反而隊伍中出現了一位和葉傾姿挺像的女人。</br> 這完全是巧合,楚暮只是告訴寧曼兒,葉傾姿是在爭鳴大地的爭鳴主城中,正在專心修煉玄術。</br> “真想早點見到葉姐姐。”寧曼兒說道。</br> “接下來我們就會前往爭鳴主城,到時候你就可以見到她了。”楚暮說道。</br> “好啊,好啊。”寧曼兒欣喜的點著頭,她早就想離開烏盤大地了。</br> 現在寧氏世朝的人都認為自己已經喪失了力量,想必他們對自己的去向就不會像以前那么在意了,她可以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br> 再者說,就算是寧氏世朝的人限制自己,寧曼兒也要跟在楚暮身邊。經歷了這次慘痛的事后,寧曼兒現在只相信楚暮一個人。</br> “哦,對了,你當初逃出寂靜林的時候,是按照天界碑的路線在走的嗎?”楚暮開口問道。</br> 這個問題一直都困擾著楚暮。</br> 到現在為止楚暮僅僅知道萬象城的天界碑下沉睡著一直強大的古老蛟人,它會在下一個日食蘇醒過來。</br> 而其他天界碑中究竟藏著什么秘密,楚暮到現在都還不知道。</br> “嗯,樹爺爺讓我順著天界碑走,它告訴我天界碑會庇佑著我。”寧曼兒點了點頭。</br> “那烏盤大地和爭鳴大地中的這些天界碑是做什么用的?”楚暮問道。</br> 寧曼兒搖了搖頭,開口道:“我只聽世主樹爺爺說,天界碑一共有十座,分布在世界的不同位置,每一座天界碑就像一顆世主樹一樣,是擁有守護者的。天界碑的守護者叫做碑泣者,如果我遇到了碑泣者,就可以尋求碑泣者的幫助和保護。”</br> “碑泣者?”楚暮心中更加疑惑。</br> “哥哥就是一位擁有碑泣的人,擁有碑泣的人雖然不完全算是碑泣者,但我覺得哥哥是有可能成為碑泣者的。樹爺爺說碑泣者會保護我,所以那個時候我就一直跟在哥哥身邊。”寧曼兒說道。</br> “原來是這樣。”楚暮一直認為遇到寧曼兒只是一個巧合,卻沒有想到是碑泣者這個身份讓自己和她相遇。</br> 碑泣者,這又是怎樣的古老使命?</br> 楚暮現在只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提升實力,爭取在古老蛟人蘇醒之前能夠將他驅逐出新月之地。</br> “樹爺爺說,世主樹守護者正在日漸凋零,碑泣者卻始終都還在這個世界上,不知在哪里游蕩。”</br> “碑泣在記錄著他們刻骨銘心的記憶的同時,也在他們內心深處都掩藏著一段特殊的記憶,當有某位擁有碑泣的人想起了這段掩藏的畫面的時候,就是他成為一名真正碑泣者,踏上解開天界碑之謎旅程的開始。樹爺爺說,天界碑是會從那些擁有碑泣的人的歷程中做出了判斷,認可了其中一名合格的碑泣者……”寧曼兒說道。</br> 楚暮對天界碑的事情一無所知,照寧曼兒這么說,天界碑賜予某些人碑泣的時候,也在用碑泣默默的注視著碑泣者的歷程,然后在所有碑泣者中做出一個篩選,選擇一名擁有碑泣的人成為合格的碑泣者。</br> “被選為碑泣者的人要么實力非常的強大,要么擁有一顆足以成為強者的心,他們大部分人受過了碑泣的恩惠,一旦被選中之后,就需要用他們自身強大的實力來回報天界碑,這點倒與樹爺爺有所不同,樹爺爺是不求回報的。”寧曼兒繼續說道。</br> “你說的記憶片段已經在我腦子里了,是一只古老獸魂,他指引我前往妖冢,尋找對付天界碑下沉睡的那只古老蛟人的方法。”楚暮說道。</br> “哥哥說的這古老獸魂肯定就是上一代碑泣者了,他將這段記憶植入一些人的內心深處,最后選擇其中一位來幫助它完成未完成的事情。哥哥實力變強的速度非???,古老獸魂應該是覺得哥哥更適合完成做碑泣者,所以開始指引哥哥往天界碑秘密走去。”寧曼兒說道。</br> “哦,不過我還是一頭霧水。”楚暮說道。</br> 寧曼兒浮起了笑容道:“這些都是塵封很多年的古老世界之謎,要是能夠那么容易明白的話,就不會有那么多碑泣者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了。樹爺爺說,這個世界就像一片連綿起伏又錯綜復雜的山嶺,我們所有的生靈都身處山與山之間,實力越弱,看到的就總是懸崖峭壁和高山聳立,唯有達到一定的高度,一覽眾山小的時候,才可以看到整個世界的面貌。”</br> “十座天界碑就是如此,當我們還很弱小的時候,看到它,它僅僅是一座孤獨聳立了不知多少年的石碑,根本不知道它們存在的意義,只有慢慢的往高處爬,慢慢的站到一個更高眼界的地方看,才能夠慢慢的了解到它存在的真諦。”</br> 寧曼兒的這番話讓楚暮心有觸動。</br> 確實,很多時候一些事一些特殊的存在唯有自己到達了那個高度,才會真正看懂,才會看得明白。</br> 或許,要想解開天界碑存在的意義,也只有等自己實力足夠之后,才會真正的領悟。</br> “這么說來,十座天界碑就是代表著這個世界最玄妙的東西了?”楚暮說道。</br> 寧曼兒點了點頭道:“嗯,事實上人類領域和魂寵領域中很多并非碑泣者,實力卻到達巔峰的強者都在圍繞著天界碑轉呢。”</br> 楚暮確實沒有想到這古老的石碑竟然已經上升到世界頂級之謎的高度,還真如寧曼兒之前所說的,沒有站在山峰上天界碑在自己眼中就是一座藏著一些秘密和玄機的石碑罷了。</br> “還有,哥哥要小心了。不朽級領域中有傳聞,聚集足夠多的碑泣,就有望獲得不死級的力量。每位擁有碑泣的人和碑泣者一身中最刻骨銘心的事情就只有那么多,碑泣的數量是有限的,而為了獲得更多的碑泣,一些內心歹毒的人便用非常殘忍的手段尋找那些擁有碑泣的人和實力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的碑泣者,將碑泣都聚集在他們自己的手中。”寧曼兒說道。</br> “除了我自己之外,我還沒有遇到別的碑泣者。”楚暮說道。</br> “會遇到的,哥哥現在被選中為碑泣者,將來若是遇到其他天界碑選中的碑泣者的話,碑泣淚晶就會泛出光芒。到時候哥哥得格外小心,因為不能保證那位碑泣者是否是那種以殺戮擁有碑泣的人和碑泣者的偽碑泣者。”</br> 楚暮點了點頭,力量的世界總是有人欲望不斷的膨脹,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懂得審視自己靈魂是否麻木的人,終究不是全部,絕大多數的生靈都一頭栽在力量的血池中,包括楚暮,他也沒有將自己排除在這群人之外!</br> “碑泣者,偽碑泣者……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碑泣者,又有多少偽碑泣者……”楚暮聽完寧曼兒的這番話后心中頗有感慨。</br> 似乎自己在擁有更強大力量的同時,自己也陷入到了另一個角逐場中。</br> 那些碑泣者和偽碑泣者又會擁有多么強大的力量,這點楚暮也無從得知。</br> “哥哥不用悲觀,還有我呢。”寧曼兒見楚暮在感嘆,急忙說道。</br> “我沒有悲觀啊,你難道不知道我這人天生好戰嗎?”楚暮挑起眉毛。</br> “嗚嗚嗚嗚~~~~~~”趴在楚暮肩膀上的小莫邪立刻發出了叫聲,把自己的小爪子揚了起來。</br> 莫邪在舉雙爪贊成,打架什么的,它最喜歡了!</br> “哥哥現在應該算是成長過程中的碑泣者,不過哥哥的實力提升肯定會很快很快,說不定真的成為解開天界碑之謎的人。”寧曼兒很肯定的說道。</br> 楚暮看著寧曼兒一副對自己自信滿滿的樣子,苦笑的捏了捏她精致可愛的鼻子道:“哪有那么容易。”</br> “可以的。”說著,寧曼兒湊到了楚暮的耳邊,小小聲的對楚暮說道,“哥哥在樹下跟我說的那番話后,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br> “什么事情?”</br> “樹爺爺確實沒有將種子交給我,在哥哥跟我說那番話之前,我都不知道世主樹種子在哪……但事實上,種子一直都在我這里。”寧曼兒浮起了一個迷人的笑容。</br> 楚暮起初沒有明白寧曼兒的話語,仔細一想后,他立刻恍悟了!</br> 眼前這位被世主樹帶大的少女,其實就是世主樹在用心培育的種子!</br> ?。ㄕ嬉菹⒄{整下了,今天先兩章,沒有第三章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