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楚暮都認為,這次從冰紗裂谷到乾坤冰門又到冰宮最后返回,應該是花去了五個月的時間。</br> 同樣的穆清伊也這樣認為,整整五個月時間浪費在一個莫名的傳承上,雖然說她魂寵大都處在一個瓶頸狀態而無法突破,但時間也不是這樣耗費的。</br> 然而,當他們離開了乾坤冰門之后,兩人幾乎同時感覺到了,兩邊的時間似乎并不成對比。</br> “我們應該只離開雪城兩個多月。”穆清伊從雪城的稍稍變化的季節上得出了這個結論。</br> 雪城常年飛雪,但同樣有四季的一些變化,這季節是時間最好的證明。</br> “我們的時間感也被無限放大了。”楚暮苦笑的說道。</br>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枯燥無味,承受煎熬的時候,時間會感覺異常緩慢,楚暮是憑借著感官和直覺去判斷天數,卻沒有想到自己一向很準的這種感官直覺竟然也欺騙了自己。</br> 既然才過去兩個多月,楚暮也心安許多,他真的擔心沒有人照看的寧曼兒和那一群白魘魔會出什么問題。</br> 兩人都朝著雪城飛去,然而很快兩人都發現,雪城外竟然出現了劇烈的動蕩,各種絢麗耀眼的技能在半空中閃爍,狂風、暴雪、雷電、隕石……這些不同屬性的技能錯亂的交織在雪城外的白雪大地上!</br> 一片硝煙戰火,魂寵的吼聲咆哮充斥在雪城附近,到處彌漫著技能碰撞后的焦灼味道。</br> 戰爭!</br> 雪城戰爭!</br> 楚暮沒有想到返回的時候,這十級界城竟然出現了如此規模的大戰!</br> 戰斗的雙方很顯然是三大宮殿與魂盟,很難想象這種會存在巔峰帝皇級強者的戰爭中,會帶來多少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及!</br> 楚暮一眼望去,可以看見雪城已經沒有當初那般完整了,雪城的南與西的兩個位置的城墻幾乎徹底敗落,靠近這兩面的外城區幾乎被毀之殆盡,通紅的火焰依舊在街區、民宅中跳動,甚至可以看見一些無辜的尸體躺在污雪上,到處是普通居民尋找親人的嘶喊,又還有小孩的哭聲,但依舊還是有躺著的無人問津的尸體……</br> 雪城的規模已經不亞于天下城多少了,這外城也不知有多少人居住,可是這種硝煙彌漫之下,還是有太多的人被殃及了。</br> 不過,戰爭就是如此,像這些弱小的人他們是根本無法掌握自己生死……</br> 已經可以很明顯斷定,三大宮殿與魂盟在雪城開戰了。楚暮是與穆清伊共乘九彩鸞,穆清伊就在她旁邊,所以楚暮特意看了她一眼。</br> 兩大勢力戰爭一旦爆發,穆清伊的立場非常重要,尤其是現在三大宮殿與魂盟打得難分難解……</br> 穆清伊面無表情,只是駕馭著九彩鸞徑直的朝著戰事發生的位置飛去。</br> 九彩鸞的飛行速度很快,那些守在北面的護衛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的阻攔。</br> 當飛行到城市中心位置的時候,穆清伊忽然念起了咒語,竟然是召喚出了主宰級的冠凰王!</br> 金色的光芒充斥整個雪城,將白雪都變成了金子一般閃耀,主宰級的氣勢龐大到足以讓巨大規模戰爭都顯得幾分暗淡失色!</br> “你留在這里。”穆清伊漠然的對楚暮說了一句,隨后跳到了冠凰王的身上,駕馭著冠凰王竟然朝著南城外那連綿了數十公里的戰場飛去!</br> 楚暮自然不可能留下,偏偏又沒有合適的翼系魂寵,當下嘗試著讓九彩鸞帶自己飛去。</br> 九彩鸞顯然是要將楚暮放到中心城然后繼續追隨它主人的,楚暮既然不離開,它正好馱著楚暮追上穆清伊。</br> 飛行過程中,楚暮將魂念覆蓋而下,尋找寧曼兒和那群白魘魔的位置。</br> 寧曼兒這野丫頭確實貪玩,但聰明的她也很有分寸,這兩個月他雖然和三大宮殿的一些高層打了一些擦邊球,倒也沒有真的被人發現,只是,兩個多月以來,整個雪城已經沒有什么好玩的了,至于戰爭的爆發,寧曼兒絕對不可能去摻和。</br> 不能摻和,寧曼兒又無法眼睜睜看著一些無辜的人受波及,所以善良的寧曼兒讓白魘魔潛伏在南城和西城,一定程度上保護那些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br> 狼藉一片的街道中,寧曼兒一襲小白裙,半蹲在一具雙腿幾乎被轟爛的尸體旁邊,小心翼翼的將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給止住。</br> 寧曼兒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幫這個昏迷的男子保住性命后,就只能等待救援隊過來把人帶走。</br> “哥哥回來了?”寧曼兒忽然察覺到了楚暮的魂念。</br> 之前的兩個月,楚暮與寧曼兒之間的靈魂完全幾乎被隔絕了,直到前陣子才模模糊糊的恢復,現在寧曼兒更是感覺到楚暮就在城內了。</br> “丫頭,把它們帶到城的南面。”楚暮用魂念之聲對寧曼兒說道。</br> “嗯,嗯!”寧曼兒急忙應了一聲。</br> 沒有楚暮的命令,寧曼兒也不敢擅自將白魘魔們投入到戰爭中,現在楚暮既然回來了,想來早已經摩拳擦掌的白魘魔們要歡騰了!</br> 魘魔統治者和其他九位白魘魔都在寧曼兒附近,得知它們的王回來之后,這群家伙頓時原形畢露,魘魔統治者更是一手夾著寧曼兒帶領著眾弟兄朝著王指定的位置飛去!</br> 南面城樓上,華美貴氣的九彩鸞拖出了長長的九色光芒從空中飛落,楚暮并沒有想穆清伊那樣直接飛入戰場,而是在九彩鸞從城樓上飛過的時候,縱身一躍,直接落在了城樓有些半殘的屋檐上,冷漠的站立在那里。</br> 城墻和城樓的守衛并不是非常多,大部分投入到了戰場之中。</br> 對于這種級別的戰斗,城墻所能夠起到的作用只表現在戰爭前期,中期、后期便相當于擺設了。</br> 戰斗連綿了數十公里,視野根本無法將戰場完全收入眼中,更遠的地方,人和魂寵幾乎渺小得無法看清,唯有偶爾光芒閃爍、能量轟開表明在雪坡更遠的地方仍有戰斗。</br> 從城樓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五六公里的雪坡,有無數魂寵師在魂寵對決之中穿梭,各種生物碰撞在一起,持續不斷的造成可怕的能量,時不時會落在城市內,造成大面積的毀壞。</br> 白色的雪地,到處是嫣紅,甚至堆積成池,那種赤裸裸的殺戮與麻木的嗜血,讓人不知用什么言語來形容這些究竟為了什么而如此殘忍的人們……</br> 楚暮孤立在破敗的城樓上,一身白色的衣裳被狂風吹得飄揚飛散,顯得有些凌亂的半長發在額前擺動著,整個人慢慢的彰顯出了邪異的氣質,那種桀驁與冷漠,哪怕并非站在城樓俯視紛爭殺戮的人們,在他眼中這一切依舊都是那么無知可笑!</br> “呼呼呼呼呼呼~~~~~~~~~~~”</br> 忽然,楚暮的身后,一團詭異的白色魔焰炙熱的燃起,魔焰竄動、火舌飛舞。</br> 一個充斥著邪惡的魅影緩緩的在這團火焰之中勾勒,在白色火焰擺動搖曳的過程中又慢慢的凝實,最后化為了一具充滿極致戾氣、極致邪氣、極致暗氣的魘魔統治者!</br> 這魘魔統治者站在楚暮的背后,恭敬的低著頭,等待王的指示。</br> 下一刻,又有兩團魔焰在魘魔統治者身旁燃燒,火焰之中分別出現了兩個魔氣凜然的身影,從它們的眼中可以看到強大生物的驕傲與狂妄,但是看到王的背影時,它們立刻又低下了頭,和魘魔統治者一樣等待命令。</br> 又過了片刻,七團魔焰幾乎同時燃燒,它們一字排開,僅僅只是站在那里,便充斥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可怕氣勢!!</br> “那……那是……”在城樓以西四公里的位置,正在指揮戰局的姜元老朝那個破敗的城樓瞥了一眼,整個人頓時呆住了!</br> 那十個魔焰燃燒的身影,分明就是十只白魘魔,從它們魔焰的顏色來看,竟然無一不是打到了高等帝皇級!</br> 甚至其中最中央站立著的那三只魔焰更深邃,氣勢更加霸道,恐怕自己的白魘魔也不過如此!</br> 而在這樣十只強大到讓人心顫的白魘魔陣容前,居然還有一個白衣男子!</br> 男子的那種根本不需要遮掩的邪性與傲然,是姜元老從未感受過的。很難想象一個人類,竟然可以做到讓它這樣一個元老需要卑微的去瞻仰!</br> 注視著城樓,姜元老目光駭然,內心震撼!!</br> 那人,究竟是誰!</br> ……</br> “先城外五公里之內的所有魂盟的成員殺盡。”楚暮目光漠然的掃過,語氣平緩卻暗藏著肅殺之氣!</br> “囁!!!囁!!!!!”</br> “囁!!!!!!!!!!!”</br> 十只白魘魔發出了終于可以嗜血的歡騰,簡直就像十只正在血池上起舞的魔鬼!</br> (今天周六,兩更~~~~~小魚本來是確實挺想休息的,因為之前的連續更新,自己也處在一個疲勞期了,需要過度下~~~~不過,很不幸的寫到高潮了~之前也說了高潮得給力,這樣吧,還是看月票,今天大家多給小魚幾票,小魚就第三更送上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