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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檢查完畫框也沒問題后不爽地將畫掛回去:“你叫這么大聲,還怎么找線索?直接把華安先生引過來了。”
“那你也不能沒跟我們說就隨便碰畫了,萬一這關有個畫不能碰的規則呢?”陳莉瞪她一眼,看她更加不順眼了。
“華安先生都沒說這畫不能碰,怎么可能有這條規則。”蘇然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單純的看我不爽故意的吧。現在好了,線索找不到還不能繼續找了。”
被戳破心思,陳莉有些惱怒地撇撇嘴,“你以為你是誰啊,我還看你不爽。我只是覺得應該謹慎一些,線索明顯跟畫有關,你這樣隨便碰畫,萬一就觸發了什么呢?碰之前好歹也要和我們說一聲,大家說是不是?”
沒有人說話,華安先生已經在朝這邊走來了。
蘇然懶得和陳莉繼續吵,去找江年,發現江年不見了湊近何琪兒問道:“剛剛站在畫前的那個男人呢?怎么不見了?”
何琪兒左右看看,搖搖頭,也十分茫然。
“各位客人,該吃早餐了。”華安先生停在眾人面前,微笑道:“還有,各位客人欣賞畫可以,但請不要碰畫,畢竟這畫非常昂貴,碰壞了就不好了。”
充滿警告意味的一句話讓其他人多多少少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沒人說話。
“你不是說會為我們介紹其他畫嗎?畫呢?”張偏舉手,打破沉默:“我現在不餓,我更想欣賞你的其他畫。”
“客人不要著急,用完餐后自會為客人們介紹其他畫。”華安先生手指向餐桌,“各位客人,請。”
“別墅里就你一個人嗎?”何琪兒坐在椅子上,像是隨意問了句。
在場的人都落了坐,華安先生目光停留在空了的兩把椅子上,倏然咧嘴一笑:“是,也不是。”
模棱兩可的回答說了跟沒說一樣,何琪兒只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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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和一樓就像是兩個世界,到達二樓的那一剎那,樓下的聲音都變得朦朧起來,直到最后完全聽不見。
江年抬手點了下助聽器,聽見吵鬧聲后才繼續往前走去。
走廊的盡頭有一間沒有房間號的房間。
江年停在門前,盯著鎖看了幾秒鐘,抬手握住鎖輕輕往下一拉。
鎖開了。
這把鎖已經打開過,壞掉了。重新鎖上看著沒什么問題,但實際上已經不用鑰匙,輕輕一拉就可以打開。
江年推開門,看到了門后的樓梯。
他沒著急上樓,把房門關上后摸了摸墻壁,摸到一塊凸起后按下。
整面墻開始轉動,直到打開一條足夠人通過的縫隙后才停下。
江年走過去。
墻后的房間和他住的房間一模一樣,門后還標著門牌號:210。
陳莉住的那間房。
江年打開房門,把沒門牌號的房間重新上鎖后返回210房間,關上房門,從縫隙中返回樓梯前,按下墻壁上開關。
墻壁重新復原,江年走上樓梯。
三樓很暗,一點光都沒有,好在江年很快適應了黑暗,看的清大概輪廓。
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霉味,走廊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長長的走廊盡頭是一間沒上鎖的房間,江年推開門。
手電筒的光照亮了整個房間,有人在房間里。
這是個女孩的房間。粉紅色的公主床落滿灰塵,衣柜里面結了許多蜘蛛網,甚至還有老鼠飛快竄過。一旁桌面上擺放著書也已經被灰塵掩蓋,看不清封面,那把亮著光的小巧手電筒就放在一邊。
岑未坐在椅子上,姿態看起來隨意且慵懶。
他似乎并不意外有人闖入,依舊在盯著手上拿著的日記本,甚至在看完后問了江年一句,“看嗎?”
他伸手將日記本遞給江年,隨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沒有半點不自在。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默契了多年的老朋友。一個知道對方會過來,所以對方出現并不意外。一個知道對方早就在這里,所以看到對方在十分平靜。
江年努力忽略心里出現的那種奇怪感,看向岑未之前坐的椅子。
那椅子干凈光滑,沒有一點灰,顯然是被擦過的,就連手中的日記本也被擦的干干凈凈。
江年垂眸,發現手上的日記本是帶鎖的,但鎖已經被破壞了。
他抬頭盯著岑未,眼神已經不言而喻。
“我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破壞了。”岑未攤攤手,十分無辜。
江年打開日記本,第一頁寫了很多字,字有些扭扭歪歪的,勉強可以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