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7日,陰
家里又多了個姐姐,姐姐穿著漂亮的衣服,會和我玩游戲,我好開心。
我好希望真的有個姐姐陪著我。
2013年8月18日,晴
家里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好開心,又好難過,因為他們都想帶我去畫里,但是我不想離開爸爸媽媽。
我去問爸爸媽媽讓我不讓去,他們說我愛去哪里去哪里,他們guan不著,可是我依舊不想離開爸爸媽媽。
2013年8月19日,晴
姐姐和阿姨他們好像因為我不跟他們一起去畫里生氣了,他們破壞家里的東西,媽媽回來以為是我破壞的,我和媽媽jie,shi,媽媽不相信我,她說我有神經病,把爸爸叫回家,說讓爸爸帶我走。
爸爸不要我,媽媽也不要我,他們吵起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都不要我,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2013年8月21日,陰
他們好像發現我的日記本了,我有些hai怕,我告訴媽媽了,媽媽卻讓我滾遠點。她好像和爸爸離婚了,爸爸一直不回家,我沒辦法和他說話。
畫里的阿姨姐姐們說爸爸不回來,媽媽也不要我,我跟他們走比較好,我要不要同意呢?
我不想同意,我更喜歡爸爸媽媽,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2013年9月3日,晴
阿姨打我,他們都打我,還喜歡笑。
我聽見他們一堆人在客廳里商量怎么弄死我,弄死爸爸媽媽,我去告訴媽媽,媽媽走了。
媽媽把我丟在了別shu,我好害怕,只能抱著小熊。
2013年9月4日,陰
阿姨他們知道爸爸媽媽都不在了,每天都會出現,他們好像很討厭我。
為什么所有人都討厭我呢?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這些阿姨姐姐……
2013年9月6日,陰
我好餓,媽媽還不回來,他們好像要殺了我。
后面沒有文字了,都是一些類似于筆畫符號之類的。
“看得懂嗎?”岑未拿起手電筒,走到柜子前,將那些裙子撩到一邊去。
柜背露了出來,木板可以移動,岑未將木板挨個拿下來,露出了里面的小空間。
里面黑漆漆的,打開后有一股子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手電筒的光一照,露出了被塞在角落的一團東西。
岑未將那團東西拿出來。
看起來是一個熊娃娃的皮套,應該說是一只熊娃娃的皮,里面的棉花都被拿出來了,只剩下一層已經嚴重發霉的外皮,一碰就好像會爛成碎片。
他把這層皮放在桌上,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江年目光從日記本挪到他身上。
“你看得懂嗎?”
“還好。”岑未笑吟吟道:“大概意思知道。”
日記本上面寫的每個對號對應一個拼音,把那些拼音組合起來就是一個個字。
雖然有多音字,但勉強看出來個意思還是可以的。
“你怎么知道這種方法的?”江年淡聲道。
岑未:“電視上或者是哪里看得到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記得了?!边@是實話,江年確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這種隱藏式寫日記方式。
但是這些符號他全部都看得懂,每個符號組合在一起,自動拼出了每一個字。
十幾篇日記,講的是這個小姑娘長期被畫里出來的東西騷擾,告訴父母,父母不信。
最后父母離婚,她跟著媽媽,媽媽天天看她不順眼,對她說的話更是不相信。
后來媽媽無法忍受她的風言風語,又不想照顧她,直接把她扔在別墅離開了。離開前是說找了保姆過來,但保姆一直沒來。
她一個人在別墅待了一個月,把冰箱里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吃了,最后只能和自來水充饑。
最后一篇日記寫的是她所在的別墅已經徹底被畫里的東西霸占了。她們白天是畫,晚上就會從畫中出來,瘋狂纏著小女孩。小女孩一個人從害怕到麻木,被騷擾的煩了,就把自己藏在小熊里,催眠自己。末尾是一句小女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今晚。
然后沒有記錄了。
看情況是沒有撐過那一晚。
江年眼眸微沉,合上日記本。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雙腿微微交疊,一只手臂抵在桌上被擦干凈的一角,手掌撐著面具,側頭盯著江年。
手電筒的光芒下,他的目光慵懶無比。
“沒見過?!苯甑暤?。
“你怎么這么確定?”岑未低笑一聲。
江年沒理他,放下日記本,往外面走去,“來人了。”
*
華安先生拿出鑰匙,剛準備開門又換了個方向,站在210房門前,拿出鑰匙打開門。
他以為會看到狼狽躲藏的人,沒想到房間里一個人都沒,空蕩蕩的,讓他頓時沒了好臉色。
后面跟著的是在餐廳吃完飯的其他人。
住在210的陳莉見他開了自己的房門,瞬間不高興了,“你在做什么?開我房門做什么?你這是留有備用鑰匙嗎?你大半夜的不會也突然闖入我房間吧?”
“客人您放心,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我這是在找其他兩位客人?!比A安先生扭頭微笑解釋。
“找其他人不會去他們的房間找?”陳莉才不相信,見他還在笑,越發生氣了,拍響了203和204的門,“你們兩個在不在房間里?”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華安先生眼神冷漠,準備去檢查沒有房號的房間時,204的房門打開了。
穿著一身黑,戴著黑色圍巾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有事嗎?”
昏暗的燈光下,那張清冷精致的臉略顯模糊,因此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在場的人大多數都盯著江年的臉看,一時間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