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沒有這個符號?!苯曷氏乳_口,“你認識我嗎?”
岑未:“興許?!?br /> 江年挑眉,“興許?”
“我覺得我認識你。”岑未低笑,“但無奈的是,我沒有任何關于你的記憶?!?br />
“你是怎么進入游戲的?”江年問。
“坐在房間里突然進入?!?br /> 江年沒再問,撕毀了畫。
亮光襲來,讓人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他們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已經幾乎快變成廢墟的走廊沒有任何一個人,只有難聞惡心的氣味飄散在周圍。
江年下樓。
墻上的畫依舊還在,只不過畫的內容卻變了。
第一幅荷葉上躺著的人多了一個,是何琪兒。她跪坐在荷葉上,眼里噙著淚水,滿臉絕望。
第二幅別墅里站著兩個神色驚恐的人。
第三幅畫中,有一個人臉貼在蛋糕里,手腳掙扎著,卻沒有用。
第四幅綠色的觸手纏著三個人。
第五幅畫,桌上的女人變成了哭花了妝的陳莉。
第六幅畫,只有半張臉的女人一手抓著一個人。
第七幅畫消失后還沒有出現。
除了他們兩個,其余玩家全部都進入畫中了。
客廳里原本就很暗的燈一閃一閃起來,伴隨著別墅外的雷雨,增添了幾分陰森可怖感。
江年倒沒什么感覺,他只是拿著畫到放在一邊的蠟燭上,讓畫接觸到火。
紙張在橘色的燭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印證自己的想法,江年將畫放在原位,回到了三樓最里面的房間。
打開門,就看到華安先生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日記本。
聽見聲音,華安先生頭也不抬,“客人如何知道這里的?”
江年沒理他,目光落在床頭上掛著的畫上。
正是消失許久的第七幅畫。
“我知道你們在找什么?!比A安先生放下筆記本,站起身悠悠然道:“還有幾個小時,你們找不到的。很久之前也來了很多跟你們一樣的人,你猜他們最后都怎么樣了?”
他笑得無比變-態,“他們啊,全部都沒有走出這棟別墅?!?br />
江年點開手環,時間還剩下三小時二十七分。
肚子這個時候才有饑餓感,江年拆開一顆糖放入口中,上前摘下第七幅畫。
華安先生似乎料定了他們的下場一般,沒有阻撓,站在一邊滿臉笑容地望著他們。
江年盯著畫中日記本上的符號,記下來后將畫框拆下來。
華安先生臉色微變,很快又將怪異的神色隱藏好。
畫的背面寫著幾個凌亂符號,乍一看好像是隨便亂寫上去的,但這些符號連同畫中日記本中的符號能組合成一句話,“地板下,第三。”
沒等江年有所動作,岑未已經拿起椅子,狠狠砸在入口處第三塊地板上。
地板破裂,露出里面的黑色密碼箱。
華安先生突然大笑起來,“沒想到你們跟之前那群人不一樣嘛。”
像是贊嘆的一句話落下,他那張臉變得陰沉猙獰起來。
岑未沒理華安先生,拿出密碼箱,看著需要輸入四位數才能打開的密碼鎖瞇起眸子。
華安先生冷冷地盯著江年,目光落在江年隨意滑動密碼的手指上,暗自咬牙。
他才不信江年能翻出來什么。
估計和之前那些人一樣,自作聰明,最后葬身在這里。
四位數的密碼鎖,沒有線索,一個個試過來,三個小時根本不夠。
江年看向華安先生。
被他一看,華安先生有些不爽,但也沒有說什么,回給江年一個微笑。
江年回到一樓。
腦海浮現在幻境時女孩手指的方向,他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正好對應掛著第七幅畫的地方。
江年拿起椅子,砸了上去。
他力氣很大,直接將墻面砸穿,露出里面的東西。
是一把金色的鑰匙,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鑰匙表面刻著02。
江年沒有任何猶豫地拆下來第二幅畫,發現畫背后一片空白時,拿到蠟燭前,用燭火燒了一遍。
幾秒鐘后,畫的背面浮現出四個數字。
0972。
他回到樓上,將密碼轉到0972,打開了密碼箱,只不過里面還有一層需要鑰匙的小箱子。
江年插入鑰匙打開箱子。
里面空蕩蕩的。
多少猜到會是這樣,江年臉上沒什么表情。
倒是華安先生,像是終于忍不住一樣,放聲大笑起來,譏諷道:“你以為我會把東西放在這里面嗎?愚蠢,我還以為你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樣,現在看來,沒什么不一樣?!?br />
江年沒有說話。
華安先生這句話正好證明了,他本人知道他們在找東西的,而他也確實藏起來了某樣東西。
時間還剩下兩個小時四十六分鐘。
別墅里所有地方都已經被找過來,唯一沒有的地方……
江年走到一樓,盯著別墅那副畫,幾分鐘過后抬起手輕輕觸碰。
畫的表面摸起來并沒有那么硬,相反還很柔軟,不像是一張紙,倒像是人的肌膚一般。
“兩位客人也想進入畫中陪他們嗎?”華安先生陰惻惻地開口,突然猛地推了江年一下,“那就如客人們所愿,進去吧?!?br />
身體傾斜向前倒去,江年的臉眼看著就要碰到畫,他并沒有掙扎,任由自己腦袋進入了畫中。
眼前一片漆黑,緊接著,他被一股子大力狠狠扯了進去。
再次回過神時,眼前是極為眼熟的別墅。
他進入畫中了。
江年拍掉衣服上不知何時沾到的灰塵,看向周圍。
此時是黃昏時刻,別墅大門前放著一把長椅,周圍并沒有人,只有大門是虛掩著的,隱約能聽見別墅里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
江年伸手準備推門之際,眼前出現一只修長好看的手先他一步推開了門。
江年偏頭看向岑未,倒是有些意外他也跟著進來了。
“害怕了?”見他遲遲未動,岑未輕笑一聲。
大門打開,別墅內黑的一點光都沒有,只能看到點點輪廓。
江年收回目光,走了進去。
在這第二幅畫里的人是柳東和王三,現在已經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年試了下別墅里的燈開關,發現沒用后放棄了。收回手的那一刻,別墅里亮起了手電筒的光。
岑未將手電筒遞給他,“我看得清?!?br /> 江年垂眸,盯著他手中那迷你極亮的手電筒,沒說話。
“我拿著容易掉,你拿著吧?!币娝唤?,岑未再次開口,最后索性直接將手電筒放在江年手中,開始打量周圍。
別墅的墻上掛著七幅畫,與他們在畫外看到的畫沒什么區別。
江年拿著手電筒,站在第二幅畫前,看著畫中面色驚恐的王三和柳東,突然道:“你說他們是在這里,還是在這幅畫里?”
岑未聞言站在他身邊,盯著畫許久,低聲道:“你覺得呢?”
江年沒有回答他的話,扭頭看向別處。確定一樓沒人后,他走向二樓。
無論是樓梯,還是地面的灰塵,都與畫外一樣。
江年停在204房前,還沒敲門,房門已經打開了。
江年看到了自己。
房間里亮著微弱的光,那個長相與他一樣的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與他對視。
片刻后,另一個江年后退一步,關上了門。
江年沒有阻止。
眼前的人這個人和他太像了,像到他并不認為是有人在假冒他,倒像是他在照鏡子一般。
203的房門也打開了,另一個岑未笑瞇瞇地靠在門框上,對他們說:“正好三個人,可以斗地主了。”
江年:“……”
這語氣倒是和他身邊的岑未一點差別也沒。
按理說這事兒挺詭異的,任何一個人看到另一個自己,估計都會受到驚嚇。
但他們四個人都異常冷靜,沒有半點多余神色。
江年點開手環,發現時間還有二小時十九分鐘。
他不再停留,走到最后一間房前,伸手試了下鎖。
和外面一樣,是壞的,一拉就開。
江年把鎖拿下來,走上樓梯。
周圍靜的只剩下他的腳步聲,岑未并沒有跟上來,江年一個人來到了三樓盡頭的房間。
房間里和畫外一樣滿是灰塵,地上有一個坑,是之前找畫時砸出來的。
放在里面的密碼箱已經不見了。
江年把房間翻了一遍,沒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后又回到一樓,站在第二幅畫前盯著。
畫中王三和柳東站在長椅邊,身體顫抖,眼里都是恐慌。
江年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沒多久,身后響起腳步聲,江年轉過身就見岑未從樓上走下來。
他盯著岑未,眸色微沉:“岑未?”
岑未步伐一頓,聽出他話中的意思,笑了:“放心,他出不了那扇門。”
江年拿下那副畫,隨意問了句:“你不害怕?”
“這是在畫里?!贬茨抗饴湓谒弥嫷氖稚?,“什么都有可能發生?!?br /> 江年的手漂亮且白,看上去就非常適合彈鋼琴,岑未這般想著,問了句:“你會彈鋼琴嗎?”
江年正在嘗試撕畫,發現畫根本無法撕出任何一點時,重新掛了上去,聞言蹙起眉頭,“不會。”
然后他閉上眼撞向畫。
這次依舊什么都沒有撞到,再次進入了畫中。
又是熟悉的別墅,熟悉的大門虛掩,只是這一次別墅里有了驚恐地叫喊聲。
聽聲音像柳東。
“有趣?!苯曷牭缴磉呿懫鹨坏郎⒙纳ひ?。
岑未先他一步走進別墅。
這一次別墅開了燈,不再那么暗。
江年準備上樓時,一個人從樓梯上下來滾下來,搖搖晃晃站起來后因為沒站穩的原因,“撲通”一聲,直接跪在江年面前。
“也用不著行這么大見面禮?!贬此菩Ψ切?。
江年:“……”
柳東還一臉恐慌,看到江年的那一剎那恐慌突然就不見了,就那么跪著上前幾步,想去抱江年大腿。
江年看出他的想法,后退兩步,在他還想有所動作時,淡聲道:“王三呢?”
“不,不知道啊?!绷鴸|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我進來這畫里好久了,之前在別墅外面,就那椅子前,王三還和我在一起呢。我們進別墅后就分開了,我找了好久也沒找到他。”
“你哭什么?”江年問。
“我……”柳東哭的太激動,打起了嗝,“我哭是因為這別墅里就我一個人。出也出不去,想睡覺還總是出現奇怪的聲音,我害怕。你們兩個怎么進來的?找到任務線索了嗎?”
在柳東充滿期待的目光下,江年搖搖頭:“沒有?!?br /> 柳東滿臉失望,“任務就剩下兩個小時了,我還在這畫里,看來我要折在這關了。”
江年往樓上走去,“別墅你找過來了嗎?”
“找過來了,什么東西都沒有。三樓有個房間,我也進去看了,別說畫了,連只老鼠都沒。我懷疑任務那句‘隱藏的畫’根本不是指畫?!绷鴸|跟著江年,幾次想伸手去揪著江年的衣服。
但他不敢,特別是在岑未看他一眼,對上那涼涼的目光后更加不敢了。
江年停在自己房門前,推開房門。
這次里面并沒有另一個他。
他走進去打量了周圍一圈,身后房門猛地關上。
片刻后,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停在房門前。
江年皺起眉頭,走上前打開房門,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另一個自己。
這場景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