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對新娘哥哥很不喜歡的江年注意力都在他前面半句話,他盯著孩子,孩子對他招招手,笑得很開心。
看起來很像是再想騙糖的樣子,說的話多數是假的。
女人抱著孩子退到江年身邊,神色兇惡。
江年沒多問,走出祠堂。
他和岑未直奔村口。
村子很安靜,身上喜服很重,跑到村口時,江年背脊滿是汗水,兩條腿也有些疲軟,好在那些瘋了的村民并沒有出現。
他微喘-著氣,踏出村口。
任務只說救出新娘子,并沒有指定新娘子,所以只要把新娘子救出村外就好了。
岑未和阿倩做了約定,才和江年一起出來,算作救。江年穿著喜服,算作新娘子。但他們踏出村外,也沒有任務完成提示音響起。
時間還在流逝,江年蹙起眉頭,想到之前踏出村外死的那個男人,抓著岑未的手快速退回村子里。
什么事都沒發生。
哪里不對?
“沒拜堂。”岑未突然道:“沒拜堂還不算新娘。”
江年面色一僵,重復了一遍,“拜堂?”
他這個假新娘,還要拜堂?
和誰拜?空氣?
“都是假的,我沒關系。”岑未扭頭看著他,那一瞬間,江年發現他的目光變得很溫柔,倒真像是一個新郎在看自己的新娘那般。
他渾身不自在,揉了揉手臂,皺眉道,“別這樣盯著我。”
“裝裝樣子。”岑未低笑一聲,“拜堂嗎?江年?”
江年想一拳頭揮過去,不想聽見岑未意味不明地笑。
他緊抿著唇,也沒再糾結什么,冷著臉道:“拜。”
“一拜天地。”岑未也沒墨跡,高喊了一聲。
江年和他齊齊對著天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兩人又扭頭,對著空氣拜了下,爽快無比。
“夫妻對拜。”隨著這聲喊完,江年側身,面對岑未,久久地拜不下去。
胸腔里的那顆心失去了節奏,開始亂跳起來,他皺眉控制著自己的心跳,然后緩緩地彎下腰去。
“江年,你和我拜過堂,是合法夫妻,怎么這么快就翻臉不認我這個夫君了。”
耳邊響起一道帶著幾分調笑低沉嗓音,大腦一片空白之際似乎有什么即將跳出來,江年盯著地面,而后猛地抬頭,死死地抓住岑未衣領,冷聲道:“你說什么?”
他呼吸急促,神色十分蒼白,整個人都透露著不對勁。
岑未任由他抓著,盯著他的不對勁平靜道:“我剛剛什么都沒說。”
對上他平淡冷然的目光,江年慢慢松開手。
除了那句夫妻對拜,岑未確實什么都沒說。
那一道聲音,他開始覺得就是岑未的聲音,現在回想又想不起來了。
是他突然出現的幻聽罷了。
想到這里,江年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個白霧,能擾亂人的心智,出去吧。”
岑未看了眼周圍的白霧,目光重新落在江年臉上。
他緊繃著臉,神色清冷,目光陰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眉頭一直皺著。
兩人什么都沒說,沉默地走出了村子。
一聲“叮”響徹云霄。
“恭喜各位玩家通關,用時18時36分,積分結算中。列車將在稍后到達,請各位玩家準備上車。”
所有正在逃跑的玩家聽到這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都到了村外,迷茫無比的看著周圍。
“任務完成了?怎么完成的?”
“我靠,我差點就死了。”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這游戲能不能退出,我真的不想玩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真的通關了,許久才有通關了的真實感。
江年已經脫了喜服,穿上了原本的外套,將喜服折好放在村牌上。
隨著系統的聲音落下,天空上原本的倒計時變成了積分頁面。
江年,本關獲得積分:13
岑未,本關獲得積分:13
……
其余人的積分都是統一的6。
這懸殊太大,眾人都愣住了,紛紛尋找著第一第二,但由于沒有互相知道名字,他們誰都不認識誰。
張桐開始索要積分,大部分人都選擇給了,少部分人覺得張桐什么都沒做,拒絕給,把張桐氣得放下狠話。
“咣當,咣當。”列車行駛的聲音響起,渾身漆黑標有紅色001號的列車停在眾人面前,在灰蒙蒙的周圍像是一條吐著舌頭的毒舌,等待著眾人步入口中。
車門打開,眾人認命地走進去。
誰知道不進去又會不會被判定為違規,落得個死亡的下場。
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江年回頭看去。
村口站著阿倩和那個孩子,兩人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記住一般,然后突然咧嘴一笑,抬手對他揮揮手,算作告別。
江年收回目光,走上列車。
岑未從他身邊越過,只留下了短暫地一句話,“下次見。”
冰冷的嗓音掠過耳邊,江年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