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diǎn)了?”夏忱毓忽略顧一航別有深意的目光,干脆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我是不是得回去了?”
顧安低頭看了眼手表,道:“4:50……還早吧,再多呆一會(huì)兒吧。”
蘇遲遲看向夏忱毓,意料中,聽到了夏忱毓否定的回答。
“不了。”他朝著門去。
“哎,等一下,你數(shù)學(xué)試卷寫完了沒?”顧安叫道。
“早就寫好了。”
“借一下我唄。”
“不記得被誰(shuí)拿走了。”過了一會(huì)兒,他道,“你就不能自己寫嗎?”
“我不會(huì)啊,要不您留下來,教下我唄。”顧安趕緊將奶茶放到桌上,幾步過去拉住夏忱毓的衣服不讓他走了。
“遲遲,來幫忙。你不是有一道題也不會(huì)寫嗎?快把他拉住!快來啊!你再不來幫忙,他就真的走了!”顧安朝著蘇遲遲喊。
蘇遲遲抿了抿嘴唇,一聲不吭。
她和顧安不一樣。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沒熟到這種地步。盡管她知道顧安是夏忱毓的表姐,但是——
蘇遲遲的視線落在顧安那只扯住夏忱毓的手上,眸色微暗,她想把它拿下去來。
“你再扯,我的衣服就破了。”夏忱毓嘴上雖這么說,臉上倒是看不出一點(diǎn)擔(dān)心的樣子。
“不可能——校服質(zhì)量怎么可能這么差?”顧安用力往后拽,她咬著牙,白皙的臉通紅,顯然是花了些力氣。
白色的短袖校服因?yàn)楸焕渡陨陨弦疲冻隽艘恍〗貏攀莸难怼0尊模坪鹾退胂笾械囊粯樱炙坪跤行﹨^(qū)別。
蘇遲遲看了一眼,就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松手。”夏忱毓停下腳步,回頭。
他這么說著,但是他的聲音里聽不出生氣的味道,臉上仍然是笑著的。然而,他的眼底浮現(xiàn)出了幾絲怒意。他是真都有些生氣了。
“你留下來我就松手。”顧安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察言觀色,什么叫適可而止。
“顧安——”
“顧安。”
兩道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只不過其中一道聲音有點(diǎn)輕,和她的主人一樣。
顧安扭過頭看向他們。
顧一航看了一眼和他同時(shí)開口的蘇遲遲,繼續(xù)道:“你再這樣,夏忱毓可就生氣了哦。”
“真的生氣了?”顧安觀察了一會(huì)兒他的神色,看不出什么,但還是乖乖地松了手。
顧一航幾步湊到夏忱毓的身邊,搭在他的肩上,笑瞇瞇地說了些什么,一起離開了教室。
“都把我的椅子坐熱了!”等他們離開后,顧安摸了摸椅子,嚷嚷道,“遲遲,以后你攔著他,不要讓他坐我的椅子。”
“連教我們幾道題都不愿意,我還是他表姐呢。他不會(huì)真的……”顧安嘟噥著,眉頭皺得緊緊的,喃喃出聲,語(yǔ)氣里帶著幾分凝重,“他不會(huì)真的被(6)班的妖精迷了眼吧?”
‘你有哪些題不會(huì)做?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教你。’
“你……”蘇遲遲在心里準(zhǔn)備好要說的話以及說話時(shí)的語(yǔ)氣,正要跟顧安說,冷不丁地就聽到了顧安接下來的話。
再簡(jiǎn)單不過的一句話,卻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于是,接下來要說的話完全忘得一干二凈。
“遲遲,你想和我說什么?”顧安沒有等到蘇遲遲接下來的話,便主動(dòng)開口問。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她垂眸,竭力用自然的口吻好奇地問,握住筆桿的手指力道忍不住微微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