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蘇遲遲看一眼就知道他問的“她”指的是顧安。
看樣子顧一航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他想在她這兒探消息,蘇遲遲起初還想晾他一會兒,遲些回復(fù),奈何她本人也想急著弄清顧一航的心思。
思索了片刻,沒有提及顧安哭過的事也沒有描述心情,她只簡單陳述了個事實(shí):【洗澡去了】
她故意答非所問,等著看顧一航的反應(yīng)。
對面猶猶豫豫只發(fā)了個“哦”字。
蘇遲遲看著那個字,頓感窩火,但還是耐心等待著,想看看顧一航接下來要說什么。
【航】:生日禮物她拆了沒?
【還沒】
【航】:快十一點(diǎn)半了,生日禮物還是當(dāng)天拆比較有意義吧。
【好的,我會提醒她的】
就這么一來一回地聊了幾句,遲遲沒有步入正題,蘇遲遲的耐心漸漸告罄,干脆直接在輸入框飛快地編輯文字發(fā)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不信顧一航看不明白,要是他裝傻的話,那她就舍掉迂回試探的步驟,直接挑明了說。
【航】:?
【你應(yīng)該知道我問這句話的意思。】
蘇遲遲不信顧一航看不明白,要是他繼續(xù)裝傻的話,那她就舍掉迂回試探的步驟,直接挑明了說。
【航】:顧安她全都和你說了?
蘇遲遲手指擱在屏幕上,猶豫著該怎么回復(fù),沒想到他緊接著就發(fā)了消息過來。
【航】:看來你兩的關(guān)系比我想象的還要親近啊
她微微蹙起眉,內(nèi)心的不安感在一點(diǎn)點(diǎn)擴(kuò)大。
從始至終,她和顧安的友誼是不純粹的。顧安的坦蕩、真誠毫無保留,更襯得心懷秘密的她虛偽、卑劣、自私。
而顧一航看出來了這一點(diǎn)。
【航】:但是我和你嘛,貌似還沒達(dá)到彼此交心、開誠布公的程度吧。
蘇遲遲突然感到一陣發(fā)冷,也許是室內(nèi)冷氣過足的緣故。
她站起身,不斷摩挲著雙臂時,洗完澡的顧安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顧安還沒有完全擦干頭發(fā),有水珠沿著發(fā)梢滴落下來,沾濕了后背。
“我已經(jīng)洗好了哦,遲遲,你進(jìn)去吧,東西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睡衣的話,只能讓你先穿我的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你不會介意的吧?”
顧安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將蘇遲遲從沉思中拽了出來。
她先是遲緩地?fù)u了搖頭,后想起了顧一航交代的事,頓了頓道:“剛才,顧一……”、
蘇遲遲剛提到個名字,顧安的眉頭便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神色沉郁下來。她只好匆忙改口,不再提顧一航,望向顧安:
“顧安,你是不是該拆禮物了?馬上12點(diǎn)了。”
顧安愣了下,神色冷倦地回了一句:“不急。”
這個時候,她下意識地抵觸起能夠聯(lián)想到顧一航的一切東西,包括那一堆生日禮物,其中就有他送的。
但是,過了一會兒,顧安想到了什么似的,回過頭看向蘇遲遲:“是顧一航讓你說的?”
蘇遲遲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無疑證實(shí)她的猜測是對的。
“他還和你說了什么?”盡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在意他說了什么。
為這樣的自己,顧安自嘲地笑了一下。
“生日禮物還是當(dāng)天拆比較有意義。”將顧一航發(fā)送的消息幾乎原封不動地復(fù)述了一遍后,蘇遲遲悄悄地觀察著顧安的反應(yīng)。
見顧安怔怔地看著茶幾上擺放的一堆禮物,她便補(bǔ)充了一句:“也許他送你的生日禮物有什么特殊意義吧。不然,他也不會專門提一嘴。”
“那就拆吧,先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