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斯楓的眼淚并沒有贏得姜瀅的同情。
    她甚至沒什么感覺。
    只是看著這樣的美人落淚,  一般人看了都會心疼。
    現場觀眾有一些也給出了同情票。
    攝影師發現那邊的情況之后，也多給了幾個鏡頭。
    為了節目效果和收視，導演也讓攝影師多給點童斯楓哭泣和笨拙跳舞的模樣,  再加上觀眾的反應。
    今晚的舞臺結束,  童斯楓在主題曲舞臺上流淚一定會引起熱議。
    其他學員看到伙伴們哭泣,  在主題曲公演結束之后,  都跑去安慰他。
    但是童斯楓自己卻覺得自己不配得到大家的安慰,  他實在是太差勁了，為什么在這個時候還是做不好。
    他不敢面對姜瀅，想要躲起來。
    想到自己一定會被淘汰,  所以他一度不想再繼續錄制了,  心情非常難過，只想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不過他還有很多想對姜瀅說的話。
    可能也沒機會說了吧。
    童斯楓咬著牙,  并不知道鏡頭將他的所有反應都拍了下來。
    宣布這次現場投票和線上點贊排名結果的人并不是姜瀅,  所以姜瀅在公演結束后就和其他導師一直待在后臺休息室的房間里。
    但是節目組還是把鏡頭切到這邊來，采訪幾個導師的看法。
    作為f班的班主任,  葉自容提到了童斯楓。
    在他心里,  童斯楓確實代表來一部分f班的學員,  甚至可以說是個努力卻得不到明顯的成果的典型人物。
    有的人是努力的方向錯了,  但是童斯楓卻是那種,  看到他那么努力認真就會忍不住對他抱有很大期望，結果卻還是會失望。
    葉自容很唏噓,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最后葉自容說了句："可能現在,  最難過的人，就是他自己吧,  希望觀眾們會對他寬容一點。"
    其他兩個導師也順著提到了童斯楓,  語氣都是關懷擔心他,  并且都說他是個努力認真的孩子，這次雖然失誤，但是大家應該看到他平時都努力。
    問到姜瀅的時候，姜瀅并沒有提童斯楓，而是說："我很驕傲，看到我的學員們在舞臺上那么帥氣那么優秀，我做老師的，已經很高興了，我相信全民制作人們也一定能看到這些。"
    姜瀅不提，工作人員還是要問，"那姜老師覺得童斯楓怎么樣呢？你作為所有學員的舞蹈導師，他剛才在臺上出現失誤，但還是堅持跳下去，你對他滿意嗎？"
    姜瀅沉默片刻。
    大家都看著姜瀅，等待她的回答。
    "其實每個人都很努力，童斯楓是努力，但是其他人呢，還有一百個點學員都非常努力，他們來到這里，都想實現自己的夢想，擁有更大的舞臺。a班的許二新，每次動作練的不好，都會偷偷哭，但是哭過之后，第二天他一定能把這個動作做好，姚克跳舞那么好，但是唱歌方面并不出挑，只能一遍一遍反反復復唱，連睡覺都在聽主題曲，做夢都在哼歌……還有a班新來的周修，他為了能夠留在a班，為了讓大家接納他，只要練習室還有人，他就不會離開，經常半夜睡不著就在走廊上練習……這些人的努力，都應該被看到。"
    她說完，長嘆一口氣，"作為他們的導師，反而我覺得自己壓力很大，我沒辦法為他們分擔什么，但我很驕傲，他們能靠自己站在舞臺上發光發熱，而童斯楓，他的努力可能感動別人，但是沒有感動我，也并沒有感動他自己，我相信童斯楓自己也不希望大家同情他，我也希望全民制作人們，更多的發現每個人的閃光點，他們所有人都值得你們喜歡。"
    姜瀅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堅定，似乎能過通過鏡頭傳遞出一種力量。
    當觀眾們看到這段采訪的時候，都被姜瀅眼里的光打動了。
    采訪結束，姜瀅并沒有等到結果宣布就離開了。
    她的背影被拍下來，有些落寞，也給了人無限遐想，她對這些學員們真的寄予厚望。
    而且她比他們更加擔心結果，每一個人的離開，對她來說都是不好的結果吧。
    所以她才不想留下來，選擇早走。
    觀眾們紛紛感慨，原來姜瀅是最面冷心軟的人，她對每個學員都好了解。
    高高在上，清冷疏離的外表給她包了一層厚厚的殼，但是還是能夠感受到她內心的柔軟。
    果然仙女都是溫柔的。
    雖然外表那么冰冷，但實際是個很溫暖的人。
    ……
    然而姜瀅一離開訓練營，上車就直接倒下睡了。
    要是知道觀眾們把她腦補成這種人設，姜瀅可能會攤開手說一句，"與我無關，面冷心軟？才不是，我就是面冷心硬本人。"
    她才不關心誰會被淘汰呢，原劇情雖然發生了改變，但是童斯楓僅靠自己的美貌，也不至于在這里就被淘汰。
    看這個節目的觀眾，有一部分是看臉的，就算實力差一點，但是長得好看也能留一兩輪。
    最先被淘汰的反而是那些沒有什么特別的，不優秀也不是特別差勁，各方面都很平庸，根本沒人關注的那些人。
    她上車就睡，助理本來還想跟她討論來著，看她閉著眼睛，就不好開口說話了，助理一路都在刷網上的評論，全都是夸姜瀅的，偶爾看到兩個黑粉杠精說了不好聽的話，下面全是回懟的。
    助理在姜瀅身邊這么久，以前姜瀅的粉絲也挺多的，但是姜瀅在網上的熱度一直不太高，碰到黑粉，粉絲也不會這么激動地回懟。
    現在看到粉絲這么護著姜瀅，助理心里可高興了。
    ……
    姜瀅剛回到家，就在群里看到了排名結果的截圖。
    總票數都統計出來了，第一名是聶清然，a班的人大部分都是前二十名，只有兩個，落在四十名左右，而童斯楓的排名是三十。
    這個排名挺出乎大家意料的。
    但是姜瀅早有心理準備，原劇情里童斯楓的第一次排名好像更靠前一點。
    助理在旁邊激動地說："童斯楓的排名這么高啊，也太棒了吧，要是我去投票的話，應該也會投給童斯楓吧，我在現場看到他流淚的樣子，也很心碎，就算是個廢物，但也是個美人，美人有什么錯呢，如果一定要說他有錯，那就是他太好看了，哭起來就讓人心碎吧。"
    助理是個顏狗，平時就經常看著姜瀅的臉發呆走神，所以她對童斯楓也很有好感。
    不過助理不去搞選秀，所以并沒有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投票，姜瀅也不讓她去弄，畢竟她跟著她經常出入訓練營，得避嫌。
    姜瀅問："你喜歡他？"
    助理："對啊，好看的人誰不喜歡。"
    像助理這樣的顏狗不在少數，助理這么想，其他人肯定也這么想。
    "他應該是這些男生里面長的最美的了，雖然是個廢物美人，但是還是想繼續看他留在節目里努力呢，而且看美人落淚的樣子，好上頭啊，痛并快樂著。"
    這么變態的嗎？
    姜瀅搞不懂助理的想法，"好吧，看來你代表了一大批人。"
    助理："不過最美的還是姜老師啦，姜老師看了網上的評論嗎，每天都有好多人變著花樣夸你，今天微博的粉絲又漲了幾十萬呢，等下一期節目播出，可能又要上熱搜了。"
    姜瀅對此沒什么反應，"好了，你該回去了。"
    助理戀戀不舍地看著姜瀅，眼里只有姜瀅，好像這是看她的最后一眼，要把她刻在心里，像個猥瑣男。
    姜瀅懶得理她，轉頭就回了臥室。
    "姜老師明天想吃什么？"
    姜瀅轉身之后，助理終于清醒過來。
    "隨便看著買。"姜瀅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
    ……
    第二天一早，助理就買來了一大堆食物。
    豆腐腦油條餛飩包子煎餅……
    全是要排隊的店里買來的。
    助理把食物擺好，就托腮坐在一邊看著姜瀅。
    等待著姜瀅進食。
    對她而言，看著美人進食，也是一種快樂的享受。
    要不是這個助理用著確實蠻順手的，要不然每天看到她這癡/漢的模樣，姜瀅真想換人。
    接下來的幾天姜瀅有別的工作，就不去訓練營了。
    她有個廣告要去拍，昨天經紀人給她發了個劇本來，她看了個劇本覺得不錯，打算接，所以要去和導演見一面。
    不管說拍廣告還是見導演都要去外地，沒個三天回不來，就跟導演請了假，每天能和a班的學員視頻通話半個小時，了解他們近期的訓練進度，以及回答他們最近的問題。
    這就意味著，學員們都看不到姜瀅，只有a班的學員能在視頻里看到姜瀅。
    其他班的學員等了一天也沒看到姜瀅，跑去問了工作人員，有的工作人員并不清楚，大家就只好去問a班的學員。
    當時a班的學員剛好和姜瀅通話完。
    得知姜瀅好幾天不會來，整個訓練營的氛圍都變得低沉了一些。
    "看不到姜老師的第一天……想她。"
    "看不到姜老師的第二天，想她想她……"
    "姜老師究竟什么時候會來，她會不會不來了，是不是我們做了什么讓她不高興了？"
    這話被童斯楓聽到，童斯楓眼睛又紅了。
    是他的表現讓她失望了嗎？
    雖然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但是童斯楓控制不住自己，他太在乎姜瀅的想法了，如果她真的因為他離開，那他一定堅持不下去了。
    但是童斯楓不敢再哭，他的眼淚不值錢，他也不想讓姜瀅覺得他是個軟弱的人。
    他找了個角落躲起來，紅著眼忍著不讓淚流下，以為這里沒有攝像頭。
    但是他身后的窗簾旁邊，還藏著一個攝像頭，把他的一舉一動全都拍了下來。
    ……
    姜瀅拍了個高奢品牌的廣告，這是經紀人前不久給她接的代言，之前品牌方對她還有點不滿意，廣告拍攝時間一直沒定下來。
    直到前兩天，《偶像101》第二期節目播出，姜瀅跳舞的視頻上熱搜之后，品牌方的合同就寄過來了。
    廣告時間也飛快定下，昨晚確定了地點和時間，讓姜瀅這邊空出時間過去。
    這樣看來，應該是姜瀅跳舞的模樣，讓品牌方看到了姜瀅的另一面，這個品牌更想要一個形象氣質多面神秘的代言人，這樣更符合他們的品牌概念，之前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再加上姜瀅經紀人很厲害，才暫定姜瀅，到這時候合同簽了，才算是真的定下。
    經紀人之前還擔心這個代言飛掉，這下才真的放心，直說這個綜藝接對了。
    不僅給姜瀅漲了粉，還多了很多機會。
    姜瀅聽到經紀人的話，倒是有些感慨，原劇情里并沒有發生這些事，原主接了這檔綜藝，就一直沒有好事。
    現在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看來離任務完成也不遠了。
    ……
    和導演約定的見面時間是晚上八點，在一家咖啡廳，這位導演原主之前沒有合作過。
    林慎行兩年前剛從國外回來，作為一位新晉導演，兩年前并沒有什么名氣，只聽說背后有資本后臺，脾氣很大，要求也高，選演員從不選流量明星。
    去年他執導的一部文藝片在國際上得了大獎，在他電影里飾演男女主的演員都拿了最佳男女主角。
    整整一年，他都沒什么消息，幾個月前忽然傳出消息說他寫了一個劇本，男主角已經定了，女主角還在找。
    很多小花都想搶這個角色，但是一定沒定下來。
    前幾天，導演忽然找到姜瀅的經紀人，問她對這個角色感不感興趣，還發來了劇本。
    經紀人好不驚喜，連忙把劇本發給姜瀅，生怕她不喜歡。
    好在姜瀅說滿意，于是才有這一次的見面。
    如果見面談的好，這個角色就是姜瀅的了。
    姜瀅兩年沒拍電影了，就是在等一個好劇本好角色，這次終于來了，可不能錯過。
    姜瀅來的路上遇到堵車，但是好在她出門比較早，還是趕在最后一分鐘到了。
    她戴著口罩進門，推開玻璃門的一瞬間，迎面撞到一個身材高大，表情陰沉的男人。
    沈緒之生平最討厭不守時的人，就算只遲到一分鐘，他都不會給機會。
    姜瀅看到林慎行的時候愣了一下，雖然沒見過，但她看過照片，認出這就是那位年輕的大導演。
    "林導。"
    姜瀅站在沈緒之面前，擋住了他離開的路。
    林慎行皺眉，看著姜瀅，冷漠地說："你遲到了。"
    雖然她是他選的人，但是遲到了，就不能原諒。
    "還有一分鐘。"
    姜瀅看了眼手表，秒針剛過12的位置。
    林慎行沉著臉，"你遲到了兩分鐘。"
    他看的是店里的時間。
    "抱歉林導，我路上堵車，但是我真的沒遲到，時間剛剛好。"
    姜瀅也聽說過，林慎行最討厭別人遲到這件事，經紀人也千叮萬囑說讓她別遲到。
    所以姜瀅才提前出門。
    林慎行皺著眉拿出自己的手機。
    看到時間確實才過去半分鐘，可見姜瀅進門的時候，還在八點前。
    他嘴角冷冷笑了一下，"你的運氣很好。"
    他的語氣透著淡淡的諷刺，但是姜瀅確實沒遲到，他就算不情愿，也還是決定遵守原則，回到座位上，和她談話。
    姜瀅坐在他對面。
    "你要喝什么？"林慎行問。
    姜瀅："一杯拿鐵就好。"
    林慎行給姜瀅要了一杯拿鐵，然后雙手放在桌面，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節奏，看起來對她已經失去了興趣，只是敷衍和她談一談。
    要是換個人，說不定就會忐忑緊張了。
    但是姜瀅看起來很鎮定，就算對方沉默了半天都不說話，她也沒有主動開口。
    當林慎行抬頭用打量的眼神看她的時候，她才隨意地抬起手，摘下了口罩。
    在電視上看到姜瀅會覺得她很美，在電影里看到姜瀅會覺得她很仙。
    但是面對面看著姜瀅時，受到的沖擊強烈一百倍。
    這種絕對的美麗在眼前，是沒有人能過抗拒逃避的。
    特別是她的眼神，冷冰冰的，淡淡看你一眼，就撩亂了你心里的一池春水。
    明明她那么冷，甚至沒有表情，但是眼底透著一絲欲，能勾出人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林慎行看過那么多各種各樣的美女，國內國外什么樣的沒見過。
    以為自己已經能對好看的女人免疫了，更何況，他又不是沒見過姜瀅。
    姜瀅的電影他全都看過，雖然有驚艷到他，但也不至于有異樣的感覺。
    但是他此時心里格外癢。
    癢的發麻，心尖尖上的冒出一絲酥麻，那是欲望上涌的跡象。
    這時候，服務員端著拿鐵走過來，他把拿鐵放在桌上時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姜瀅。
    他的手一頓，碰了一下那杯拿鐵，差點就把杯子撞倒了。
    杯子里的液體晃了一下，溢出來許多，服務員卻還癡癡地看著姜瀅，甚至都沒看到咖啡灑出來。
    等他回神，臉都白了，連忙道歉。
    "沒事，換一杯吧。"姜瀅淡淡地說。
    聽到她的聲音，服務員的臉從白變紅，眼睛都直了。
    "我……我馬上去給您換一杯。"服務員端著咖啡離開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
    林慎行目睹了這一切，臉色并不好看。
    他嗤笑一聲。
    "你看了劇本吧。"
    "當然看了，不然也不會過來了。"姜瀅并沒有把自己的身份放低，她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林慎行問了句廢話，也在告訴他，要不是覺得劇本不錯，她也不會來，并不是因為是他導演才來，而是看中了這個劇本喝角色。
    姜瀅的潛臺詞林慎行聽懂了。
    不僅聽懂了還覺得有意思。
    他看著姜瀅，"說說看你對角色的理解。"
    姜瀅對角色是有一些見解的，她來的路上還在看劇本，越看越喜歡。
    在上個世界就兌換了演技，不過并沒有真正發揮出來，這次她既然是個演員，就還蠻想試試看演戲的。
    如果能在綜藝錄制完之后，演一部電影再離開，也是個不錯的體驗。
    要不然如果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姜瀅是沒必要來拍電影的。
    聽姜瀅說完，林慎行其實并沒有很滿意。
    因為姜瀅的見解和他有很大不同。
    雖然一千個人心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但也說明，姜瀅和他并不是一種人，看法不同，且姜瀅看起來就不是個聽話的人。
    他不喜歡和不聽話的演員合作，到時候如果拍攝的時候，出現分歧，她不妥協，他會很煩。
    所以之前他選演員的時候，會更傾向選一些聽話的，未經雕琢的新演員。
    如果是以前，他應該已經直接否定姜瀅，不會再考慮她，咖啡喝完就會告訴她不行。
    但是此時，他猶豫了。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但是并不尷尬。
    氣氛反而變得很有張力。
    他看著姜瀅的同時，姜瀅也在看他。
    林慎行是個混血，他母親是個法國演員兼導演，父親是中國人，是個書法家。
    林慎行小時候在中國長大，后來又去法國待了一段時間。
    他長的很有混血的特點，五官深邃，眼睛非常漂亮，讓人一見難忘，聽說他在當導演之前還做過一年演員，因為他媽媽的資源，在法國演了一年的文藝片，其中還有兩部情/色片。
    姜瀅沒看過，但是她在網上找關于林慎行的資料都時候，看到網上有關于這兩部電影的評價，說他在里面表現非常好，還有裸/體鏡頭，身材也很好。
    此時，姜瀅忽然對這兩部電影感興趣了。
    林慎行沉默半晌，"電影兩個月之后就要開拍，你時間上可以嗎？"
    這話一出，幾乎就是定下姜瀅了。
    姜瀅也有點驚訝，不過她表現得很淡定，"應該可以，兩個月之后綜藝也結束了。"
    林慎行沒表情，跟她聊起了電影。
    兩人在很多方面都有分歧，但是方緒之從姜瀅的話里也得到了很多啟發。
    而且他發現姜瀅對演戲有很獨特的見解，和他以前合作過的女演員都不一樣。
    他的心告訴他，他應該和她合作一次，不然一定會后悔。
    等到服務員將咖啡再次送上來，服務員已經不敢再看姜瀅了。
    林慎行問："你住哪個酒店？"
    姜瀅疑惑地看他一眼，"離這有點距離，不過我助理會來接我。"
    林慎行看著她，那雙眼睛美極了，像是星光落在湖泊上。
    "你最近有沒有想看的電影。"
    姜瀅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神色自若地說："好像有。"
    "我住在樓上，有沒有興趣一起看個電影。"
    "可以。"姜瀅心想，剛好她想看林慎行演的電影呢，和本人一起看，應該會比較有趣吧，這個方緒之一副冷漠矜傲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到那個時候會不會羞恥得臉紅。
    林慎行看姜瀅答應的爽快，忽然有種奇怪的預感，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姜瀅想看的竟然說那種電影。
    "等你喝完。"林慎行拿起手機，正準備看看最近有沒有什么感興趣的電影。
    姜瀅說："電影我來選吧。"
    林慎行："你有推薦。"
    姜瀅端起咖啡喝了一杯，低垂的眼眸里掩蓋了一絲興味："嗯。"
    林慎行點頭，那既然這樣他就不用操心了，"哪一部？叫什么名字。"
    姜瀅："待會兒告訴你。"
    林慎行嗯了一聲，反正就算看過也沒關系，好的電影看幾遍也還是好看，只是……姜瀅總不會選個爛片和他一起看吧。
    如果林慎行知道姜瀅要看的是他的電影，就會后悔自己這時候沒有多問一句。
    不過，當他看到屏幕上出現片名的時候，表情變得非常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