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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你們沒有機會了!

    辛世杰和孟續(xù)跪在地上,體若篩糠,幾乎嚇得屎尿齊流。</br>  隨他們而來的那些護院,也一個個丟下佩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磕頭求饒。</br>  誰能想到,他們冒犯的人,竟是當今太子殿下!</br>  這一刻,人們終于知道,蕭衍剛才對孟續(xù)說的,闖下滔天大罪是什么意思?</br>  殘害天潢貴胄,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br>  這樣的大罪,不砍頭說得過去嗎?</br>  巷子里一片哀鴻片野,鬼哭神嚎。</br>  為了活命,眾人無不磕得腦袋鮮血直流,卻沒有一個敢停下來。</br>  尤其是辛世杰和孟續(xù)兩人。</br>  叫聲尤為慘烈。</br>  那架勢,讓梁休聯(lián)想到即將被送進屠宰廠的豬。</br>  “殿下,是我們有眼無珠,愚昧無知,不識泰山……求求您,大人大量,高抬貴手,饒恕我等……”</br>  “可以?!?lt;/br>  梁休的話讓二人欣喜若狂。</br>  然而,緊接著便看到梁休伸出手,指著那些護院:“這些人,孤可以饒恕,你們兩個,卻不行?!?lt;/br>  兩人臉色一僵,瞬間面如死灰。</br>  “殿下,不要,小的知錯了,知錯了啊?!?lt;/br>  “沒錯,殿下,不是您說的,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嗎?”</br>  辛世杰和孟續(xù)繼續(xù)求饒,甚至搬出梁休剛才的說辭,可謂求生欲滿滿。</br>  “沒錯,孤是說過這話,不過……”梁休神色玩味,“你們還有日后嗎?”</br>  短短一句話,不啻于一道閃電劈在兩人頭上。</br>  兩人心頭猛地一跳。</br>  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自己死定了?</br>  “殿下,不要啊,殿下,求求你,饒命啊……”</br>  辛世杰和孟續(xù)嚇得魂飛魄散,連爬幾步,向梁休撲去,想抱他的大腿求情。</br>  只可惜,被蕭家的護衛(wèi)死死擋住,沒能成功。</br>  梁休無動于衷,平靜地看著兩人:“此事,怪不得孤,機會給過你們,是你們自己不會把握?!?lt;/br>  這兩名紈绔,昨天犯錯挨了教訓,今天就敢聚眾來尋仇。</br>  報復心如此強,這些年,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無辜之人。</br>  梁休打定主意,絕不姑息,要為長安城除此毒瘤。</br>  “機會?”辛世杰最先反應過來,“殿下是說,剛才讓我們請吃飯?”</br>  “嗯。”</br>  梁休點點頭。</br>  若是剛才兩人答應吃飯,至少證明他們還有點心胸,可以搶救一下。</br>  可惜。</br>  兩人明顯放棄治療了。</br>  辛世杰后悔不迭,不甘地問道:“殿下,若是我們剛才答應你的提議呢?”</br>  “沒有如果,機會只有一次,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梁休輕輕搖頭。</br>  “不,還沒有過去!”</br>  孟續(xù)大吼,用力抬起腦袋,擠出一絲笑容:“殿下,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吃飯,我們請客……對,就我們請,去京城最好的醉仙樓……”</br>  “放肆!”</br>  還沒等梁休開口,便見到蕭衍踏前一步,大義凜然道:</br>  “太子殿下何等身份,怎能和你這種大逆不道的賊子一起同桌共飲?”</br>  “再敢胡言亂語,褻瀆天家,小心老夫?qū)⒛憔偷靥幹茫 ?lt;/br>  蕭衍一句話直接將孟續(xù)鎮(zhèn)住,吩咐左右,將辛世杰和孟綁起來。</br>  趁著空閑,他這才有時間,向先前那兩名蕭家護衛(wèi),詢問整件事的經(jīng)過。</br>  當聽到眾人是奉了蕭文馨的命,前來捉拿梁休,準備綁回去治罪時。</br>  蕭衍大驚失色,忍不住一個趔趄。</br>  果然,事情往自己設想的,最糟糕的方向發(fā)展了。</br>  “混賬!又是蕭文馨?!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br>  蕭大人欲哭無淚,幾欲捶胸頓足。</br>  估計蕭文馨這會要是站在他面前,非得挨幾個重重的耳光不可。</br>  本來他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如今又出了這事。</br>  要是被炎帝知道此事,那后果……</br>  “殿下,老臣有罪,老臣有罪,還請殿下責罰。”</br>  蕭衍不敢再想下去,啪嘰一聲,不顧國公顏面,也給梁休跪下了。</br>  為今之計,只有放下顏面,主動攬責,才能有一線生機。</br>  齊國公也算豁出去了。</br>  “蕭大人,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再說?!?lt;/br>  梁休被蕭衍的舉動嚇了一跳。</br>  這可是堂堂國公,就算請罪,也沒必要給自己下跪吧?</br>  而且,今天這事,他也算幫了自己一個大忙。</br>  總之,梁休不好意思讓他這么跪著。</br>  蕭衍道聲謝,站起來,依舊面帶慚愧,嘆口氣道:</br>  “想必殿下也知道,今日之所以有此一劫,是老臣那混賬大女兒所為?”</br>  梁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br>  點點頭。</br>  “那就對了,今日之事,老臣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lt;/br>  蕭衍眼里流露出一絲哀傷:“文馨從小,就被她娘寵壞了,驕橫跋扈!”</br>  “這些年來,老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本有心教導,奈何一直公務纏身,這才疏于教導,差點釀成大禍……哎……”</br>  蕭衍長嘆一聲,說不出的惆悵和蕭索。</br>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挺直腰桿,一臉嚴肅道:</br>  “所以,此事歸根結(jié)底,還是錯在老臣身上,殿下若是不滿,可隨意懲罰老臣,只求……只求能對蕭文馨那混賬東西從輕發(fā)落?!?lt;/br>  畢竟是自己的嫡女。</br>  蕭衍嘴上罵的厲害,實則卻是以退為進,存了保護的心思。</br>  “哦?”梁休陳深深看了他一眼,“孤要是不答應呢?”</br>  “殿下,這些年來,老臣為朝廷盡忠職守,沒有一刻松懈。”</br>  蕭衍有些難以啟齒道:“文馨……文馨她畢竟,是老臣唯一的嫡女,還請殿下體恤老臣,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br>  “蕭大人在開玩笑吧?”</br>  梁休笑道:“據(jù)孤所知,你好像還有一個女兒,而且,比蕭文馨出色百倍?!?lt;/br>  蕭衍愣了下:“殿下是說玉顏?”</br>  “不錯。”</br>  蕭衍凝目,想了想,試探著問:“殿下莫非……認識玉顏?”</br>  “這個嘛……”</br>  梁休不想當眾說出昨晚落水被救的事,賣了個關(guān)子:“此事你回去,一問便知。”</br>  頓了頓,掃視左右,最后看著蕭衍:“蕭大人剛才,幫了孤一次,看在你,以及你另一位女兒的份上,這個蕭文馨,孤暫且不追究。”</br>  “不過,還請蕭大人記住,僅此一次,下不為例。”</br>  蕭衍忙不迭的點頭道謝,心中的石頭終于放下。</br>  等再抬頭時,哪還看到梁休的身影。</br>  問身邊的人,才知道已經(jīng)離開了。</br>  蕭衍露出一絲苦笑,顯然,太子給自己面子,所以將后續(xù)交給自己處理。</br>  他突然想到什么,給幾名護衛(wèi)交代幾句,匆匆上馬,獨自離去。</br>  梁休剛才,特意提起他那個庶出的二女兒。</br>  他想要回去確認一件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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