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和蒙雪雁頓時俏臉通紅。</br> 雖然梁休總是冒出一些現代詞匯,但她們都已經大概能聽懂了,自然也就沒有上梁休的當。</br> 青玉絞著手指沒有說話。</br> 蒙雪雁仰著下巴,睨了梁休一眼道:“殿下還有心思占便宜,看來殿下一點都不緊張啊!”</br> 梁休果斷搖頭,道:“不,孤很緊張,需要你們來安慰……”</br> “呵呵。”</br> 蒙雪雁頓時皺著鼻子哼了哼。</br> 她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桌案,拿了幾頁紙,重新走到了梁休的身邊,道:“臣女覺得……這東西應該能安慰太子殿下。”</br> 梁休盯著蒙雪雁遞過來的那幾張紙,雙眼微微瞇起,咋地?你寫得澀情小說嗎?還能安慰本太子受傷的心靈?</br> 然而。</br> 伸手接過紙張后。</br> 梁休雙眸就猛地瞪大,立即就不淡定了。</br> 這幾張紙,居然清清楚楚地記錄了青云觀近幾日的動態,也就是說,這是一份關于青云觀的情報。</br> 他現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情報啊!</br> 但炎帝的密諜司,他可不敢動用。</br> 讓猛虎幫和英武幫的人去干這件事也不太現實,陳修然雖然可以,但人家是當元帥的料,被弄去當情報員,以后還怎么帶兵打仗?</br> 萬萬沒想到,這個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居然被青玉和蒙雪雁悄無聲息地解決了。</br> “這是……你們弄的?”</br> 梁休草草地看了一遍,頓時震撼無比。</br> 他發現這份情報中,記錄和諸多的分析,和自己預測的,幾乎沒有多大的差別。</br> 譬如北城的離奇案件,民間百姓的輿論,都被她們清楚地記錄在案。</br> 自己一直尋找情報方面的人才,驀然回首,那人卻在自己的身邊,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br> 只要稍加培訓,以其悟性和能力,組建自己的諜報機構?還是夢嗎?</br> 見到梁休震驚的樣子,兩女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br> 蒙雪雁仰著腦袋,干咳一聲道:“這種細致的活,我可干不來!</br> “我只是打打下手,事情都是青玉做的……喂,你干嘛,流氓……”</br> 得到肯定得答復,梁休直接蹦了起來,在蒙雪雁猝不及防之下,雙手抱著她的腦袋狠狠地親了一口。</br> 接著他又沖向青玉,在青玉呆滯的目光中,雙手直接將她抱了起來。</br> 大笑著原地轉了三圈,才在青玉的俏臉上啃了一口。</br> 然后梁休抱著情報,轉身就往大書房沖去。</br> 這份情報對他來說太重要了,他需要深度解刨,好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來。</br> 雖然已經做了布局,但布局并不等于計劃,就像是戰略和戰術一樣。</br> 對梁休而言,布局是戰略,計劃才是戰術。</br> “青玉,雪雁,你們是我的天使!真的,我愛死你們了。”</br> 跑了兩步,梁休又猛地停下腳步,沖著兩女打了一個飛吻。</br> 青玉和蒙雪雁當時都驚了,她們還沒有見過,太子殿下這么高興過呢。</br> 同時,兩女的心里又高興無比,殿下這么高興,那就說明我們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啊!</br> 至于被殿下非禮了……好像心里,并沒有太憤怒。</br> ……</br> 大書房。</br> 梁休緩緩放下情報,臉色已經變得陰沉無比。</br> 他從桌案前站了起來,背著雙手走到窗前,抬手將窗戶打開,冷冽的寒風就從窗戶吹了進來。</br> 但梁休卻沒有感到一絲的冷意,更冷的,是心……</br> 他認真研究了青玉和蒙雪雁弄到的情報,推導出了一個答案,青云觀正在用一些不可知的手段,引導民間百姓輿論。</br> 然后再讓輿論不斷發酵,最終達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逼迫炎帝在江山和太子之間做一個選擇。</br> 畢竟,如今北境正在激戰,馳援青州的大軍也還尚未出征,若是京都大亂,那大炎軍隊的士氣,必然一落千丈。</br> 大炎這頭病虎已經遍體鱗傷,這時候若是連獠牙都失去了,那覬覦他血肉的敵人,也會在這個時候,狠狠地撲上來咬上一口。</br> 所以。</br> 京都不能亂。</br> 百姓也不能亂。</br> 但眼前的困局,又該如何破?</br> 梁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br> 這時劉安走了進來,道:“殿下,陳小公爺、徐小公爺來交付差事。”</br> 梁休正愁著沒人商量呢,沒想到陳修然和徐懷安就來了,簡直是想睡覺就有人送來枕頭!</br> 他當即雙眼一亮,道:“請他們進來。”</br> 不多時,徐懷安和陳修然就進了大書房,眼見他們又要彎身行禮,梁休立即雙眼一瞪,道:“別搞那些虛的了,我讓你們幫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br> “太子老大放心,都搞定了。”</br> 徐懷安拍著胸口,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樣子。</br> 梁休嘴角猛地抽了抽,就是因為你辦事我才不放心,他的目光看向陳修然,只見陳修然點點頭道:“已經準備好了,正在秘密進行殿下的計劃,就在安國公府……”</br> 梁修然剛松一口氣,聞言直接崩了起來,臉色鐵青道:“我草,你們瘋了吧?難道忘記我說的危險性了?”</br> 陳修然摸了摸鼻,有些無語道:“徐懷安漏了嘴,讓安國公知道了。”</br> 梁休臉色聞言,臉色陰沉地看向徐懷安,這么簡單的事情你特媽也能漏了?要是以后咱們開始馳騁天下,你是不是也能把軍事計劃給漏了?</br> 徐懷安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道:“老大放心,我家老爺子也對青云觀深惡痛絕。</br> “他知道了計劃,直接說安國公府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勸也勸不動啊!”</br> 梁休想了想,安國公是炎帝的心腹,性子耿直,的確不會泄密。而且他明日就要領兵出征了,對自己的計劃,的確造不成多大的影響。</br> 但他還是有點擔心,這可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他直接瞪了一眼徐懷安一眼,道:“等下出了東宮,你直接回去親自監督,不能出一點意外。”</br> “啊……”</br> 陳修然頓時哀嚎一聲,但看到梁休臉上的冷意,立即點頭道:“愿意為老大上刀山下火海,等下離開東宮,我就回府親自監督。”</br> 這時,窗戶忽然傳來一聲輕響。</br> 梁休回頭看去,就看到李鳳生正從窗戶上跳下來。</br> 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看著梁休道:“出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