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煤礦的股份也安排完了,出征之前,梁休再沒什么要操心的了。</br> 余下的日子,他整日不得閑,不是往匠作監跑,就是往南山大營去查看訓練情況。</br> 虎賁騎兵不愧是大炎最強軍,那天被梁休打了一番雞血,用“榮譽”勾起他們的熱情之后,一連二十多天,竟然一點都沒有消退。</br> 甚至在宇文雄的要求之下,訓練了十天過后,他們主動將沙袋提高到了一百斤!</br> 梁休以為自己讓他們綁著六十斤的沙袋訓練,已經夠魔鬼的了,沒想到他們自己狠起來竟然比他梁休還魔鬼!</br> 陳修然指導他們訓練,所有的動作,不到兩天他們就全都熟悉了,包括軍體拳,擒拿手這些格斗技巧。</br> 俯臥撐,引體向上,深蹲,蛙跳……這些鍛煉動作,他們也每天堅持,一個不少,甚至身體強壯的會自發增加每日的訓練數量和訓練時間。</br> 看著這些喪心病狂,把自己往死里練的虎賁騎兵,野戰旅兩個團的士兵也深受震動。</br> 他們沒有這三千精挑細選出來的虎賁騎兵底子好,但也不甘示弱。</br> 負重六十斤受不了,那就負重三十斤,數量上,比不上虎賁騎兵,但也比他們原本的訓練計劃多了至少三成。</br> 梁休每天來巡查,也會參與訓練,每天至少練個半天。</br> 他可是此行北莽的主將,自然不能掉了鏈子!</br> 為了此行能有保證,他還特意讓歐林單獨給他親手制作了一套防御性能比鐵浮屠還強的板甲。</br> 不過為了輕便,他要求歐林在關節,和要害的位置打厚一些,其他部分稍微薄一點,成甲只有40斤重。</br> 再重了就不行了。</br> 梁休雖然因為吸了許多高手的內力,內功上去了,如今對上劉安都能打個五五開。</br> 但論起身體力量,比起這些變態的虎賁騎兵還是差了太遠。</br> 滿打滿算,野戰旅和三千虎賁也就有21天的特訓時間,這21天里,梁休花了大把銀子,在京城,京畿范圍內大肆收購生牛,生豬。</br> 保證每天士兵都能吃上大塊牛肉或者豬肉,還特別搭配了雞蛋,大豆,等高蛋白的食物,盡最大的可能,從食物上改善他們的體質。</br> 他的這項舉措,雖然費錢,但效果顯著。</br> 巨量的訓練,加上每日的豬牛肉補益,讓虎賁騎兵和野戰旅士兵在這二十多天里體魄有了肉眼可見的變化,一個個都強壯了不少。</br> 歐林的匠作監,也提前7天完成了三千套“大炎鐵浮屠”的趕工,及時交付,梁休得到消息,立刻派人把鎧甲全都秘密拉到了南山大營。</br> 與金吾衛比試的日子,越來越近了。</br> 比試前五天,梁休找到了宇文雄,停了他的基礎訓練。</br> “這些日子,你就不要忙別的了,回虎賁騎兵營,給孤挑最好的馬,要六千匹。”</br> “六千匹?殿下,為何要這么多?咱們只有三千騎兵……”</br> 這個數量,讓宇文雄有點摸不著頭腦,一共三千騎兵,難不成還能一個人騎兩匹馬?</br> “這次跟以往不同,馬身上也要披甲,加上穿著鐵浮屠的士兵,一匹馬相當于馱了兩個人。戰場之上,必須猛烈沖鋒,對馬匹的消耗很大。”</br> “好在有鐵浮屠在,一兩次沖鋒,就足以擊潰敵方陣形。但若一兩次沖不破,就必須第一時間返回來換馬。否則……戰馬會累死的。”</br> “它們雖然是畜類,卻也是為我大炎而戰,須得好好對待。”</br> 每一個騎兵跟胯下戰馬都是有感情的,虎賁騎兵營的騎兵,更是如此。</br> 梁休一番話,成功挑動了宇文雄心中脆弱的一塊。</br> 他猛地抱拳,單膝跪地:“多謝殿下能想到這些!宇文雄這就去辦!”</br> 又過了四天,傍晚,梁休將陳修然等野戰旅將領秘密招進了東宮。</br> “野戰旅一團團長陳修然(二團徐懷安/郝俊才/秦牧/特戰隊隊長赤練……)參見總司令!”</br> “都免禮,跟孤到書房來。”</br> 梁休帶著眾將到了書房,拿出一副京城地圖,鋪展開來。</br> “總司令不必麻煩,跟金吾衛的比試,我們都非常重視,早就把皇家園林的地形提前研究了個透徹。”</br> 陳修然以為梁休是為了明天的比試才把他們聚集在一塊。</br> 梁休聽完點點頭:“挺好,但沒什么卵用。”</br> “今日孤叫你們過來,不是為了明日的比試。”</br> 陳修然和眾將面面相覷。</br> 不是為了比試,是為了什么?</br> 梁休伸手指了指地圖,開始解惑:“陳修然,孤已經跟戶部打好了招呼,那里有一百萬擔糧草,是京中權貴子弟為本次出征準備的,不必知會戶部尚書就能領走。今日會后,你直接調人去把糧草拉到南山,同時集結部隊做好出征準備,明日天一亮,野戰旅和三千虎賁就直接開拔,往北莽挺近!”</br> “啊?明日直接開拔?不是說要后天么?明日……不是還有跟金吾衛的比試?”</br> “比試?呵呵,比個屁……”</br> 梁休輕笑一聲,手指摁在地圖上皇家園林那一塊畫著圈解釋:“當初說要比試,只是為了堵大臣的嘴,好讓孤能清靜一點。你以為比試完了,贏了,他們就真能放孤離開京都么?”</br> “朝堂上我跟魏青他們說的那些話,或許能有一時管用,但這些老腦筋,考慮二十多天,指不定變沒變卦,大軍要出征,可不能押寶在比試勝利上。”</br> “這只是其一。二來,京中怕是有北莽探子,前些日子京中動蕩,一直在幕后耍花招的暗影也沒閑著,這些人這會兒肯定盯著咱們呢,趁夜提前直接出征,能叫暗中盯著的人措手不及,離京之后的路線,孤也規劃好了,不走尋常路,盡量讓這些探子,摸不清咱們的動向。出其不意,方能制勝。”</br> 梁休說著,抬眼看向赤練:“赤練,你身為野戰旅特戰隊隊長,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br> 赤練立刻出列道:“赤練既已經投靠了太子,便會竭盡所能,為太子殿下所用,無論什么任務,請殿下盡管吩咐。”</br> “很好,你聽著……”</br> ——今天只有這些了,本來計劃今晚出征,但是后續內容寫的不太滿意,加上重感冒身體不太舒服,熬不住了。明天應該會補上今天差的一章,如果感冒繼續加重的話,補更就往后延。大家見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