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眉頭一皺,臉上露出痛苦之色。</br> 不是因為羽卿華最后的話,而是因為給他捏腿的青玉,突然加重了力道,重重捏了一把他大腿上的肉。</br> 還是大腿內側。</br> 人身上哪里肉最疼?除了要害,恐怕就是大腿內側的肉了。</br> 剛剛青玉這一下,真是讓梁休感覺分外酸爽。</br> 身后給他敲背的蒙雪雁,小拳頭也落得越來越慢了。</br> 速度慢下來了,但力度也上去了,完全是謀殺親夫的力度。</br> 幸虧敲的是后背,梁休身上又有底子,才生生忍住了。</br> 二女齊刷刷看向羽卿華,剛剛臉上的一點感激之色,瞬間躲起來了。</br> “殿下,明天那什么談判,我也要跟著。”</br> 蒙雪雁紅著臉道。</br> 青玉和蒙雪雁是統一戰線的,立刻就跟了一句:“那青玉也要跟著,殿下身邊,總不能沒有個伺候的婢女。”</br> “青玉,別鬧,明天那種場合,要什么婢女……”</br> 青玉小臉立刻耷拉下來,幽怨地說:“那憑什么她能去?”</br> “她……”</br> 梁休郁悶了,這還真不好解釋!</br> 怎么說?</br> 羽卿華比你們優秀?羽卿華比你們見過的世面更多?事兒是這么個事兒,但話卻是萬萬不能這么說的。</br> “咯咯咯咯……”</br> 羽卿華又笑了,掃了眼蒙雪雁和青玉:“兩位妹妹變臉的速度還真是快,求著奴家讓奴家帶你們來的時候,還說要做什么姐妹。這才見到太子,就又拿這種眼神看著奴家了,心寒吶……”</br> 蒙雪雁跟青玉聞言,頓時露出一絲慚色。</br> “誰讓你總是想勾引他……”</br> 蒙雪雁小聲嘟囔道,又狠狠錘了下梁休的后背。</br> 要不是梁休體格比以前強多了,這一下怎么也能錘出個響兒來。</br> 羽卿華微微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蒙雪雁說道:“兩位妹妹也太天真了,奴家就算是勾引到了太子,又能怎么樣呢?難不成,奴家一個人,就能把太子殿下吃干抹凈了不成?他可是太子,未來的紅顏知己,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呢!呵呵呵呵呵~”</br> 羽卿華往帳外走去,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來對梁休說:“殿下想要奴家陪伴的話,那奴家明日就陪著殿下走一趟吧,也見識見識這個拓跋濤,究竟是何方神圣。”</br> 說完,羽卿華離開了。</br> “好啊!有她在,明日的談判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br> 梁休安下心來。</br> 身后蒙雪雁不服氣地問:“那我們呢?”</br> “你們老老實實在后方呆著,羽卿華武功多高?她去了還能保護一下孤這個太子,你們去了呢?要是真有什么危險,孤還要費神保護你們。”</br> 梁休沒好氣兒地對二女訓示了一番。</br> 沒能得到太子的允許,二女都很失落。</br> 但品了品太子的話,青玉眼里又亮起了光芒。</br> 有危險的時候,太子居然會想著要保護她們?</br> 這意思是說……梁休心里是在意她們的嘍?想清楚這個點,青玉紅著臉咧嘴笑開了。</br> 青玉身為梁休的婢女,職責就是伺候,保護梁休。</br> 所以梁休說要保護她,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可蒙雪雁還傻乎乎的,沉著張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br> 青玉連忙湊到她耳邊提醒了兩句,這才讓她多云轉晴。</br> 女人保護男人,和被男人保護,完全是兩種感覺。</br> 比起前者,當然是被男人保護更令女人能感覺到幸福甜美。</br> 蒙雪雁立刻就想通了,既然太子心里面有她們,那不讓她們去,就不去吧。</br> 二人老實巴交地給梁休捏把起來。</br> 梁休自打穿越來此,就一直呆在京都,每天都有青玉伺候著。</br> 但從出征到現在,也有接近半個月沒人給他舒活筋骨了。</br> 習慣是可怕的,自從斷了馬殺雞,他就感覺渾身不舒服,晚上睡覺都睡不好。</br> 今天,熟悉的舒適生活,終于又回來了。</br> 梁休閉上眼睛享受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br> “孤這野戰旅,人數是固定的,而且每天每個班要點卯,不可能多出三個大活人不被發現。你們三個……究竟是怎么混進來的?”</br> 青玉老實巴交地回答道:“回稟太子,是羽姑娘害怕露餡,出征的當天找了三名野戰旅的士兵,打暈了脫了他們的衣服鎧甲,叫他們留在南山大營了。”</br> “那你們這些日子,晚上睡哪兒?”</br> “營帳啊!”</br> “一個營帳十二個人,你們三個女的……不會露餡么?”</br> 梁休無法想像,三個女人,在一個十二個人規格的營帳里,一舉一動居然這么久都沒被發現。</br> 終于,青玉給了梁休確切的答案:“是羽姑娘每天睡前把其他9個人都打暈扔出去,我們才睡的。她有辦法,讓那些人醒來都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么。”</br> 呃……她還有這能耐?</br> 梁休一時無語。</br> 如此說來,現在營地的某個營帳外,應該躺著九個暈倒過去的士兵了?</br> ……</br> 青玉和蒙雪雁進了梁休的營帳,就沒再出來。</br> 二人在梁休的鋪上,一左一右陪伴著梁休睡了。</br> 前線的營帳里,鎧甲一般不脫,免得碰上敵人劫營來不及重新穿戴。</br> 因此梁休雖然左擁右抱,但能做的最多也就是摸兩下捏兩下,更出格的欲望,只能憋著。</br> 一夜過去。</br> 第二天一早,梁休將二女安頓好之后,帶上羽卿華,和尚和赤練的特戰隊,趕赴三里亭。</br> 梁休他們趕到地方的時候,拓跋濤的人也正好到了。</br> 拓跋濤還算懂規矩,身后也只帶了拓跋漠和他麾下的一百多人馬,以充當護衛。</br> 三里亭的位置,在鹿州和薪城之間的一座低矮的小丘之上。</br> 這里景色宜人,鳥語花香,的確是個談判的好地方。</br> 梁休和拓跋濤分別叫停身后的護衛,只帶了五六個人,一起進入涼亭,坐了下來。</br> 拓跋濤是空手來的,但梁休這邊還帶了一套茶具。</br> 雙方入座,羽卿華立刻開始煮茶。</br> 拓跋濤掃了羽卿華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草原漢子特有的直白火熱,再看向梁休,正襟危坐,昂頭問道:“小子,你就是那傳聞中的大炎太子?”</br> ——今天只有兩章,早睡,莫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