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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你是姐姐?

    梁休輕嘆口氣,也自覺再怎么想也沒個結果,便點了點頭。</br>  “這死禿子,這么點酒量,也好意思隨身帶酒……”</br>  李鳳生嘟囔一句,把和尚扛了起來:“走,回去睡覺。”</br>  一夜過去。</br>  梁休才起床,門口侍衛(wèi)便來報。</br>  “總司令,薪城來信,說請總司令到三里亭一會。”</br>  哦?</br>  梁休眉頭一挑,這拓跋濤,這么快就想通了?</br>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梁休還是叫上了和尚,赤練,貪狼,還有整個特戰(zhàn)隊。</br>  梁休身為大炎人,知道戰(zhàn)場上要守信,拓跋濤可未必在意,還是防著點好。</br>  一行人快馬簡行,來到了三里亭。</br>  讓梁休意外的是,他沒看到拓跋濤。</br>  三里亭等待他的,只有幾十名北莽精兵和一個皮膚都皺成了破抹布的龍鐘老嫗。</br>  梁休眉頭一皺,揚聲問道:“來者何人?”</br>  那老嫗上前一步,沖梁休笑了笑,扯得滿臉的褶子都跟著動。</br>  “你就是大炎的小太子吧?呵呵……倒是個俊俏的小孩。”</br>  “老身名喚巫馬凈耶,是如今北莽巫馬部族的首領,也是整個北莽的大祭司。”</br>  巫馬部族?</br>  梁休回憶了一下,有點印象。</br>  北莽南下,鹿州城失守的消息傳到京都的時候,梁休便已經(jīng)對北莽提起了警惕,閑暇時間,查過一些北莽的資料。</br>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br>  巫馬部族的圖騰是傳說中草原上的一匹神馬,這匹神馬被巫馬族人認為是天神的化身,尊稱其為沃爾格,在北莽的語言中是無上尊崇的意思,世代侍奉。</br>  原本巫馬部族只是個小部族,知道北莽把各大部族都統(tǒng)合到一起,巫馬部族才進入了拓跋氏族的視野。</br>  其他部族對巫馬部族的圖騰了解不深,只以為那圖騰是馬神。</br>  巫馬部族原本對這種誤會,很是在意,但后來北莽發(fā)展騎兵,迷信的北莽人竟然把巫馬部族給推了出來,認為其部族能給北莽騎兵帶來好運。</br>  巫馬部族族長是個激靈人,想借助此機會讓部族崛起,便將錯就錯,成立了沃爾格教,幾年的功夫就演變成了北莽的國教,漸漸發(fā)展壯大。</br>  說白了,這巫馬部族就是個神棍窩子。</br>  梁休很不高興,拓跋濤這是什么意思?</br>  把他叫出來,自己不來,還叫個神棍跟自己對話,想要忽悠他不成?</br>  梁休滿臉不爽,揚聲問:“拓跋濤呢?堂堂北莽狼主,莫非連親自給本宮送解藥的膽量都沒有?”</br>  “呵呵呵呵,小太子,不急著找我們狼主。今日,先介紹兩個人給你認識認識。”</br>  大祭司又笑了,向后招了招手,身后的北莽精銳分開一條道,隨即,兩個北莽士兵推搡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走上前來。</br>  那女子面若寒霜,目光如刀,一直盯著大祭司,似有無盡的忿恨。</br>  大祭司卻毫不在意,仍舊笑呵呵地,把那女子和小孩往梁休面前一推:“這么多年了,你們也沒見過,還不趕快認認親?”</br>  “小太子,你可知道,你面前站的,是什么人?”</br>  梁休根本就不用猜,光看她的容貌,就已經(jīng)知道其身份了。</br>  她的眉眼間,有炎帝的影子。</br>  “姐?”</br>  梁休試探著喊道。</br>  被推到梁休面前的安然,聽到梁休口中叫這一聲。</br>  滿臉的忿恨,立刻化作了無盡的委屈,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噙滿了淚水。</br>  她低下頭,不愿意讓梁休看到自己的模樣,她倔強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好,你竟然真的來了……還行,沒讓我失望,算個男人。”</br>  安然的事情,梁休已經(jīng)從炎帝那里聽說了。</br>  從小被北莽擄走,養(yǎng)大,被灌輸?shù)模际浅鸷薮笱椎男畔ⅰ?lt;/br>  梁休知道,她也是個可憐人。</br>  所以即便今天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強迫炎帝吃下了毒藥,梁休對她也恨不起來。</br>  梁休主動上前,輕輕環(huán)抱住了安然,拍了拍她的后背:“沒事了,放輕松。”</br>  安然突然被抱住,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想要掙開,但下一秒,她又覺得這懷抱竟然這么溫暖,身子漸漸軟了下來。</br>  但眼里的淚水卻再也控制不住,狂涌而出。</br>  她在北莽活了二十年,同樣的溫度,只有在抱著安初言的時候感覺到過。</br>  這,是親人才能帶來的溫度。</br>  炎帝也好,太子也罷,對她都沒有恨意,反倒是她,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親手喂炎帝吃下了要命的毒藥。</br>  可她又有什么辦法呢?</br>  北莽這邊,還有她舍不下的人,所以即便她知道了自己身世,知道了大祭司編織的謊言,也不得不按照北莽的要求做事。</br>  “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br>  安然眼帶淚水,在梁休耳邊輕聲說著,語氣中充滿了歉意,悔恨,和無奈。</br>  梁休只能繼續(xù)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著:“知道,都知道,父皇也知道……沒事,沒事。”</br>  “娘,他就是舅舅嗎?”</br>  安初言突然開口。</br>  聽到孩子的聲音,安然忙擦了擦淚,扶著梁休的臂膀站直了,又彎腰把安初言抱在了懷里。</br>  梁休聽到安初言對安然的稱呼,震驚的同時,萬分暴怒:“這……姐,你,有孩子了?難不成拓跋濤那狗娘養(yǎng)的——”</br>  誰的孩子?拓跋濤的?梁休這次北上,除了給炎帝弄解藥,也有打算只要有機會,就帶安然回去。</br>  可她要是有了北莽人的孩子,還能愿意跟著走么?</br>  “不,這孩子是——”</br>  “好了!”</br>  安然剛要跟梁休解釋,就被大祭司打斷了:“認認親就行了,還有正事兒沒辦呢。安然,回來吧?”</br>  大祭司陰毒一笑。</br>  安然的話語戛然而止,狠狠咬了咬牙,卻又不敢違背大祭司的命令,抱著孩子要往回走。</br>  梁休不明就里,但姐姐都到自己身邊了,怎能再放她離去?</br>  他一把抓住了安然,拽了一把,將安然拉到了自己身后,直面大祭司。</br>  “說的沒錯,是該辦正事兒了!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本宮把解藥交出來!本宮別的都有,就是耐心沒有!昨日我已警告過拓跋濤,若是午時見不到解藥,本宮,就要他的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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