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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就是一頭豬,也能飛起來!

    梁休一邊和徐懷安套著近乎,一邊專注目力,發動了新近得到的透視眼。</br>  視線透過徐懷安的衣袍,立刻看見兩只白色的酒瓶。</br>  官窯燒的細瓷,釉面極其光滑,每只瓶底都印著一個大大的“御”字。</br>  行啊,這哥們。</br>  皇家賜予你老爹的御酒,也敢偷偷拿出來賣,不怕被揍得滿頭包嗎?</br>  一想起安國公徐繼茂,那比砂缽還大的粗壯拳頭,梁休就忍不住一陣心顫。</br>  那要是打在身上,一定很疼吧?</br>  不過,少年太子的嘴角微微翹起。</br>  以他了解到的,徐懷安的尿性,怕是已經被揍皮了,對他老爹的拳頭已經有了免疫力。</br>  徐懷安眼看梁休看穿自己的行徑,也懶得再遮掩,很光棍地笑道:</br>  “不瞞殿下,最近手頭有點緊,所以,只能出來做點小買賣,呵呵。”</br>  “哦,理解理解。”</br>  梁休笑著點點頭,指了指大門里面:“孤也剛剛進去,談了一筆小買賣。”</br>  “殿下竟然,親自進去做買賣?!”</br>  徐懷安大吃一驚。</br>  由不得他如此。</br>  所謂士農工商。</br>  這個社會,做買賣的商人,可視為賤業,一向為士大夫階層所不齒。</br>  整個京城的權貴們,就算要賺錢,也會找代理人,哪有自己親自下場的道理。</br>  平白辱沒了身份。</br>  徐懷安只以為,官宦子弟中,自己偷偷賣家當,做買賣就夠奇葩的了。</br>  沒想到,和自己同輩的天字第一號人物——太子殿下,竟然也親自下場,操持起了賤業。</br>  兩個同病相憐,或是兩個興趣相投的人,總是會容易產生親近感。</br>  對于梁休,徐懷安竟然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瞬間好感大漲。</br>  于是,將梁休引為知己的徐二公子,很是自來熟地靠近,問道:“不知殿下,賺了多少啊?”</br>  出于某種原因,梁休對這位徐家有名的紈绔,很感興趣,也有意和他走進。</br>  所以,梁休大概報了個數:“沒多少,也就幾萬兩吧。”</br>  “十十,十……幾萬兩!”</br>  徐懷安張大嘴巴,憋了半天,才把舌頭捋直了。</br>  緊接著,他雙眼開始放光,看著梁休,一副崇拜的模樣:“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是我輩楷模,一出手就是不同凡響,幾萬兩竟也是等閑,小人遠遠不及也……”</br>  一通馬屁,把梁休拍得怪不好意思,卻很受用地擺手笑道:</br>  “哪里哪里,懷安太過夸獎,孤也就是運氣好了點,切莫拍馬屁,孤這人,最討厭阿諛奉承之輩,喜歡講真話的正值之人,懂了嗎?”</br>  心里不禁嘚瑟地想,就這幾萬兩,就把你崇拜成這樣。</br>  要是知道小爺賺了幾十萬兩,你還不得五體投地,口水流淌成河?</br>  “殿下如此苦口婆心,小人又怎會不懂?”</br>  微微躬身的徐懷安,抬起眼皮,偷偷瞅了梁休一眼,隨后義正言辭地道:</br>  “其實,小人和殿下一樣,也討厭阿諛之輩,從小家中仆人,都稱贊小人正直誠實,忠厚本分,有家父之風,所以,小人剛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騙殿下之意。”</br>  徐懷安突然站直身體,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道:</br>  “古語有云,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說不定殿下就是財神降世,注定財源廣進,千秋萬代,財運亨通。”</br>  說著,再次拱手下拜:“小人對殿下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似大河奔流,一發不可收拾……”</br>  徐懷安越說越肉麻,一通糖衣炮彈打過來,梁休直接飄起來了。</br>  這小伙子,挺上道嘛。</br>  誰說這是京城第一紈绔?</br>  不對!</br>  簡直大錯特錯!</br>  這分明就是京城第一馬屁精好嗎。</br>  夠無恥,夠不要臉。</br>  可是,為什么自己就這么喜歡呢?</br>  梁休伸出手,拍了拍徐懷安的肩膀,很是欣慰地道:“不錯,懷安啊,孤很欣慰,這才是一個正直之人,該有的表現。”</br>  “如今的世道,就是缺你這種敢于講真話的人,一定要保持這種品格,好好將它發揚光大。”</br>  “多謝殿下的諄諄教誨,小人定當銘記在心,絕不敢忘。”</br>  徐懷安長揖一禮,等直起身之后,好似已經和梁休非常熟悉一般。</br>  他又一次靠上來,笑嘻嘻地道:“殿下,今天有幸聆聽殿下的教誨,小人,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殿下?”</br>  “說。”</br>  梁休大手一揮,直接準了。</br>  對于正直誠實的人,梁休向來喜歡用大方的態度,讓他們感受到來自太子殿下的褒獎。</br>  徐懷安興奮得直哆嗦,忙不迭地問道:“殿下,請問您做的什么買賣,可以賺這么多錢?”</br>  好嘛,第一個問題就把梁休難住了。</br>  他連自家老子都還瞞著,又怎么敢告訴這個第一紈绔真相。</br>  “哎,懷安啊,不是孤不告訴你,孤其實有自己的苦衷。”</br>  梁休長嘆一聲,想了想,把折扇拍在手心:“這樣吧,這個問題姑且放過,孤允許你再提一個問題。”</br>  徐懷安愣了下,似乎有些失落。</br>  不過,他很快又收斂表情,笑道:“殿下,這可是你說的,那小人就再問一個。”</br>  他斟酌了一下:“既然殿下不方便告訴小人做什么買賣,傳授一點心得給小人也行。”</br>  “心得?”</br>  “沒錯,殿下做買賣能賺幾萬兩,總該有些心得體會吧?”</br>  “這個嘛,可以,看在你我還算投緣的份上,孤就把真正賺錢的至理名言告訴你。”</br>  梁休指著徐懷安,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叮囑道:“記住了,可千萬不許告訴第二個人喲。”</br>  “殿下放心,小人絕不會告訴第二個人,小人發誓,若是傳出去,叫我天打雷……”</br>  徐懷安呼吸瞬間急促,為了把賺錢的真經取到手,當即賭咒發誓。</br>  梁休擺擺手,直接打斷道:“信了信了,不必如此,孤還是信得過你的。”</br>  頓了頓:“你聽好了,賺錢的至理名言就是……風來的時候,就是一頭豬站在風口上,也能飛起來。”</br>  “風?豬?!”</br>  徐懷安撓了撓腦袋,一臉懵逼地看著梁休,見沒有后文,訥訥問道:“這……就沒了?”</br>  “怎么,你不明白?”</br>  梁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懷安啊,孤很失望,你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還是踏踏實實,努力奮斗,先定一個小目標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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