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核心控制器也太可怕了, ”關嶺捂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說道,“我們距離這么遠, 竟然還會覺得思維僵化,連想要使用初始技能都變得那么艱難,要是在控制器旁邊,估計直接完蛋?!?br/>
邢燁沒說話, 他靠在石壁上休息,緩和方才的核心控制帶來的意識僵化。
曹茜耐受力比兩位男士強一些, 但不代表她不難受, 火柴頭上的破布條都掉了下去,換成人類身體等于她已經徹底禿了。
“這真結局也太難打了吧?”關嶺問道, “城主那邊馬上就要來攻擊班尼迪克,到時候大師按下核心控制器, 這隊人馬肯定全部完蛋。”
邢燁道:“沒錯,所以不能讓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 我們需要先阻止城主帶軍隊來這里。在他面前,我們的二維碼和技能還是可以使用的。
小木偶雖然還沒有安裝心臟, 但他是有核心的, 也會受到控制器的影響。班尼迪克有這樣的強力攻擊裝置卻始終沒有對木偶城下手, 一定是因為核心控制器的覆蓋范圍太大, 他擔心會給小木偶帶來不可逆轉的傷害。
小木偶是木偶城的護身符, 一旦離開,后果不堪設想?!?br/>
“單是阻止城主還不夠吧?”曹茜問道,“只要班尼迪克一天不打消這個念頭, 木偶城就永遠受到核心控制器的威脅?!?br/>
邢燁:“我記得科克曾說過一句話,她認為班尼迪克一定要在木偶城中為小木偶安裝心臟,所以我們需要做的事是將班尼迪克從礦場中抓出來,帶到木偶城中。”
關嶺眼巴巴地看著邢燁:“大佬,你覺得這可能實現嗎?我們倒是不怕那些機器人,可是核心控制器……為什么每個世界的大boss都這么難打,難打到就算我們有特殊能力也打不過?”
上次校園世界的白絮也是如此,關嶺當時正面對上食腦魔,那時邢燁還沒有使用《安魂曲》,白絮的力量強到可以無視關嶺的二維碼,險些手撕了他。逼得關嶺連續兩次修復身體并且扔了所有二維碼使用“傾家蕩產”才逃過一劫。
“我想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規則內,最終的boss是最強的,包括我們這些玩家也要受到世界規則的限制?!毙蠠畈聹y道,“若我們不是木偶人,肯定不需要害怕核心控制器,可是進入這個世界的前提條件偏偏是成為木偶人,核心控制器對于我們有先天壓制,我們也因此受世界規則影響。”
“系統為什么這么做?”關嶺是有假頭發的,他抓抓腦袋道,“好好帶著滿級裝備一路開掛刷boss不好嗎?偏偏每個世界都要讓我們在生死線上掙扎?!?br/>
邢燁道:“表結局就是一路開掛刷boss,但只給你100積分,500次世界表結局全勝就可以成為高級玩家了,歷時十年,且中途不能有其他玩家殺了你,殺一次掉一半積分。如果不打真結局也不獵殺其他玩家,那就在游戲世界待一輩子吧?!?br/>
關嶺:“……”
曹茜比關嶺強一點,還在努力思考劇情,她問道:“其實并沒有那么絕望,真結局雖然難打,但游戲總歸是給了我們關鍵二維碼?!赌九紤颉啡绻麤]有提前使用,我們要如何使用它才能對抗核心控制器?”
邢燁道:“要是我每猜錯,《木偶戲》是用在玩家自己身上的?!赌九紤颉肥强梢钥刂仆婕业恼Z言、行為,但保護思維的一種二維碼。我們先將在身體上使用《木偶戲》,核心控制器應該就無法控制我們的核心,只有這樣才可以戰勝班尼迪克。”
關嶺道:“那現在怎么辦?都怪蘭迪,那家伙太惡心了,要不是為了對付他,我們他也不會面臨這么絕望的局面?!?br/>
曹茜:“絕望的不是我們,失敗對我們而言也只是損失幾千積分而已,可琳達就要被系統控制,成為其他世界的道具了?!?br/>
邢燁安慰兩人:“別擔心,事情還沒有那么糟糕,我發現在這個游戲中,要永遠記住一個道理,那就是絕望中一定藏著希望。只是希望藏得很深,需要自己去用尋找。
這次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兩個去攔住城主的軍隊,以你們的實力應該沒問題的。尤其是關嶺的身份,你可以假裝是老尼克發現班尼迪克有破壞木偶們的秘密武器,勸城主戰略性撤退。而我和鏡子去破壞核心控制器,將班尼迪克和心臟帶到木偶城中?!?br/>
關嶺:“……大佬,你這豈不是要去送死?”
曹茜一把拎起關嶺,對邢燁說:“我知道你不是有勇無謀的人,既然這么選擇了,就一定有辦法,我相信你?!?br/>
說罷瘦小的火柴人扛起高大的鐵皮人飛快地向城主等人的軍隊跑去,只留下邢燁和鏡子。
邢燁對鏡子說:“你剛才沒有被控制吧?”
“是呢,我一點也沒覺得難受,還很奇怪你們怎么了?”鏡子道,“難道這次的破局關鍵在我身上?”
邢燁道:“剛才關嶺提到蘭迪一下子提醒了我,你說如果他還在,能不能打出真結局?”
鏡子想了想說:“應該能吧?他可以在班尼迪克使用控制器之前就按下時間停止鍵,那個道具很厲害的,不知道是哪個可憐的順命玩家變的?!?br/>
“你也可以,”邢燁握住鏡子的手,“你和我們不一樣,系統給你的定位是道具,道具無需成為這個世界的人類,也就不受核心控制器的影響,能破壞核心控制器的只有你。”
“咦?我嗎?”鏡子震驚道,“可是我無法共享你的積分,能用的道具也只有這一把小小的手槍,還沒走進礦洞就被班尼迪克的機器人士兵殺了吧。”
“現在的我們肯定不行,”邢燁打開手環,上面顯示的兩人親密度只有70,“但到了80,你就可以共享我的積分了。親密度是以兩個人的最低好感度計算的,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好感度究竟是誰高誰低,但只要我們更喜歡對方就可以,你喜歡我吧,我也努力喜歡你,哪怕只有這幾分鐘,把我們彼此的好感度上升到80。”
鏡子驚呆了:“你這個人把感情想成什么了?好感度不是靠著努力就能控制的呀!”
說話間,兩人之間的親密度降成了65。
鏡子的心情果然是上上下下的,好感度來得快去得也快。
邢燁道:“對我來說沒問題,因為你是個無論容貌還是心靈都美到極致的人,我只要放下對系統的防備心,好感度分分鐘上100?!?br/>
鏡子用手指捂住臉,不好意思地說道:“你還挺有眼光的?!?br/>
好感度瞬間上75,距離80不遠了。
鏡子有點擔憂地說道:“就算我能使用美顏盛世應該也對付不了機器人的,美顏盛世生效對象必須是智慧生命,可能對木偶人和玩家管用,但機器人肯定不行,它們并沒有正常的審美觀?!?br/>
邢燁道:“我希望好感度達到80,并不是需要你共享我的積分使用初始技能,而是有個猜測。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想要抹殺意識,必須是親密度到達80,親密度可不是好感度的平均值,而是最低好感度,也就是說,抹殺意識的逆命玩家本身也很喜歡順命者,他為什么如此狠毒,要下手殺人?我猜這其中肯定另有問題,蘭迪沒有體驗過親密度80,所以他不清楚這之后會發生什么事。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游戲非常不平衡,逆命者與順命道具相處過程中,雖然看似順命者為道具,但逆命者得到的所有二維碼都是為道具服務的,好像是逆命者占便宜,但其實他是在不斷闖關為順命者服務。
積分和抽取的二維碼全部屬于道具,自己卻完全沒有成長,這簡直就像是順命道具寄生在逆命者身上,吸取他的養分。”
“我才不是寄生蟲!”鏡子生氣地說道,“我根本不是那種人!”
說話間,親密度再降,變回65。
邢燁對于上上下下的好感度已經平靜了,反正沒低于60,代表鏡子還是喜歡自己的,只是性格比較情緒化,一會生氣一會開心的,很可愛。
他安撫道:“我沒有說你在寄生,但是其他玩家或許會產生這種想法。我猜這就是系統的陰謀,它用這種極度不平衡讓心甘情愿幫助順命者的逆命者產生一種錯覺,這個道具早晚有一天會取代我,我不相信他,我必須殺了他。
而又是什么樣的事情會讓人產生被取代的想法呢?我猜是這個。”
邢燁指了指自己的手環道:“我懷疑親密度80以上后,被共享的應該不只是積分,還有二維碼,到時候,你應該可以使用我的二維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實在有點不舒服,寫得比較少,我下午好好休息一下,咱們晚上8點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