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室內暖氣充足,羽毛的睡衣單薄,線條若隱若現。她身材很好,天生的。
腰肢細得不盈一握,夏與唐眸底閃過異色,他偏過頭,抿了口水,“可能吧!”
確實嚴嚴實實,只是他心有雜念。
羽毛懶得理他這種老古董,倒了杯水,端著上樓了。
一進房間先去鏡子前看自己,左看右看都覺得自己挺合適的。
微信提示音響了。
妧書:【在干嘛?】
兩個人最近關系更好了,私下里也經常聊些有的沒的。
羽毛:【沒事,今天休息。】
妧書:【出來玩?有帥哥,很養眼。】
哥哥:【你手鐲落在客廳了。】
羽毛:【看帥哥我還不如看我哥哥,在我心里我哥哥是顏值天花板。】
羽毛是從通知欄點進去的,湊巧哥哥也發了一條,她沒注意,直接點進去回復,回錯了。
喝了一口水的功夫。
哥哥:【是嗎?】
羽毛:“……”
她如果說回錯了,豈不是更尷尬……她背著他都說了些什么。
大約是最近他給她灌輸了太多,以至于羽毛都無法坦然說我最喜歡哥哥,我覺得哥哥最好看之類的話了。
羽毛原地尷尬了足足十多秒,才認命地回:【嗯jg】
羽毛下去拿手鐲,哥哥在客廳沙發坐著,手邊攤開一本看起來不像英文的外文書,平板也亮著,他手指隨意劃動著屏幕,骨節修長勻稱。他戴著副金絲邊的眼鏡,看人的時候平添斯文氣,瞧著她刻意加了件外套,微微瞇起眼睛。
羽毛挑著眉,覺得自己如今穿睡衣也奇怪,下來特意加一件外套更奇怪,欣賞他的美貌也突然不自在起來了,最后把這都歸咎到他身上,惡狠狠拿了手鐲,吐槽一句:“別看我,男女授受不親。”
夏與唐愣了片刻,倏忽扯著唇角笑了一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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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是他在健身,他自己辟了一間房做健身房,和臥室打通了,里面放了些常用器材。
羽毛打不通他手機,就過去找他,他沒穿上衣,脖子里只搭了一條毛巾,渾身都是汗。
羽毛叫了他一聲,他微微側轉過身,背對她,“先出去。”
羽毛:“……”
上次撞見他換衣服,羽毛還尷尬了一會兒。
這回反而臉皮厚了起來,徑直走了過去,戳了戳他的肩胛骨,“當年我們上解剖課的時候,班上身材超好的大帥哥脫了上衣直接站在講臺上給我們當模特,也沒見人家害羞。你臉皮怎么這么……薄啊!”
最后兩個字咽進喉嚨里,他轉過身來,羽毛看到了他的胸肌和腹肌。
她抬頭,看了一下他的臉,疑心是不是認錯人了。
夏與唐擰著眉,不大自然地問:“有事?”
“我……額……嗯……”羽毛卡殼了,半晌才想起來,“浴室燈壞了,我不知道怎么弄,你幫我看看。”她個子挺高的,但還差一點,去儲藏室看了眼,也沒找到□□什么。主要她也不懂,不敢碰。
“等我一下。”他把毛巾扯下來,一邊擦身上的汗,一邊往臥室去。
羽毛透過玻璃鏡面的反光,看到自己紅透的臉。
這……
可能是嚇到了,有些不可思議。
應該是。
羽毛暗自琢磨。
哥哥身體從小不大好,醫生讓適當鍛煉,所以小時候羽毛還陪哥哥跑過步,但他的心肺功能都有些弱,所以鍛煉也不能太高強度。
所以給人的印象都是瘦弱,大概他太高了,更顯瘦,一米八八,羽毛自覺挺高了在他面前也會矮一個頭。
他上次就覺得他從背影看并不算瘦弱,只是沒想到他還有胸肌和腹肌,不那么夸張,但存在感也很強。
羽毛揉了揉臉,呆呆下樓去了。
坐在房間里等了五六分鐘他才出來,已經穿好衣服了,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頭一顆,生怕誰侵犯他似的。
浴霸中間的一個照明的燈頭壞掉了,有備用的,他找來把燈泡擰下來換了一顆新的上去,可以用了。
全程一句話都沒有,羽毛剛剛洗過澡,浴室里還殘留著熱氣,沐浴露的味道蒸發得到處都是,直直往鼻腔里鉆,過于曖昧了些。
他一直抿著唇。
“謝謝……”羽毛揶揄他,“辛苦了師傅。”
夏與唐瞥了她一眼,曲著指骨敲她腦袋。
羽毛便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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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妧書又在跟她分享帥哥,她和同事去ktv,幾個科室聯誼,說他們醫院外科有個超帥的小哥哥,斯文秀氣,但是據說六塊腹肌,是個標準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極品大帥哥。
平常都是白大褂寬松休閑裝,說看著挺瘦弱的,穿上緊身衣服,那身材,絕了。
羽毛的思緒就飄遠了,莫名飄到哥哥身上去。
妧書在感嘆自己青蔥往事,上學時候就喜歡那種秀秀氣氣弱不禁風的小帥哥,對于有肌肉的大塊頭嗤之以鼻,覺得好土。
“年紀大了,真的,羽毛,我現在就喜歡有肌肉的,太香了。”妧書一副你自己品的語氣。
搞得羽毛一頭霧水,“摸起來手感好?”
妧書笑她好單純,笑得特別開心,笑著笑著羽毛就悟了,“啊”了聲,腦補技能太優秀,羽毛腦海里已經能排一部電影了。
大約睡前受了刺激,羽毛一閉眼就是夢,夢里都是腹肌大帥哥。
她去摸帥哥的肚子,然后突然冒出來老師提問她:腹部都有哪些肌肉?
她解剖明明學得很好,可夢里的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于是她雙手過去摸,企圖摸到答案似的。
“羽毛……”帥哥的聲音響起,“男女授受不親,別亂動。”
羽毛抬頭,發現大帥哥頂著一張哥哥的臉,此時正微微蹙著眉看她。
羽毛一下子嚇醒了。
醒過來仍舊心有余悸,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告訴自己腹部有腹直肌、腹內斜肌、腹外斜肌……
但是為什么夢里是哥哥呢!啊,她都在想什么。
羽毛趕著去上班,慌里慌張洗漱完拿了包飛奔下樓,哥哥正悠哉坐在客廳里看報紙,蓮姨戴著老花鏡在縫制什么,羽毛神色極其不自在地說了句,“哥哥、蓮姨,我去上班了。”
蓮姨抬頭:“廚房有早餐,吃了再去吧!”
羽毛往玄關處走,“不了,來不及了。”她從桌子上抓了兩個巧克力和一把糖,打算填一下肚子就好。
夏與唐皺了下眉,把報紙放下來,走過去拽住她,“去把早餐打包帶著。”
羽毛側頭看了他一眼,觸電般躲了下,“不……真不不用了。”
夏與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嚴厲地抿直了唇角,“不要不吃早飯。去帶著車上吃,我送你。”
羽毛心慌意亂地拿紙袋把早餐裝了起來,跟著哥哥上了車。
一路上羽毛都很沉默,早餐是蓮姨做了餡餅,那個餡料可真碎啊,羽毛拿手托著都不能阻止它亂飛,她都不想吃了,嘟囔了句,“都弄你車上了。”
哥哥很個非常勤儉節約的人,這輛賓利還是他剛成年考完駕照,爸爸送他的成年禮,早些年他創業,確實有輛車裝點門面挺重要的,但是因為太貴了,他怕磕了碰了,經常開的一輛車是一輛白色普通大眾車。
導致后來羽毛一度覺得大眾是好車,每次看到都很激動。所以爸爸才買了輛大眾給她改裝。
哥哥節儉,后來羽毛知道了,很納悶,“哥哥不是賺得挺多嗎?干嘛這么苛待自己。”她疑心他是不是創業失敗了,在外面吃苦了,被人騙了,各種原因都猜了一遍,心疼得不行。
媽媽搖頭嘆氣,“錢都在我這兒,他每年賺的錢,大部分都給我了,怕我不要,說是給你攢嫁妝,攢到你出嫁為止。”
羽毛“啊”了聲,“我自己會賺錢。”
其實她大致也是明白的,哥哥是養子,從小爸媽對他是真的非常盡心盡力了,他早些年執意要解除收養關系的時候,還有人私底下在說他白眼狼。
羽毛覺得哥哥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白眼狼。爸爸媽媽也不會那樣想的,但是哥哥肯定還是希望自己能為家里做點什么。
媽媽也明白,所以錢她都收著了,給他存著,說等他結婚了再給他。
羽毛挺愛糟蹋爸爸的車,但是不敢去糟蹋他的車,太有罪惡感了。
哥哥卻只是看了她一眼,“吃吧!沒事。”
惹得羽毛看他好幾眼,哥哥這種生物,還真是復雜難辨。
羽毛到了醫院,也吃完了,下了車,乖巧揮手,“哥哥再見!”
夏與唐沖她揮了揮手,羽毛才又想起來,“今天不周末,你不用上班嗎?”
他撩著眼皮看了她一眼,再次揮了下手,示意她去上班,快遲到了。
半個小時后,盛元科技。
夏與唐戴著胸牌刷臉進了公司。
秦桉倚在辦公室門口涼涼說:“你今天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
夏與唐看了他一眼,“有事?”
秦桉搖搖頭,“那倒沒有。”
夏與唐點點頭,意思是沒有你管我什么時候來。
作為老板,要忙的事多了,按不按時上下班都無所謂,但是秦桉只是好奇,他這種作息規律的像是有強迫癥的人,一旦有異,鐵定是有情況。
“又是羽毛?”秦桉靈光一閃。
夏與唐沒否認,“嗯”了聲。
秦桉樂了,“行,你倆不談個戀愛真的很難收場。你干脆一點,去表白吧好嗎?”
夏與唐看了他一眼,徑直往自己辦公室去,沒再理會他。
秦桉聳聳肩,他要不是和唐遇夏不熟,他都想去推一把了。
磨磨唧唧的。??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