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期出入口當中一片狼煙四起,里面的電氣設(shè)備時不時的還會閃過幾個小火花。
“滋啦滋啦”
“呼呼呼”
眾人站在洞口的跟前都沉默了,現(xiàn)場除了風雪聲和斷開的電線發(fā)出的短路聲外就在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陸遠咬著牙恨不得將洞口后面的人給干掉。
終于,有人開始哭了起來。
接著就是更多的人被感染,跟著一起哭起來,哭聲回蕩在空曠的洞口處,然后被風雪吹散,仿佛讓這個黑暗的風雪天再次增加了幾分悲涼。
陸遠胸膛不斷的起伏,他的腦海當中閃過了一個個的面孔。
狡詐惡毒的顧文忠,陰險毒辣的江明軒,變成太監(jiān)的趙謙……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不斷的阻礙他進入三期地下堡壘的障礙,如果沒有他們的阻礙,說不定現(xiàn)在陸遠已經(jīng)帶著眾人進入了堡壘當中。
“呼,呼,呼”
陸遠喘著粗氣,看著已經(jīng)坍塌的入口,內(nèi)心當中的恨意更加的強烈。
“怎么辦?”
小珊緊緊的抱著陸遠的手臂,眼角當中閃著淚光。
身后的眾人一邊哭著一邊散發(fā)著仇恨。
“讓我好好的想想!”
陸遠蹲在了一旁開始盤算著該怎么辦。
忽然,一個陰狠的想法閃過腦海。
“三期排風口?”
陸遠頓時有了主意。
“哼!既然你們不遵守規(guī)則,那么也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所有人!聽我的命令,立刻返回!我們炸開排風口!從排風口進入!”
此話一出,頓時贏得了所有人的支持,這一次,就連三組當中的幾個刺頭也跟著叫囂著同意陸遠的想法。
韓文站在遠處不禁是嘆息了一聲,伸手從口袋里拿出了收音機插上耳機開始聽。
人群慢慢的開始返回,之前的工作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的體力,現(xiàn)在眾人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但是復(fù)仇的心讓他們頓時對這個邪惡的世界沒有了任何的希望。
忽然,韓文站在遠處喊了一聲。
“陸遠,我好像收到了訊號!”
陸遠側(cè)目看了一眼,但是腳步卻沒有動。
韓文見陸遠沒動,只能是端著收音機跑了過去。
“我剛剛在收音機當中收到了一組摩斯電碼!”
“哦!”陸遠有氣無力的回答。
“先等等,沒必要跟三期的人死磕,毀掉咱們退路的是顧文忠,跟三期的人沒有關(guān)系,如果咱們真的炸毀了三期的通風口,那么就是跟三期的所有人為敵,不明智啊!”
陸遠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么做的下場,如果真的炸毀了通風口,且不說他們能不能進入三期地下堡壘,就算是他們能夠進入,沒有身份牌的他們在其中也只能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四處的躲藏。
“顧文忠才是罪魁禍首,要報仇就直接找他報仇,咱們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是活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韓文說完就不再吭聲,快速的從包里拿出來了一個小本子開始在上面不斷的點點或者畫著短線或者長線。
不多時,韓文終于是吧摩斯電碼給統(tǒng)計完全,然后拿出筆記本電腦從里面找到了一個文檔開始尋找其中電碼代表的含義。
陸遠帶著眾人在一旁觀摩,心中也多少有了松動。
第一行字已經(jīng)被翻譯出來。
“陸遠,別沖動,冤有頭債有主,別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等我!馮遠恒留。”
陸遠看著上面的字頓時一愣。
“馮遠恒?怎么是他?”
接著韓文繼續(xù)在上面翻譯。
“炸毀出入口的人我已經(jīng)找到了,現(xiàn)在我想辦法幫你們進入,二百張身份牌我都帶著了,一定不要沖動!切記!”
陸遠沉默了,然后看了看四周的人。
“是等,還是直接去炸毀通風口找機會進入?”
眾人沉默了一會終于有人開口了。
“我覺得還是等等!畢竟當時這個任務(wù)是馮遠恒下達的任務(wù),他手里有咱們的身份牌,只要是拿到了身份牌,咱們就都是三期的人了!”
“不行,不能等他,萬一他又耍詐呢?據(jù)我所知,更加嚴峻的暴雪馬上就要來了!而且他們好像要限電!到時候只要斷了電,咱們就再也沒有幾乎進去了!”
“我覺得……還是等一下吧!萬一要是咱們真的炸毀了通風口,到時候可就成為三期所有人的公敵!”
“……”
一時間,眾人開始各抒己見,有愿意的,有不愿意的,還有觀望的,也有當墻頭草一會覺得可以炸,一會又覺得可以等的那種。
陸遠被眾人吵得有些頭大,頓時后悔了把這個主意交給他們來定奪了。
韓文眉頭緊鎖,捂著耳朵仔細的聽著收音機當中傳來的摩斯電嗎訊號,然后又開始在紙上寫畫起來。
“不要吵了!”
陸遠終于是忍不住了,大聲的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停下了爭吵開始看著陸遠。
而陸遠則是盯著韓文手里的紙筆。
又是一段話翻譯出來。
“陸遠,快帶著人撤離出口處,還有一個小時就斷電了!我準備直接炸開出口,你們小心點!”
陸遠立刻抬頭看了看遠處黑漆漆的一片坍塌的洞口。
“快離開那里!”
說完,陸遠拽起小珊和家人們開始向后面撤離。
大家趕緊的跟著陸遠開始遠離出口處的塌陷區(qū)。
“轟隆”
一聲巨響。
洞口處發(fā)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接著大量的泥土混雜著污水和碎冰濺射的到處都是。
陸遠捂著腦袋護著小珊的頭趴在雪地上。
良久,山洞口當中出現(xiàn)了一絲明亮的光。
爆炸產(chǎn)生大量的煙塵在黑漆漆的夜色當中彌漫,手電筒的光芒照過來。
“有人嗎?”
一個明亮的聲音響起,穿過厚厚的煙塵和暴雪。
陸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刻爬起身來朝著遠處喊道:“馮工,是你嗎?”
“陸遠?太好了!你們怎么樣?趕緊的過來吧!”
陸遠趕緊的沖著身旁的人招招手,大家紛紛的起身朝著對方跑了過去。
馮遠恒的臉上一片熏黑的痕跡,但是看起來卻是那么的挺拔,給陸遠一種救世主的感覺,沒錯,他就是這里所有人的救世主。
“呼!太好了!幸虧你們沒去炸毀三期的通風口!我也是才收到消息,那個通風口的位置有人故意給標記錯了!”
馮遠恒喘著粗氣帶著陸遠一邊走一邊說道:“原來以為只是一個五百平米的口子,沒想到是測量人員的失誤,那里因為水流量過大,導(dǎo)致口子被撕開了整整一倍!最讓我想不到的還是你們竟然真的能搞定!簡直就是奇跡啊!”
陸遠有些感慨的看著對方:“末世當中竟然還有你這種好人!幸虧有你,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了!謝謝你!”
馮遠恒卻是擺擺手:“老子不是為了你們,因為我早就想到了你們既然有能力修不好那個口子,就絕對有能力炸毀那個口子!我家人可都在那里住著呢!要是你這炸了,我非得跟你們拼命不成!”
“哈哈!幸好你及時的發(fā)消息,不然我們真的可能回去炸了那里!”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的禁區(qū),還有四十分鐘就要斷電了!咱們必須要盡快的趕到三期!”
陸遠點點頭,然后帶著眾人跟在對方的身后朝里面跑去。
乘坐者電梯,眾人幾乎激動的都要落淚,想想這兩天的劫后余生,能活下來真的是靠著非凡的運氣,而且更重要的是馮遠恒還是一個守信用的人,如果換成是其他的人,說不定他們真的可能就要被丟在外面了。
電梯不斷的飛速下降,馮遠恒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的神色,時不時的會咒罵幾句電梯太慢之類的話。
“當”
電梯終于是到了底層,陸遠和眾人再次來到了當時他們來到的那個地方,分配小組的時候他們就是在這里進行的,也就是這里,才是他們匯聚到一起的地方。
“又回來了!可能是最后一次到這里了!”
陸遠發(fā)表了一句感慨、
“行了,別抒發(fā)感情了,跟我趕緊的到三期報道!”
陸遠點點頭,繼續(xù)朝前走。
然而,到了廣場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帳篷區(qū)早就亂成了一團,原本整整齊齊的營地里到處都是污水和異味。
“這里是怎么了?”
陸遠一邊打量著營地一邊詢問。
“哼!狗日的顧文忠,老子還想找他算賬呢!這次炸毀電梯的就是他!這小子倒是跑得快!沒有抓住他們!要是落在老子手上,我非得……”
說到這,馮遠恒頓時又閉上了嘴。
“怎么了馮工?”
“唉!沒什么,對了,這顧文忠身后的勢力很強,你們最好不要招惹他了!惹不起他的!這次我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過來找你們的!顧文忠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嘍啰而已,要對你們下手的其實是三期當中的高層。”
“什么?”
陸遠心中猛然一驚:“三期當中的高層?我跟三期的人都沒有任何的瓜葛,怎么會有三期的高層要對付我呢?”
馮遠恒搖搖頭:“這個就得問問你自己了!我是真的不清楚!反正,到了三期以后,老老實實的找份工作,別惹事,活下來就好!還有,報仇的事情你們還是別想了!最好是別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引起你仇家的注意,你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陸遠眉頭緊鎖,開始不斷的想著到底是誰要整自己,但是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到究竟是誰會有這么大的能力,直接通過三期的高層來插手四期當中的人對付自己。
走過狹長的通道,前面的地方一片燈火通明,跟四期那里簡直就像是天差之別,而且在這個地方有著堅固的鐵甲堡壘保護著,像他們腳下的這種通道還有數(shù)十個,都是從不同地方延伸過來的。
“這里就是三期地下堡壘了!歡迎你進入真正的地下堡壘!”
馮遠恒提前邁過腳下的那道紅色的線,然后一臉微笑的沖著陸遠伸出了手。
陸遠輕輕的跟對方握了握手:“謝謝你,馮工!”
“嗨!謝啥啊!要是真的想謝我,有時間陪我喝兩杯!”
“一定!”陸遠堅定的點點頭。
邁過腳下的這條紅線,陸遠終于是感覺心中猛地踏實了很多,雖然者只不過就是用最普通的油漆畫出來的一條線,但是這條線卻代表著他們正式的進入了真正的地下堡壘。
身后的眾人喜極而泣,一個個的相擁致意。
馮遠恒到了前面的檢查站當中掏出了自己的身份牌在上面掃了一下,然后就有士兵過來給他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確定無誤以后,甚至還有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給他進行抽血化驗。
檢查的項目甚多,甚至還有全身的X光掃描,讓陸遠眾人有些錯愕。
陸遠摸了摸胸前的次元晶石吊墜,頓時有些心慌,因為他還看到里面的士兵會挨個的將他們身上的物品給拿出來進行檢測。
“糟了,萬一被檢查出來就麻煩了!”
陸遠緊緊的看著檢查站后面的馮遠恒沖著他招手,但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如果次元晶石真的被他們拿走,那么自己唯一的依仗可就沒有了,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次元晶石躲避過這次的檢測呢?
陸遠不斷的思索著,知道馮遠恒旁邊的幾個士兵給他做了全身檢查后又沖著他們招了招手。
“過來吧!領(lǐng)取你們的身份牌,過啦檢查!”
陸遠趕緊的放下自己的心思走了過去,看了看檢查站后面的馮遠恒問道:“個人物品是不是也要上繳?”
馮遠恒還沒有開口,一旁的士兵開口說道:“不用,只要你不攜帶危險品和管制物品就行,我們只不過是對你們的身體進行一下檢查,確保你們身體當中不會攜帶什么病毒傳染病之類的東西!如果你們有貴重的東西,可以放在這里存放!”
陸遠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次元晶石吊墜,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道:“我這個水晶項鏈算不算是貴重物品啊?”
士兵順著陸遠的目光看了過來。
“水晶的啊……咦?水晶的不用,但是你手上的那個黃金手鏈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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