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著陸之刻松開手,穩(wěn)住,站穩(wěn)腳跟,四處看了看,周圍盡顯蕭條,莫名的心上多了些許哀傷。四彩云消失化成一頭狀如牛而三足的靈獸,靈獸叫了一聲,晃晃腦袋走進(jìn)前面黃色楓葉包裹的小路中。
瀝聽此叫聲,心知此獸確是游神靈獸---獂,獂的叫聲聽起來就像在叫自己的名字。
瀝見獂走入小路,也朝小路走去,可是剛要踏足時,發(fā)現(xiàn)有道屏障使他不得進(jìn)入,瀝又試了多遍依舊如此,瀝在路口處徘徊,來回走動,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瀝覺心中傷悲之情逾重,這股傷情之力不知從何而來,席卷著瀝全身的每個細(xì)胞,最后瀝跪在路口處,任由淚水肆流。
這股傷情之力疑似悲人之感,又亦或絕望之痛,人世間的所有悲條仿佛都凝聚于此,瀝源于內(nèi)心的脆弱哪里是這世間悲情的對手,一時癱坐在那里。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日月星辰是否已經(jīng)更替,瀝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在瀝的身后,飄下來一位深藍(lán)衣著的藍(lán)紫頭發(fā)的年輕人,他臉上刻滿了滄桑,海內(nèi)的人歲數(shù)看上去皆是如此,只是此人臉上的悲情無法復(fù)制。
“這天地間,有許多個第一,吾是眾人仰慕的海內(nèi)第一游神,而汝是世間第一未被墮入輪回的神侍。”
聽到聲音,瀝攤著淚眼回頭,透過淚珠看到游神藍(lán)色的背影,藍(lán)色中帶著傷情的同時又夾雜著希望,此游神的經(jīng)歷中又希望著什么呢?
游神并未轉(zhuǎn)身,“吾將自身之情融于這隱山之內(nèi),看來你也切身的體會到了吾的喪妻之苦。”
話到此處,瀝的眼前浮現(xiàn)出百年前的情景:游神立于天塹處,看著高高在上的眾神,領(lǐng)頭戰(zhàn)神,朱厭問他,“于神位,需舍棄所有,無一情所絆,爾可愿?”
“何解?”
“汝現(xiàn)擁神力,神息也是吾輩,只需將你妻子舍棄,便可飛升!”
“如何舍棄?”
“送入輪回,永不相見!”
“不可能!吾寧可永不飛升,也絕不棄吾妻而去!”
“小小神人,既然你已修成神息,飛不飛升便由不得你!”
“朱厭,吾愿當(dāng)游神,不入重天,只想與吾妻廝守,望眾神成全!”
游神說完抱拳跪地。
“吾等怎能坐視,爾墮落不進(jìn)。”朱厭言罷,率眾神返回重天。
瀝在原處站立許久,看了游神良久,才惺惺追隨戰(zhàn)神身后而去。
回到三重天內(nèi),瀝立于戰(zhàn)神右后方,戰(zhàn)神坐于神榻之上,傳來四季各神以及日神陽景,“爾等覓得人類女丑,許十日內(nèi)灼死!”
五神領(lǐng)命而去。
之后的某一天,戰(zhàn)神帶著瀝下到一重天,四季各神抓來了人類女丑,陽景喚出十個太陽齊聚于上,正要灼死女丑之時,游神飛來,施法欲救,朱厭當(dāng)機立斷,降地于誅神柱,將游神困于柱上,在游神面前十日灼死女丑,而這次誅殺,也將當(dāng)?shù)氐臉淠净ú菀桓呕癁榛覡a,此后寸土不生,后人稱其為荒蕪。
灼死女丑,游神心神盡死,但他依舊放不下女丑的身影,“朱厭,你毀一地只為誅殺一人,我此生定會與你尋仇!”
朱厭成神已久,想不通他為何會為累贅而要與他作對,也許只是一時氣憤?朱厭并未理會,冷冷目立,“望你醒悟之時,已位于神列!”
朱厭領(lǐng)五神離去,他原本以為游神日后定會感他不盡,沒想到等待的卻是四季各神被屠的消息,這股血腥之氣,朱厭贊喜不已,并且向天下許諾,“若游神能盡使四季之力,吾不予追究。”
游神舉良并不是因他一言而代行四季之使,他是不想天下百姓因他一人而枉遭突來之禍。
之后,他歸于隱山,傍身一獂,以三月為限,更替四季,賦獂之力,行走天下一次,便換季一回。
游神向空中一揮衣袖,傷情之力逐漸消退,轉(zhuǎn)身面對瀝,“你這天下第一神侍,尋我何事?難道又是朱厭勸我飛升?”
瀝坐于原地,閉目調(diào)息片刻,“我做回人類多時,早已與戰(zhàn)神并無瓜葛。”
舉良:“哦,說來也是,前段時間聽獂說,你還斬了帝江一足,竊了不少山神之力。”
瀝:“我今日尋來,是想請游神出山的。”
舉良:“我已不問世事多年,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游神徑直向小路走去。瀝忙起身對其身后大喊,“難道你就不想手刃朱厭了嗎?”
游神駐足,轉(zhuǎn)頭看去,“爾連神息都未練成,何以出此大話?”
瀝:“我是神息未成,但我現(xiàn)有延維之助和赤鸞贈與的九龍劍!”
劍使赤鸞,游神是知道他的威名,莫說朱厭,就是這海內(nèi)外他皆可一劍問鼎,他的神器九龍劍尚未成形之時,朱厭就覬覦已久,可知這劍的威力如何。
倘若所言不虛的話,他的大仇可報了。
游神去除神屏,示意瀝走進(jìn)來,在游神的帶領(lǐng)下,瀝來到了游神府邸。游神府邸立于隱山深處,周圍也盡顯深秋之意,每時每刻都有落葉飄下,金黃樹葉點綴左右,已經(jīng)不是蕭條可以描述的了,靈獸獂在門口處搖晃腦袋,游神走過時撫摸了一下它的頭,領(lǐng)瀝走了進(jìn)去,兩人坐下。
“說說,你要如何斬朱厭?”游神凝視瀝,靜靜待他回答。
瀝喝口茶后將他的計劃一一道來,游神不知能否可行,思慮一番后,還是應(yīng)允了瀝的請求。
舉良:“好,我贈你此玉佩,此物通我靈性,你需要我時,拋出它,我就會出現(xiàn)。”
瀝接過玉佩再三鳴謝后離去。
瀝出去后,獂湊到游神身邊,游神伸手放到獂的頭上來回?fù)崦院髮⒍錅惖姜x的嘴邊,獂哼唧一會后,游神似自語,似對獂所說,“這些我都知道了,看來天下要變了。”
游神起身走到門外,獂緊跟其后,游神突然發(fā)出笑來,雙手?jǐn)傞_,朝天而語,“游神舉良要出山啦!”
游神說完之刻,周旁的落葉緩緩上升,一片片地接回樹上。
瀝抖動黑翼,向平山處急速飛馳。
平山內(nèi),焱與白玉蓮攸正辛勤的練功,上下飛騰,歇息之余,白玉看看天空中,發(fā)出疑慮,“瀝大哥怎么還沒回來,是不是游神不同意,與他打了起來?”
蓮攸:“不會的,白玉,你放心,就算較量了起來,瀝大哥也不會處于下風(fēng)的。”
焱也過來安慰,“蓮攸姐說得沒錯,瀝大哥我是最了解的,請游神幫忙的話,瀝大哥是不會輕易動武的,就算動起手來,他也不可能落下游神太多!”
話雖如此,白玉還是擔(dān)心不已,呆呆地看著空中,眼中的桃紅色漸漸發(fā)亮,桃紅之色愈加深重。
瀝在飛回平山的途中,眼部陣痛,再睜眼時,桃紅色亦同樣鮮明,亮度耀眼夜空。
白玉三人吃過晚飯,依舊坐在一起聊天,氣氛比較壓抑,少了瀝,三人好像都高興不起來,心里都空落落的,正當(dāng)白玉發(fā)呆,聽不見焱和蓮攸的談話時,瀝揮動翅膀從天而降,坐到缺座上,焱和蓮攸看到大喜,“瀝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白玉從呆中醒來,撲倒瀝的身上,“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被游神殺了呢,倘若如此我定平他隱山!”
瀝:“哈哈,幸虧我無事。”
焱和蓮攸在一旁看笑。
“好了,”瀝拍著白玉的肩膀,“有沒有吃的了,我還餓著呢!”
白玉起來看看蓮攸,“蓮攸,還有沒有吃的了?給瀝大哥整點吧。”
蓮攸溫柔淺笑,“好,瀝大哥,先等會,這就去給你弄點。”
瀝:“有勞了!”
“瀝大哥,如何了?”焱好奇的問著。
瀝:“嗯,游神答應(yīng)了幫忙,我們有共同的目標(biāo)。一會兒蓮攸回來,我再跟你們細(xì)細(xì)道來。”
焱聽著興奮,“我就知道無人能拒絕我們的瀝大哥,哈哈…;…;”
蓮攸此時端出做好的吃的,瀝接過,邊吃邊說與他們。
事情的經(jīng)過其實很簡單,就是擁有共同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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