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下來,來到李準面前恭敬拜見。</br> 這會兒。</br> 那之前在山上非議李準的幾大賊首,看到風油山五大當家的都對這個生得極為小白臉的青年很是恭敬,眼眸微微一瞇,內心的不祥之感愈加更甚。</br> 這是咋回事?</br> 這五個目中無人的家伙,不至于對鎮北軍一個可能是軍師的人這般恭敬吧?</br> 這時。</br> 那負責訓練這伙賊人的兩個將領上前拜見李準后,立刻就告知了李準山上發生的事情。</br> 李準一聽,頓時皺眉。</br> 掃了一眼那些賊首,看向三當家的,問道:</br> “你仔細說說他們都說了本帥什么?”</br> 三當家的立刻一臉為難,但還是一五一十告知,隨后還多加了幾句,猶猶豫豫道:</br> “元帥,他們說您生的這般好看俊朗,一般這種人都是……可能也好龍陽……元帥,還請莫怪!”</br> 五當家頓時對自家三姐佩服到了極點。</br> 不愧是能夠在黑夜的床上將自己伺候得差點升天的三姐啊,不得不服啊!</br> 這添油加醋的本事,當真是了得。</br> “好,很好。”</br> 李準表面看不出任何的怒意,反倒是笑了笑,看著那些賊首,滿臉都是興趣盎然之色。</br> 這讓那些賊首頓覺大事不妙。</br> 他們覺得這個小白臉的笑容有些瘆人啊。</br> 劉胖子最是氣憤,道:“準哥,要不要讓人將他們剁了?!”</br> 李準搖搖頭,笑道:“哪能呢?都是自家人,使不得。”</br> 自家人?</br> 劉胖子皺眉!</br> 三當家的也是當即聽不太懂。</br> 要是換做自己,肯定將他們剁成肉醬啊!</br> 這個元帥……是什么意思?</br> “好了。”</br> 李準卻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看向三當家,道:</br> “告訴你家大哥,還有其他人,立刻整隊下山,隨本帥一同北上!”</br> 三當家和五當家一聽,頓時臉色一變!</br> 這北上是干什么?</br> 他們可是聽說忽鐵圖已經被鐘子寧給殺了的,風犬軍現在也已經和武朝鎮北軍聯合了呀。</br> 那北邊還有什么?</br> 燕軍啊!</br> 我的乖乖,這個元帥不會是想要帶他們去打燕軍吧?</br> 從訓練他們兩個鎮北軍將領口中,他們可是已經一清二楚了。</br> 鎮北軍中最厲害的不是紀鐘傾,而是這個年紀輕輕的元帥啊!</br> 而且,他……很喜歡干人家老巢!</br> 連風犬國都是三進三出啊!</br> 難不成,想要帶他們去偷襲燕軍的大本營?!</br> 三當家和五當家這對一丘之貉頓時就感覺不好了,當即立刻告知大當家等人。</br> 眾人一聽,也是臉色微變。</br> 那幾個賊首頓時就頗有微詞了。</br> “這是要讓咱們去送死吧?”</br> “對啊,肯定打燕軍去了,那燕軍是咱能打的嗎?”</br> “簡直胡鬧嘛!”</br> “哎呀,要老子說啊,當初那個白馬大將軍饒我等一命,就是讓我等去送死!等得就是這一刻嘛!”</br> “娘的!”</br> “……”</br> 看到幾個賊首嘴里罵罵咧咧,臉上不敢表現出來,三當家的立刻暗笑,正準備告發這些人!</br> 然而這時!</br> 打那人群中忽然站出來一個有些大頭大腦,滿身橫肉的家伙,一臉義正言辭道:</br> “元帥,我等甘愿效犬馬之勞,聽命元帥!我等這便去整軍出發!”</br> 此人不是平丘岡好中年老婦的朱老三又是何人呢?!</br> 三當家的張了張嘴,硬是給整愣住了。</br> 李準也是沒料到這伙賊人竟是如此的“臥虎藏龍”,又他娘來個懂武朝話,想要在他面前表現以借自己之手撈好處的!</br> 當下眼神微瞇,笑了起來,道:</br> “好說,好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